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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卻還霸占著王妃之位,莫怪我這當妹妹的狠心?!狈讲藕煤谜f話的顧瑾瀾語氣陡變。
“咔——擦!”
第二道閃電自天際劃過,顧瑾汐抬頭迎著光卻只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顧瑾瀾你想做什么?”
“這破舊的宅院冷清,姐姐日子想必也難捱,何不就成全了妹妹,這王妃之位,妹妹會替你好好坐下去的?!鳖欒獮懸а狼旋X,揮刀而來,“哈哈,姐姐你也別怪妹妹,要怪就怪襄王吧,是他著人斷了你的手筋,讓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妹妹,是幫你?!?
顧瑾汐想要反抗,可雙手卻是軟綿綿的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匕首的刀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咔——擦。”
第三道閃電響起,顧瑾汐清晰的瞧見那白晃晃的刀刃就在距離自己心臟一公分的地方;“不,不——”
……
猛的翻身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密密麻麻盡是汗珠;外間的人似是被聲音驚動,隨著開口的嘎吱聲,一道人影迎面而來。
顧瑾汐大口大口穿著粗氣,好不容易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閉上眼深吸口氣;努力地平復著胸中翻騰的波濤;睜開眼,顫抖著轉頭掃視周圍。熟悉卻陌生的拱月門,拔步床,紅木金漆小香幾……是了,顧家乃百年望族,這里就是她的慕汐閣。眼眶中的淚珠不斷地打著圈圈,掀開被褥,她心里頓時又猛的驚住,垂首瞧著那有力的手腕,淚再也壓不住。
當初因著顧瑾瀾中毒險些身亡,就連御醫都束手無策;只因顧瑾瀾一句話,那個人竟然將一切矛頭對向能醫會藥的自己,雙手手筋被生生挑斷,再也無法拿起自己心愛的銀針。直到后來,她方才明白,那……只不過是顧瑾瀾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卻是生生毀了她的雙手,毀了她的一切。
十日了,每夜她都睜著眼睛無法入眠,生怕睡過去便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小姐,小姐?”
直到半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顧瑾汐這才從愣怔中醒來,勉強扯了扯嘴角,“現在什么時辰了?”說著,就著丫鬟的手,小口小口飲了些茶,這才終于將胸口的恐悸壓下,以盡量平緩的嗓音道。
“未時,小姐您已經昏睡兩日,可是醒了?!卑胂墓е敶故祝桓敝t恭順和模樣,“奴婢這就去請老爺和夫人過來。”
“不了,先給我梳妝吧;爹娘若見到我這模樣,該擔心了。”顧瑾汐輕聲道,心里卻仍舊翻滾著波濤。
半夏應聲,仍舊恭和,小心翼翼將顧瑾汐攙扶到銅鏡前,她卻不敢抬頭,銅鏡,噩夢;那蒼白的鬼臉,幽深無神的眸,一切都好似仍在眼前般。好久,好久她才鼓起勇氣抬頭,入目熟悉卻稍嫌稚嫩的容顏,分明是她十二歲的模樣,頓時,眼淚再次崩塌。
回來了,她是真的回來了。
“奴婢該死?!卑胂囊姞铑D時跪下去。
“姐姐,姐姐,你終于醒了,那日你落水,可是嚇壞瀾兒了?!?
顧瑾汐尚未來得及說話,猛的被一個人攔腰抱住;那樣的沖擊,險些讓她沒站穩。垂眸,瞧著那粉嫩的臉,微嘟的唇,晶亮漆黑的眸子,前世便是這樣一副模樣讓自己疼愛到了骨子里;她心里翻騰著,斂去眸中的冷意和恨,大方得體地推開她。
落水,是了她想起來;那日正是花宴,她那未婚夫七皇子秦襄出席宴會。對這個未婚夫,她可謂是一心癡戀,只可惜……呵呵,前世的她真的好蠢,蠢到竟然沒有發現原來在尚未成親之時,他便已經對她如此厭棄了。
垂眸,顧瑾汐飛快地斂去眼底的滔天恨意,“妹妹也是大姑娘,可不興這般沒規沒距;若出門讓旁人瞧見,該被人笑話了?!?
“姐、姐,你還在怪瀾兒嗎?姨娘已經罵過瀾兒也打過瀾兒了,你別怪瀾兒好不好,好不好?”顧瑾瀾怎地也沒想到她竟是如此態度,抬起頭,怯生生地喚著;左側臉上帶著明顯的巴掌印,被淚水沖刷之后,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