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清寒感受到這個突然的吻,人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發愣,任由著女兒的舌頭將甜膩的巧克力和潤濕的面包纖維擴散開來。他就這樣睜著眼,看著臉頰帶粉的女兒翕動著長長的睫毛,在自己嘴里大膽又熱情地分享她喜愛的食物。
貼著吻了一段時間,林輕鹿戀戀不舍地離開了父親的唇。沒想到主動舌吻原來有這么累人,她小口地喘著氣,回味著自己口腔里混著男人津液的甜意,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又面帶滿足地說:“和爸爸一起吃的……好甜呀。”
林清寒看著她臉上的情意,再一次感受到心臟傳來的飽脹感。順著嘴里的甜味和充滿甜蜜的話語,他下意識地按著那處鼓動強烈的位置,這次終于想明白了原因。
習慣了躲避人群,習慣了不充足的光線,習慣了本以為永遠不會明亮的空間,林清寒覺得自己好像從陰影角落里被拉到了太陽底下,被告知長久棲息的舒適圈其實只是他的自以為是,不高尚但無比好用的偽裝在女兒直白又真誠的感情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震驚、錯愕、苦澀和羞愧,鮮少有如此復雜多樣的感情一同交織在心頭,心臟會作出超負荷的判斷也是再正常不過。林清寒伸出手想去撫林輕鹿的臉,但在半空中又收了回來,垂在身側虛虛握成拳,又攤開。
他有這個資格嗎?
即使那晚他同意了林輕鹿的請求,林清寒依舊本能地考慮著未來的事情,認為兩個人的關系并不會長久。也許在林輕鹿上大學了之后就會結束,甚至更早,所以他依照往日的習慣,半認真半放任地進行著這段關系,任由其發展。
他向她道過歉,答應過她試試,卻唯獨沒說過相信她的感情。他也并非還把女兒當小孩子、不重視她的想法,只是這樣耀眼的東西,這樣貴重的愛,這樣真的可能會落在他這般平凡無趣的人身上嗎?
林清寒兀自搖了搖頭,很想否定自己,沉浸得連林輕鹿喚他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以前是不信,現在變成了不確定。
這段關系的另一位當事人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對他說著毫不自知的愛語,滿心滿眼的認真情意藏都不藏一下,幾乎要把他灼傷,燙得他甚至想要鉆進泥沙之下,卻又無所遁形。
活了幾十年面對全然陌生的感情竟會這般無地自容。林清寒扯了扯嘴角,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處世方式好生窩囊。
抬手覆上自己的半邊臉,仰起頭讓同樣陌生的液體留在眼眶里,林清寒閉上眼,緩緩地做了一個深呼吸。腦子里有根筋像被人扯著,忍下后腦勺隱隱作痛的感覺,他回視林輕鹿已然變得擔憂的眼神,滾動了幾下喉結,頭一次露出一個有些苦澀又包含了諸多情緒的笑,朝林輕鹿解釋道:
“爸爸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我好像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