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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開…開不了……”
“什么?!”國政忍不住提高聲量,幾乎是用吼的。“笨蛋!什么時候壞的?怎么沒聽你說過!”這消息太過震撼,國政的情緒一次過爆發開來。不管米國現在還算不算是個病患,國政扯開嗓門開罵。
“今天…早上……”米國如實回答,不過現在體力有限的他就連說話的力氣都在減弱。冷得發紫的嘴唇微微打顫,泛白的臉色足以用慘淡二字來形容。
聽到米國虛弱的聲音,國政皺著眉頭,再次收緊雙臂的力道。看在米國此刻悲慘的模樣,國政暫且決定先按耐住脾氣,等米國恢復正常后再找他秋后算賬好了。
國政用強而有力的雙臂圈著米國,試圖把自己的體溫傳給米國,想要借此減低米國的痛楚。“沒事的,有我在。”國政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也沒譜。慶幸現在還算是中午時段,如果是晚上的話,恐怕以米國這種情況,就算有國政能抱著取暖,也無濟于事。
米國倚著國政的胸口,擰緊眉心,整個人幾近虛脫地癱在那里。米國不再說話,用全副精力去抵抗逐漸將他凍僵的冰冷寒意。國政緊緊地擁著米國,臉上盡是如臨大敵般的嚴肅表情。國政的魂現是豹,跟米國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在斑類家庭里,這種復雜的關系糾葛是很常見的現象。豹的體溫雖然不高,但跟米國的低溫比較起來,國政這樣抱著米國,或多或少都能達到某種程度的效果。幫助或許不大,可是比起讓米國孤單一個人抵御寒冷,有國政相伴感覺真的好很多。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雨勢終于減弱。昏睡中的米國也悠悠轉醒,氣色終于好轉。
“醒了?現在覺得怎樣?”國政忘了窗外的景色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米國的意識還是有些模糊,不答反問道:“現在幾點了?”
國政當然知道米國在擔心什么。
“下午4點多。今天晚上如果還是這樣雨下不停,你會有危險的。”沒有暖氣,一遇上冷天氣的低溫,就等同是判米國死罪。
“嗯。”米國平靜地輕應一聲。
國政猶豫了一會兒,開了口。
“去醫院吧!以防萬一。”
“不要。”米國斷然拒絕,硬是用手使力,勉強撐起自己軟綿綿的身子。
這樣孱弱的身體,讓米國很是反感。他不喜歡自己老是弱得需要依靠別人的照顧,更不喜歡別人用憐憫或同情的目光看著自己。當然,米國知道國政不一樣。國政是他的弟弟,所以情況有別,米國厭惡男人,可是和國政的關系卻很親近。但也因為國政的身份不一樣,米國不希望總是勞煩國政,還連累國政為自己的事情擔心受怕。比起其他家庭的兄弟都是老大照顧弟弟多一點,他們斑目兄弟卻恰恰相反。
“笨蛋,不要逞強!”國政有時候真的感到很無力,對著米國這種硬脾氣,國政只覺得身心疲憊。“要是晚上再下雨怎么辦?我可不想幫你收尸!”
“只要不下雨就好了。”米國面無表情地瞟了國政一眼,然后使盡全力,嘗試站起身來。
“廢話!”國政坳不過米國的固執,眼明手快地起身攙扶著搖搖欲墜的米國。“天氣的事情很難說的,你以為你能控制啊?”
“放心,我會找個女孩的家過夜保暖。”只要不是去醫院就行。
說真的,米國很討厭醫院。比起取暖器那種說壞就壞的玩意兒,上帝造的女人可是天然的人體保暖機器。打定主意,米國不理會國政的碎碎念,自顧自的拿出手機撥號碼。在米國的手機里,清一色是年輕可愛美眉和漂亮性感女人的手機號碼。斑目米國的人生座右銘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除了他都該死;全天下的女人只會沒有抵抗力的瘋狂迷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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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國翹課多天后的第一天復課。
三年級的某間課室。
百般無聊的聽著講臺上的老師喋喋不休的說話聲,米國整個人趴在桌上望著窗外發呆。窗外的天空烏云密布,看起來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梅雨季節真不是讓人活的。米國心想。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鈴聲響起,米國立刻收拾書本準備在大雨來臨前趕回家去。怎料,耳邊卻傳來一陣叫喚聲。
“斑目米國,等等!”
是委員長的聲音。
天氣不好,米國的心情也變得惡劣。再加上臭男人來攪局,米國現在心里想的都是暴力畫面。米國思考著,要用什么手段把眼前這麻煩的擋路家伙給趕走。
“滾!別擋路!”米國發狠地瞪著眼前比自己還矮上幾公分的黑發眼鏡白目男,卻意外地只是出聲警告還沒有真正的出手。
藤原白沉著一張臉,用嚴肅的語氣,道:“說完該說的話我就走。”藤原白將手上拿著的一張紙遞出來。
望著半空中的那只手,米國沒耐性的問。“什么來的?”
藤原白看穿米國的心里,也明白米國討厭跟男人有肢體接觸的想法。所以,藤原白沉住氣,直接將那張紙擱在米國的桌上。接著用平淡的語氣說:“你缺席的這些天,校方已經把今年負責校慶活動的名單公布出來。很不幸的,你和我還有班上其余的三個人是同組。”
“什么?”米國禁不住皺起眉頭。
藤原白很是淡定的繼續解說。“明天晚上八點,在我家進行討論籌劃。”
“我有事不能出席。”米國想都沒想的就脫口而出。哼!管他什么麻煩的討論會。現在是雨季,時間還訂在晚上,這不是等于要他的命嗎?
藤原白似乎早料到米國會有這種反應,只見他面無表情地繼續說話,絲毫沒有被米國那張足以殺死人的冷冽眼神嚇到。“籌備校慶活動的表現評分會直接影響課外活動的加分評估。現在不是你一個人而已,我們是一組人,請你稍微為別人著想。如果你真的覺得沒辦法配合,也不想參與的話,請你去跟主要負責老師談,我們都做不了主。”
藤原白用眼神示意米國撿起那張被他遺忘的紙。
“紙上寫得很清楚了。如果有任何疑問,你可以直接找我。我的話說完了,再見。”
語畢,藤原白丟下還處在發愣中的米國就徑自背起側邊背包,瀟灑轉身離去。自從暗戀起米國,這是藤原白第二次和米國正面談話。而這也是第一次,藤原白拋開軟弱的被動形象,勇敢地留下背影給米國,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米國慢慢地撿起那張紙,草草地掃了一眼,然后盡挑那些印有粗字體的幾行字迅速地瞄了幾眼。總得來說,米國現在已經完全了解這張紙在寫些什么。
什么嘛…都不知道那老師是怎么想的。
組員名單那里,清一色都是男生。米國忽然有種被人惡整的感覺。
耳邊傳來轟隆隆的雷聲,米國下意識地轉頭望向窗外。
“唉~”重重地嘆了口氣,米國將那張紙揉成團,順手就丟進距離身后不遠處的垃圾桶里。省略思考,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也為了那些無辜被分到跟自己同組的可憐男人們著想,米國決定放棄參與今年校慶的籌備。雖然學分或許會受影響,但是只要用學術成績補回去就可以了。對米國而言,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