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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天總結了一下無外乎就是累的。
趙長松送醫生出去,楊鳳霖起身往里看了看,床上的人已經打了針。睡著了眉頭也是緊緊皺著,睡夢中也有著許多解不開的事嗎?
楊鳳霖嘆了一聲,慢慢走進去,屋里的侍從看見他進來都默默的退了出去。
楊鳳霖坐在他床邊,看了他一會。將身上的厚外套拿開,挽起袖子伸進水盆里,擰干毛巾放在他的額頭上。
趙長松和陳震在門口看了一會,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后互相使了個眼色出去了。
厲染睡得十分不安穩,眉頭始終沒有放松,拳頭也緊緊握著不知道夢見了什么嘴唇緊緊抿著看起來極其痛苦。
楊鳳霖忍不住用手指頭戳著他的眉心,冰涼的觸感讓厲染的眉心皺得更厲害,楊鳳霖剛想收回手,手指頭突然被握住,本來已經睡著的厲染突然睜開眼,那雙淡色的眸子看著楊鳳霖。
楊鳳霖的腦子突然就空了,耳邊就回響著一句話,你連死都不怕,還怕留在我的身邊嗎?
楊鳳霖的指尖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焦急的要將手收回來。眼神一偏,看見厲染抬起來的手臂愣住了。
厲染只穿了一見薄薄的內衫,袖子寬大,胳膊一抬,袖子就滑了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結實的手臂。
厲染有一條手臂被火燒傷,有疤痕另一條卻是完好的。這條完好的手臂上頭,一排梵文刺青灼痛了楊鳳霖的眼睛。
他用力的甩開厲染的手,慌忙起身往后一退,帶倒了身下的椅子。響聲驚動了一直在外頭守著的人,趙長松匆忙進來,與奪門而出的楊鳳霖碰個正著。
厲染原先沒清醒,看見楊鳳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椅子倒地的聲響讓他徹底清醒過來,等到要去抓身前的人,楊鳳霖已經走得沒影了。厲染要下床去找,被趙長松按在床上,“您歇著,我去。”
厲染神色黯然的看著卷起來的衣袖,下頭漏著半截刺青,慌忙的將袖子扯下來。
趙長松見厲染失落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他總歸要知道的。他早晚會知道您為他做的。我知道您不想他因為這些留在您身邊,您也不可能瞞著他一輩子。”
趙長松說完,深深看了厲染一眼,快步出門去尋楊鳳霖。
皇宮的東門,近衛打著哈欠來換班,就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人。這些個近衛都是厲染從太原道調過來的,恰好來換班的這個是當時在太原道見過楊鳳霖的。驚訝于這么早親王殿下就出現在東門,楊鳳霖已經走過來問能不能出去。
這個問題,楊鳳霖問完了才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明明知道出不去,簡直有些犯傻。
捂著額頭,也不等他跟前目瞪口呆的近衛回答,就走到圍墻邊。
“給我個梯子總成吧?”
楊鳳霖笑了笑,守在東門的幾個近衛哪里還敢說不成,趕緊給他尋來了梯子。
楊鳳霖順著梯子爬上去,坐在高高的圍墻上頭,此時已經天光大亮,太陽高照。幾個近衛見親王只是坐在圍墻頭也不說話,頓時也沒了辦法,只好派了一個人去叫趙長松。
趙長松正好急著找楊鳳霖,一聽說在東門趕緊跑了過去。
一過去就看見楊鳳霖坐在墻頭的背影,二話不說順著梯子就爬了上去。楊鳳霖轉頭看著氣喘吁吁的趙長松,“你來干嘛?”
趙長松平復了一下呼吸,坐穩當了,“您坐這干嘛?”
楊鳳霖看他頭發凌亂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你先喘口氣吧。”
趙長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前頭可不就是那顆榕樹嗎?
“這棵樹本來要砍了,陛下沒同意一直留著。”
趙長松小心觀察楊鳳霖的神情,楊鳳霖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他畫了許多我在榕樹上的畫,這處應該是他的一個念想。”雙手撐在圍墻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對我的好,我怕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