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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見我。”一聲低語,聲音輕得趙長松以為自己聽錯了。
想走近一些確認,厲染站起身,“你回去見見他?!?
趙長松指著自己,“我?”為什么您不親自回去?這句話趙長松問不出口。有一個想法在腦子里閃過,厲染是害怕了。這段日子誰都不相信楊鳳霖還活著,只有厲染還在硬撐著。終于人回來了,面對楊鳳霖這個活生生的人,厲染有些不敢了。
他在怕什么?趙長松默默退了出去。
換成是他,他也不敢。楊鳳霖回皇城避過厲染的舉動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不想再回皇室了,不回皇室他們要用怎樣的名義綁在一起呢?
厲染怕什么,他怕楊鳳霖對他說,厲染,放我走吧。
放了,厲染活不了。
不放,楊鳳霖受了這么多苦,厲染舍不得。
怎么都是錯,怎么選都是難。
楊家,楊鳳霖給楊定州按腳,這幾天楊定州越來越嗜睡,人也越發(fā)沒有精神,醒過來時總喜歡拉著楊鳳霖說他年輕時和他母親的事情。
一說起他母親,楊定州的臉上發(fā)散出來的幸福讓他看起來一點不像是一個重病的人。
楊鳳霖吃過午飯,起身時,眼前突然一片黑,他趕緊扶住桌子,一邊的九毛趕緊扶住他,“先生,眼睛又不舒服了?”
楊鳳霖拍拍她的手,“昨天叫你看賬本你都學會了嗎?下午你講給我聽聽?!?
傭人來傳話,說楊定州醒了想見楊鳳霖。楊鳳霖上了樓,見楊定州不知道何時下了床,進了書房。
楊鳳霖見他手里拿著紅紙,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楊,你怎么下來了?趕緊回床上躺著?!?
楊定州摘了老花眼鏡,“你過來。”
楊鳳霖走過去接過楊定州手里的紅紙,“是什么?”
楊定州靠坐在椅子上,站得時間長了他有些喘,“有些事情,你該知道了。我怕再不說就來不及告訴你了?!?
楊鳳霖盯著上頭的幾行字,原來的不以為意漸漸變成凝重。
楊定州單手搭在辦公桌上,“當年厲染本來是要脫皇籍的,他那天來楊家就是想說這件事情。我把這張紙遞給他,他才改變了主意。”
楊鳳霖不可思議的抬起頭,隨后又低下頭,灼熱的視線要把這紅紙燒出一個焦洞。
“你說厲染就為了這幾個字才決定成王的?”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搞笑,怎么可能。忍不住笑出聲,這笑里頭沒有歡喜,楊鳳霖覺得這很荒誕,但又的確有跡可循。厲染對于王位的確沒有強烈渴望的態(tài)度。對于梁羨頤,他過于在乎了,在乎得寧愿打亂陣腳做一些看起來沒有理智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對這幾句話深信不疑,厲染是將梁羨頤當成了自己的劫。
楊鳳霖將手中的紅紙揉成團,“他當王,是為了讓我成為王后?老楊,你當初答應(yīng)把我送進皇室也不是為了保住楊家,你是為了我?!?
楊定州鎮(zhèn)定的看著楊鳳霖,“你不信?”
楊鳳霖將手中的紅紙團扔在桌上,抓了一把頭發(f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