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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來,嚴葵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同時踩下剎車。巨大的沖擊過去,他捂住被彈出來的安全氣囊撞疼的胸口,連忙看向副駕駛。
車行駛的速度極慢,性能也好,音茵安然的坐在位置上,第一時間跟他對視。兩人確定對方平安后,才解開安全帶。
“對不住對不住,我剛才拐彎沒注意…”對面跟他們相撞的卡車司機和駕駛座的兩個人都下來,站在他們面前彎腰道歉。
“車的保險桿都撞掉了,人沒事吧?”
“下來吧,我們送你去醫院。”
好好的氣氛被聒噪的聲音毀的干干凈凈,嚴葵緩了會低聲跟音茵說,“先打電話讓交警來處理。”
撞車的司機敲著玻璃跟他商量,“兄弟,醫藥費我們會承擔的,修車費我們也報銷。俺們沒拍照,別找交警來了。”
嚴葵微微吐出一口氣,隔著裂了縫的擋風玻璃觀察對面的卡車,歪過頭低聲在音茵耳邊說了三個字,然后敲敲玻璃,“退開點,門打不開。”
肇事司機一行三人依言退后了半米,嚴葵從里面推開門,扶著方向盤慢慢走下來。大概是因為撞疼了,身子還搖晃了兩下。
最左邊的大漢立刻伸手過去要扶他,剛碰到嚴葵的衣角,只見他反手甩上門凌厲的拳頭帶著風重重砸在他眼角。
“老王!”另外兩個人齊齊叫了聲,連忙過去扶著被打得退后在地重心不穩摔倒的兄弟。
“這里距離路口起碼有五十米,我車速這么慢,還開了前燈照明,旁邊路燈也好好的。你們車上三個人能在撞人后第一時間下來,難道會注意不到前面有輛車?”嚴葵撩起擋住視線的頭發,捏了捏拳頭,目光瞬間凜冽起來,“還有你說車是黑車,黑車撞了人不快點逃?而且在明知車禍不嚴重的情況下,三個人一起下來催難道不多余?”
三個漢子被他說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不知道應該怎么狡辯。接到‘工作’的時候,對方只是讓他們抓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姑娘身邊跟了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他們三個人專業碰瓷多年,本來認為十拿九穩的事,現在忽然不確定了。
“你們愿意交代雇主是誰,我還可以給你們跑的機會。”嚴葵語氣沉下來,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子肅殺,“不交代也無所謂,咱們直接動手吧。”
“別怕,咱們有三個人。”黑臉的漢子和司機對視一眼,扎穩步子擺出迎戰姿勢。
“呵…”嚴葵勾唇,露出個沒多少溫度的笑意,捏了捏拳頭。
被打的漢子頭暈目眩一時站不起來,另外兩個漢子對視一眼,卯足勁向兩個人沖過去。
“雖然我很不愿意說什么中二的臺詞,”嚴葵歪過頭,驚險的避開第一拳,同時伸長腿用驚人柔韌度一腳踹在司機的前胸,緊接著腿在半空中弓起,穩穩踢在黑臉漢子的襠下。
兩個人同時痛呼,哀嚎著繼續向嚴葵發動攻擊。
“在下手之前,起碼要知道你的對手是誰。”嚴葵從腰側出拳,狠狠打在司機的下顎上,一口帶著牙的血沫從他嘴里涌出。
燈下嚴葵的表情帶著寒涼,車里音茵毫無表情的望著這一幕,滿臉意料之中的淡然。
肇事司機猶猶豫豫不敢再上前,嚴葵伸長一根手指戳在他腦門上,“聽說過嚴厲嗎?”
司機臉色驟變,但凡知道點人情世故的,沒人不知道這個傳說中的角色。
“…他是我父親。”
☆、事后
嚴葵打著哈欠走出酒店房間,被他關在客廳的手機經過整晚的轟炸,依舊頑強的保持著個位數的電量沒有自動關機。
嚴葵拿起手機隨意掃了兩眼各種各樣的未接來電和短信,選擇轟炸最瘋狂的一個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后,還沒等嚴葵說話,那邊的禮茉扯著嗓子用隔著聽筒都能把房頂震塌的音量大吼起來,“嚴葵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才安分幾天,又鬧出這種事。網上的評論好不容易對你友善了一點點,這下又黑回鍋底里了。”
還好嚴葵明智的提前把手機拿遠,才沒有被他連珠炮似得攻擊捅破耳膜。嚴葵坐在沙發上,像是沒骨頭似得癱靠著,他活動活動昨晚用力過度腫起來的手指,不咸不淡的解釋,“禮茉姐,我算是正當防衛。”
“防衛你爺爺的大香蕉!報警的三個人看臉根本分不清是人是鬼,你防衛需要把人打成豬頭?而且他們說自己壓根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你無差別攻擊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禮茉發揮出空前巨大的肺活量,扯著嗓子說了一通不帶停的,又在嚴葵開口前繼續高分貝的教訓,“知道現在網上都怎么說你的嗎?暴力狂!精神病!瘋狗!”
她說狗的時候用力過猛,直接破了音。嘶啞的‘狗’字飄到嚴葵耳朵里,似乎還帶著汪汪汪的尾音。
據說在網上已經從精神到肉體都淪為異類的嚴葵用小拇指掏掏耳朵,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聽禮茉中場休息了才見縫插針的說,“禮茉姐,我昨晚睡得早不知道網上怎么寫的。但是報警的不是他們三個,是我。”
“你打人他們不報…等等!”禮茉像是聽到了什么驚天大笑話,她震驚的把剩下懟人的話都收回去,難以置信的反問,“是你報的警?”
“對啊,他們想借著車禍碰瓷,然后試圖綁架我老婆,我當然要報警了。”嚴葵單純無害的說著,仿佛并不介意這個舉動給自己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隔著萬水千山,飄到禮茉耳朵里時帶著那么些玄幻,“我手機要沒電了,今天跟音茵去玩不打算開機,媒體那邊你看著應付吧。”
他說完最后一個字,倔強了一晚上的手機終于黑了屏。禮茉張大嘴,聽著對面傳來的一聲盲音,感覺這件事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綁架?碰瓷?車禍?
到底什么個情況。
“不需要處理嗎?”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的音茵披著一件松松的外套,倚在另一間臥室門口,聲音里帶著早晨起來特有的沙啞。
沙啞又性感,加上她露在睡衣外的一小節蔥白的腿,實在讓人太想入非非了。
尤其是在房間里還有一只餓了很久的狼崽子的情況下。
“處理什么?”嚴葵怕她覺得冷,把客廳空調暖風溫度又升高兩度,背脊不自覺的挺直起來目視前方,生怕掃到音茵晨起時慵懶又倦怠的可愛模樣,“你再繼續保持這副樣子,可能等下要處理些意外的事情。”
“我以為你是性冷淡。”聽到他的威脅,音茵沒有回去的意思,反而大搖大擺走到他面前,紙白的臉上扯出一線冷淡的笑意,“你為什么不覺得是你昨晚英雄救美,我想以身相許?”
“這種程度,難道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嚴葵避無可避,只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單薄的睡衣雖然不透,但還是能很好的顯示出她身體的曲線。消瘦的肩膀,仿佛一握就會斷的腰,纖細筆直的雙腿,整個人仿佛一片柳葉,隨時可以因為風改變航線。
嚴葵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位置,驚訝的發現那里居然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大概是沒有穿內衣,精致柔軟的圓潤隔著衣服露出小巧飽滿的輪廓,簡直比赤身裸|體更加勾人。
音茵感受到他目光的落點,也不覺得羞赧。大概是由于個性原因,她的羞恥心比常人要薄弱許多。音茵把松散的頭發挽起,坐到嚴葵旁邊,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跟他緊挨著,習慣性想要端起桌上的茶杯,碰了一下冰冷的杯壁又縮回手。
嚴葵連忙跑到飲水機旁邊接了半杯熱水,兌了冷水調好溫度,走過來放到音茵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