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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忍不住叫了一聲,“厲……厲……”
厲了半天叫不全名,煙灰色的背影沒有一絲停頓的上了車,留下楊鳳霖尷尬的將那個染字吞回肚子里。
趙玉成關上車門,看著臉氣的青白的楊鳳霖心里無比的暢快,用口型對著他說了一句,“看吧,人家看不上你!”
你!楊鳳霖氣的抬腳脫鞋要扔過去,被下頭還跪著的八角死死的抱住雙腿。
直到車隊遠去,汽車駛過濺起來的淤泥濺了他滿身。楊鳳霖雙手叉腰,嘴巴哆嗦半天一個字罵不出來。
性子端方,端方個屁!把老子當空氣,好,很好!厲染你真有種!
趙玉成側著頭悄悄的打量這個傳說中的七殿下。先女王最小的弟弟,還沒有滿月生母就為老國王殉了葬。跟著先女王未到成年就被送走,后來被送到廟里一去就是十年。這個七殿下在當今的皇室里都快活成了一個傳說。
厲染端正的坐著,閉著眼手里握著一串佛珠,連呼吸都是靜靜的,存在感極低。
趙玉成看他這樣膽子也大了起來,轉過身開始仔細的打量他。
當初老國王的小王妃艷絕皇室,趙玉成是沒緣得見,但今天見到七殿下,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名不虛傳。
他本來對來接厲染這差事十分不滿意,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子接回來能翻起多少浪,要不是先女王去世前吩咐要將厲染接回來,這個七殿下估計是要老死在伽藍殿了。
看他剛才對待楊鳳霖的態度,應該對他是十分不喜。
趙玉成覺得他得澆點油,
“七殿下,剛才那位就是楊鳳霖。他這個人一向風評不好,行事囂張,還愛招蜂引蝶。結識的全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上不了臺面。”
見厲染沒什么反應,趙玉成說的更加起勁了,“前段時間還為了一個歡場女子把四皇子的小舅子給打了,和執行長也……”
“吵。”淡而清亮的一個字堵住了趙玉成的話,許是還沒有反應過來趙玉成很沒有眼力見的問了一句,“您?您說什么?”
厲染張開雙眼,眼底平靜無波,應是在廟里待久了,淡然的與世無爭,只是那俊美異常的臉上因為冷漠多了幾分戾氣,額頭上的伽藍印證明著他皇室的高貴血統,有些高不可攀的狠厲。
趙玉成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心里忍不住小聲嘀咕,再怎么不受待見,再怎么無權無勢,那與生俱來的氣質就是多在廟里待十年都抹不去。
厲染沒再說話,閉上眼繼續撥動手里的佛珠。楊鳳霖嗎?眼角不著痕跡的動了一下。
厲染出伽藍殿回皇室,師傅問了他三句可后悔。
后悔又如何,他無路可選。聽佛十年,未有佛心,卻起了執念。
半年前的一封密信,斷了他的修行路,人之將死,厲染不信親自將他困在伽藍殿的親姐是起了善心。
楊鳳霖三個字猶如三道尖針刺入胸口,這是臨死了都不忘記羞辱他一番。和男人聯姻?為了保住唯一的血脈,皇姐您真是費盡心思了。
想起剛才楊鳳霖的荒唐樣子,厲染撥動珠子的手都重了幾分。
楊家……果然是賣煤出身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