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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成?你終于打給我了。”電話里傳來衛邵歌故作不滿的聲音,隨即語聲朗朗,“我剛剛認識了一位國外的腫瘤專家,你家在b市的具體位置是什么,那邊有個會,我們可能今晚或者明天就飛過去,你可要包吃住啊。”
“……啊,謝謝。”笑成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心里不由有些感動。他抱歉的解釋道,“我還沒有回家。我現在在香港。”
“香港……”電話里衛邵歌的聲音顯然有點吃驚,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問了句,“這兩天那邊似乎有些亂,聽你聲音有點虛弱,沒事吧?”
“沒有……”笑成才說了兩個字,不知道怎么的念頭一轉,到口邊的話就變成了,“我現在在醫院。”
“醫院?”
衛邵歌語音一挑。
“你怎么了?”
他的語調馬上嚴肅了起來。
笑成這才察覺到自己剛說了什么,這會補救也來不及了,只好有所保留的道,“沒什么大事,不小心受了點傷。”
結果第二天,衛邵歌搭乘的飛機就降落在大嶼機場。
☆、第四十五章
天氣狀況不佳,飛機在機場上空盤旋了兩小時,終于降落在跑道上,下機的時候又因為種種手續,耽誤不少時間,等到衛邵歌真正走出機場,已經下午五六點了。
航班的延遲也只是增加了心里的迫切,并沒有影響到他愉悅的心情。衛邵歌嘴角控制不住的揚起,掏出手機給對方打了個電話。
手機在床頭嗡嗡震動起來。
笑成伸手拿過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在耳邊,“邵歌。”
“你在香港哪家醫院?”
這還真是個問題,笑成轉頭在房間里搜尋了一圈,沒看到什么標志。一低頭看見被子上印了幾個字——“圣愛醫院”,他說著把手里的報紙翻過一頁,“怎么了?”
“我過來……看看你。”
“卡啦”一聲紙葉被擠在一起,電話里對方極力平淡的語調讓他懷疑自己其實沒理解這句話真正的意思。笑成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我說,我現在剛下飛機,過來看你。”
衛邵歌一字一頓又重復了一邊,話語里終于泄出了絲絲縷縷的笑意。
半個小時之后,門被敲響了兩下。笑成不自覺有那么點微妙的緊張,他把報紙折了折壓在床頭的花瓶下面,開口,“請進。”
衛邵歌單肩掛著一個雙肩包,推門而入,一走進病房,他的目光就準確的落在笑成臉上。
嘴角揚起的笑突然淡了些,“你傷在哪里了?”他兩三步繞到病床這一邊,把背包放到一邊,一低頭,目光正正好落在笑成蒼白的嘴唇上。
臉上最后一絲殘存的笑意也消失不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沒說你受傷這么嚴重!”
笑成沒有給對方解釋的意思,只是略略的說,“不小心遇到匪徒了,對了,你怎么會在香港。”
“當然是……過來看你啊。”衛邵歌說著,在床邊坐下,忽然傾身向前,像是要彎腰壓下來——
笑成一驚。
結果對方伸出一只胳膊撐住了墻壁,另一只手翻開掛在床頭正上方的一個病情備忘錄。出于*考慮,上面除了笑成的姓名年齡等基本信息外,病狀描述只有短短幾個字,“刀傷,創口3.5厘米。”
笑成還在消化那句“過來看你”究竟有幾層意思的時候,衛邵歌已經收回胳膊,坐直了身體。他本身就是學醫的,一進來看到笑成就察覺到對方不像是電話里說的那樣“一點小傷”,創口三點五厘米并不長,但要看位置和深度,如果只有幾毫米深,笑成現在也不會躺在這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眉頭皺起,“傷口在哪里?”他又問。
前天會展現場發生的襲擊已經被定性為惡*件,整個港島鬧得沸沸揚揚,所有的媒體都在跟進這個事件,無論是報紙,網絡,還是電視上,幾乎看不到別的新聞。
但是衛邵歌卻還不知道,否則看到笑成的狀況,他十有*立刻就會猜出來。
這幾年大陸新聞管制還非常嚴格,港島這邊都鬧翻了天了,內地竟然沒一點動靜。其實那些媒體人各個都是千手千眼,哪里會真的一無所知?只是各大媒體都是戰戰兢兢在政-府手下討生活而已,上面出于大局觀,不愿意這事影響到港島對內地的經濟引力,下面也只好鎖緊嘴巴,做悶葫蘆了。
對于這兩個問題,笑成都不愿意回答。
他直接繞了過去,“你來香港有事要辦?”
衛邵歌突然惱怒起來,“有,探病。”
笑成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誰料衛邵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突然說,“失血嚴重,雙臂活動自如,傷在腹部還是大腿?”
衛邵歌微微前傾,“告訴我,是哪里?”
笑成并不喜歡這樣咄咄逼人的語氣,他臉色也淡了,“你是醫生嗎?”
衛邵歌卻笑了,“將來總會是。”
他一只手用力壓住笑成肩膀,另一只手隔著被子從胸口摸索了下去,同時對他揚眉,“別亂動,弄痛了可別怪我。”
笑成終于有些惱了,“你搞什么?”
他伸手抓住了衛邵歌的手腕。
手上沒多少力氣,他動了動手指,又用力握緊。
這力道分明是沒用的。
衛邵歌卻立即停下了動作。
然后重重“哼”了聲,掩耳盜鈴的想要蓋住胸腔里,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一下下狠命敲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