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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蔣岑在家中,今天荊楚揚特意空了一天調休在家陪他鍛煉,跑步機的速度并不快,然而蔣岑還是跑得氣喘吁吁,棉花糖趴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著他,蔣岑腳下一軟,摔在跑步機上,被傳送帶送著掉到地上,大字型癱倒。
啊,真的跑不動了。
荊楚揚系著圍裙從廚房里出來,見狀撈起蔣岑到沙發上休息,扯過一旁的小毛巾,俯身給他擦身臉上的汗水。
“很累嗎?”荊楚揚遞給他水,“別急,喝慢點。”
蔣岑大口喝水,咕咚咕咚的流了一下巴,他摸了摸嘴邊的水漬,搗蒜般點頭,生怕荊楚揚看不出來他有多累,想了想,他站起來扯住荊楚揚的袖子晃了晃,黑豆眼里寫滿四個大字:我很可憐。
荊楚揚被他逗笑,只好妥協:“那以后還跑不跑了?”
蔣岑猛烈搖頭,險些把頭甩下來。
“好了別搖了。”荊楚揚失笑,“那就別跑了。”話雖這么說,他的心里其實已經有了小九九,不跑步,還可以出去爬山什么的啊,想想就覺得很激動。
午后,鄭海逸臨時打來電話,讓蔣岑和他一起去一個地方,蔣岑抵達后得知,是有廣告商想找他代言某樣商品,所以需要親自去見一見。
兩人一起來到一個咖啡廳內,廣告商還沒到,他們先點了兩杯咖啡坐著等,蔣岑抿了一口,問:“鄭哥,是什么廣告?”
“一款面膜。”鄭海逸淡淡回答,這個廣告商看中了最近聲名鵲起的蔣岑,開出的條件不亞于任何一個知名廠商,所以他才答應他們,當面談談。
很快廣告商抵達咖啡廳,他們拿出了一款蔣岑聽也沒聽過的面膜,詳細地介紹了一遍,把面膜的功能吹噓得絕無僅有。
蔣岑聽得云里霧里,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四點半多了,無暇顧及那么多,便隨便找了個理由,要求回去親自試試看再做決定。
“蔣先生,我們這次開出的價格您絕對滿意,任何一個新人,我們都不可能給出這樣的價格呢。”其中一名西裝男子笑容得體,隱藏在眼鏡下的雙眼隱隱閃過精光。
蔣岑急于離開,隨口應付兩句。
“好吧,那如果蔣先生考慮好了,請盡快給我們回復。”廣告商只好妥協,目送蔣岑和鄭海逸離開。
“鄭哥,我先回去了。”蔣岑攔車,頭也不回的趕緊回家,路過一條街的時候,前面發生了交通事故,車輛排起了一條長龍。蔣岑急了,不停地低頭看時間:“師傅,這還要多久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要看交警的處理速度啊。”出租車師傅看了眼后視鏡,笑著回答。
蔣岑急得額頭冒汗,明明離家里就只有一條街了,偏偏堵在這里,如果他在車上變小,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蔣岑匆匆付了車錢,直接當場下車,飛奔回家。
他忽然很感謝荊楚揚這些日子讓他跑步,跑了整條街,他除了氣喘得急了些,并沒有覺得很累,回到家正好五點差三分鐘,他砰的關上門,準備好小衣服在床上候著。
變小了后,蔣岑松了口氣,幸好他當機立斷,馬上下車直接跑回家,不然就出大事了。蔣岑坐在床上,把廣告商給的那款面膜拿到面前,仔細看上面的說明。
五點過十分,荊楚揚準時到家,蔣岑跳著跑出去迎接,和他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情,決定晚上親自來試一試這款面膜。
“有這么神奇?”荊楚揚懷疑,走到房間拿起那面膜掃了眼,美白祛痘保濕補水祛皺去紅血絲等等等等,這功能還真是全的不能再全了,堪比滿漢全席啊。
他直覺覺得這款面膜一定有問題,牌子么聽也沒聽過,功能倒是全得不得了,又開出不低的價格請蔣岑代言,無非是想借他此時的名氣讓這款面膜銷量上升,荊楚揚思忖著,想到網上關于三無產品的一些言論,等天黑以后,他特意沒有開燈,取出面膜剪了一小塊,貼在自己的手背上。
果然,面膜才剛貼沒一會兒,荊楚揚的手背便開始發出黃綠色的淡淡的光,就像是有螢火蟲在屋內一樣,荊楚揚眉頭一皺,沉聲道:“是熒光劑。”
有熒光劑的面膜,如果用多了會對人體產生不可預估的傷害,嚴重的話甚至會致癌,蔣岑跑上前把那塊面膜從荊楚揚的手背上扔下去,語氣變冷:“這個代言我不接了。”
他雖然缺錢,但從不違背良心,萬一真的有人買了這種產品,導致癌癥,他一輩子都無法走出自責的心理陰影。
“那我們就拒絕他。”荊楚揚附和,無論他的小岑做什么決定,他都會無條件支持。更何況如果代言了這種三無產品,錢拿得再多,也只會敗壞名聲。
“好。”蔣岑當即撥了個電話給鄭海逸,讓他替自己去拒絕那廣告商。
一個小時后,某工作室內,幾名男人面面相覷,本來只是一件小事,就當他們準備重新物色代言人的時候,網上出現了所謂的扒皮貼,隱晦的引導消費者不要購買他們的產品,幾人瞬時憤怒到極致,這款產品還沒有開始售賣,而且帖子下面的署名是——
蔣岑。
翌日,蔣岑繼續拍戲,今天要拍的戲是皇帝景陵向丞相容清和表明心意,關于情緒的把握極為重要。容清和是個內斂的人,他雖然心里也喜歡景陵,但是在他眼中,家國天下大于私人感情,所以既要表現出高興,也不能過于高興。
午后美好的陽光中,景陵親自到御膳房下面給容清和吃,他從身后抱住他的腰,下頜抵在他清瘦的肩膀上,將心中的愛語細細說出。
容清和聞言身體一震,緩緩轉過身來,他顫抖著嘴唇,想回答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清和,朕不逼你回答,你想好了再告訴朕,朕心悅你,但不想給你造成負擔,朕知道在你心里,天下比朕重要,所以朕會努力做個好皇帝,用這太平盛世,送你做生辰禮物,如何?”
耳邊是景陵深情的言語,容清和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二十多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情感,一直不敢先說出口,陪他奪皇位,陪他穩定這天下,最終,還要陪他走過這剩下的日日夜夜。
景陵打橫抱起容清和,溫柔的把他放在床上,低頭親吻他的額頭,每個吻中都飽含他克制的情感,他握緊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對他說:“清和,以后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蔣岑一怔,覺得這話似曾相識,好像哪一天,荊楚揚也對他說過,說會好好照顧他,眉眼是一樣的溫柔,一樣的細心,蔣岑不由得分了神,半晌沒接話。
他恍然回神,眼神變了又變,最終環住景陵寬闊的后背,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皇上,其實在臣心里……”
“嗯?”景陵挑眉。
“你和天下一樣重要。”容清和聲音微啞,在景陵聽來卻是無盡的撩人,蝕骨穿心。
“清和,我愛你。”不是朕,是我。
“cut!”趙歷拍板,“很好,收工!”
蔣岑回家,荊楚揚還沒回來,于是他和棉花糖一起在沙發上躺著,把臉埋進它柔軟蓬松的毛中,深呼吸。
“今天這么早?”荊楚揚拎著一袋東西出現在門口,脫掉身上的外套。
“那是什么?”蔣岑站在桌底下,仰頭望著那一大袋東西,難道是好吃的?
荊楚揚摘下圍巾,俯身勾了勾他的小鼻子,“小饞貓,是面粉,明早做包子吃好不好?”他擼了擼袖子袖子開工,舀水和面,柔軟的面團散發著面粉的香味,蔣岑站在桌子上盯著他看,一臉崇拜。
荊楚揚忽而來了惡趣味,伸手沾了點面粉在手指上,糊了蔣岑一臉,把他弄得跟只小花貓似的,那狼狽的樣子令他捧腹大笑,完全忘了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