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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殿下一向不喜歡別人近身,聽說都是自己料理的。”
楊鳳霖轉身出了房間,八角在后頭哎了半天,少爺你這是去哪里啊?
厲染去了伽藍殿。伽藍殿的正殿供皇室,偏殿供的是貴族世家的長明燈。厲染站在偏殿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頭供著一盞沒有名字的長明燈,雖然很普通,整個燈座卻與其他的不同。厲染看著那小小的燭火,一向清冷的眼里難得有了一絲柔意,輕輕的撫過燈座的紋路,十多年了,親手刻下這些紋路的心情,厲染一輩子都不會忘。
在伽藍殿清苦的生活,厲染就靠這盞長明燈撐到如今。撩起衣袖,斑駁的傷痕,厲染垂下眼,那呼嘯的火聲,慘叫聲,屋梁倒塌的聲音猶在耳邊。厲染額頭沁汗,十幾年了你是不是還在受烈火的煎熬,入不得輪回,當年,死去的本該是我。再睜眼,厲染紅了雙眼,顫抖的雙手再次撫上燈座,還有多久,我才能找到你。
厲染從偏殿出來,見了伽藍殿主。將手里的一小包金子送了過去,在伽藍殿生活久了,這里生活清苦他又如何不知。雖說是皇室大廟,但現(xiàn)如今皇室朝不保夕,自然顧不過來這處。
皇室每位皇子都是有定例的,厲染用不著就都給送了過來。
伽藍殿主沒收,“七殿下早前送來的東西已經(jīng)夠了。”
“早前?”厲染皺眉。
一邊的小師傅接話道,“一月前,七殿下不是派人送了許多衣物,棉被,座椅板凳過來。還有上好的瓜果,糧食種子。西院那塊年久失修,又潮濕,也請了工匠來翻修。住在西苑那塊的師兄弟都很感謝七殿下呢。”
厲染收回手中的小布包,伽藍殿主笑道,“看來是殿下忘了。”
厲染出了伽藍殿,楊鳳霖為什么要這么做?看伽藍殿主的神情他是知道內(nèi)情的。楊鳳霖為什么背著自己做這些,要說討好,若不是自己今天過來,不問起,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楊鳳霖,你到底想干什么?
厲染回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侍衛(wèi)長一見他連忙迎了上來,連行禮看起來都倉促了一些。
“七殿下,您快去內(nèi)務部看看吧,親王殿下氣勢洶洶的就奔著那頭去了,我怕會出事情。”
厲染鼻尖輕出一口氣,這才剛清凈了幾天,又給他惹事!
楊鳳霖不想惹事,天知道他多想做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他去了外院侍從們的住處,一堆人圍著,剛好在吃飯也沒注意楊鳳霖進來。等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不及了,紛紛跪下來行禮,楊鳳霖沒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火氣一下就冒上來了。
不是沒有懷疑過,這一天三餐雷打不動三樣菜,但想想?yún)柸驹谫に{殿十幾年估計是習慣了這清湯寡水,也沒深究。
今天被他碰上這內(nèi)務部送來的貼身衣物,衣料子比那最差的粗布還不如。楊鳳霖年年給皇室交內(nèi)供,心里多少有數(shù)。就算有這么多皇室子弟要養(yǎng),也不至于用這種和抹布差不多的料子做皇子的貼身衣物。況且,看看厲諍,看看大皇子妃哪一個不是光鮮亮麗的,到了厲染這里就用這抹布頭打發(fā)了?
見了侍從們的飯菜,楊鳳霖徹底明白了,有魚有肉,還有酒,過的比厲染這個皇子還好,不是針對是什么!
楊鳳霖將手里的布頭甩在桌上,笑著對八角說,“我看你今后也不用跟著我一起吃了,回這里吧,看看這伙食,我都想搬來住了!”
下頭跪了一地,皆是不敢說話。
楊鳳霖越想越生氣,老子每年花這么多錢扔進這個無底洞里頭,還得吃青菜豆腐,每天苦兮兮。
要是能忍的下這口氣,他楊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