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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將顧小姐的名字刻入皇家玉碟,但往后待王爺的身子恢復,照舊可以還她一個盛世婚禮,無所謂委屈不委屈。”楊帆的話讓秦嵐不由得驚了驚,猛的抬起頭看著他;似乎這才回過神來,原來自己竟然不自覺的時候將自己心中的話給說出來了。
秦嵐低下頭,臉上的笑意訕訕的,“這些都拋開不談,首先咱們要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顧瑾汐的名字給刻上去?以九皇叔的身份和性格,宗人府的那些人怕是早就將他的玉碟慎之又慎地鎖了起來。”畢竟,他們誰都不敢得罪秦睿,但凡有個差錯,那可真的是會掉腦袋的。
“這……”聽到秦嵐這么說,楊帆低下頭,他之所以這么急匆匆的跑來找秦嵐,自然也是因為這個。如果連秦嵐都沒有辦法,那他就更沒有辦法了。皇室宗族,不是他這樣的人物能夠觸及得到的。想到這里,他的心不由得又沉入到了谷底;連帶著臉色也難看到了極致;他雙唇微微嚅動著,好久才幾乎是從嗓子眼兒里面擠出幾個字來,“難,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秦嵐的臉色同樣的不太好看,如果有可能,他又怎么會不希望將這件事情給辦得妥妥的;到時候,西楚和夏涼百年安好,他對秦氏皇族的列祖列宗也能有個交代,可是偏偏……每每想到這里,他就對安太妃恨得咬牙切齒。抬起頭,視線落在楊帆的身上,他腰間那塊在燭火的照耀下明晃晃、金燦燦的腰牌險些晃花了自己的眼,驟然他眼前一亮,盯著楊帆,雙眸眼神灼灼。
被秦嵐那樣的眼神看得極為不自在,楊帆皺著眉頭似乎還帶著點兒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雙唇微微嚅動,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然后這才緩緩的開口,“皇,皇上,您這么看著小的做什么?”
“朕剛才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子騫說的話。”秦嵐并沒有直接回答楊帆的問題,反而是低下頭,原本那緊皺的眉頭也因為心中突然想到的對策而微微松懈了下來,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雖然很淺,可還是被楊帆給捕捉到了。再聯想到自己剛才聽到的話,楊帆頓時只覺得眼前一亮,也顧不得其他,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看著秦嵐,“那,皇上您的意思是,有,有辦法了?”
“嗯哼!”秦嵐嘴角微微勾著,眉梢淺揚,眼尾輕挑。
“……”楊帆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眼神灼灼地看著秦嵐,那兩只眼睛晶亮,帶著濃濃的希翼。
“皇家玉碟,那可是象征著我秦氏皇族血脈的所在,守衛森嚴自是不說,平時掌管這些玉碟的族老也都不是好相與的,就算是朕想要動用這些皇家玉碟,也都會受到嚴苛的審核。”秦嵐低下頭,語氣不急不緩,不咸不淡;說到最后的時候,又帶著幾分嘆息和嘆惋,“不過嘛……”
聽到秦嵐那故意拉長的尾音,楊帆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腦子里驟然出現一個念頭,重點來了!他更是心懸在嗓子眼兒上,兩只眼睛都瞪圓了,認真地聽著,生怕錯過了一個字。
窗外,太陽最后的一絲余暉徹底消失在天際;整個大殿內的燈也都亮了起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就如同楊帆此刻的心;風雨里飄搖的小舟,怎么都安靜不下來。
楊帆一直等著秦嵐的后半句,可是秦嵐卻始終沒有說話。
“……”好久之后他這才提起頭看向秦嵐,眼底帶著濃濃的不解,薄唇微微嚅了嚅,“皇上,您……”這是什么意思,既然有了辦法,為什么不說出來?
誰知秦嵐卻是雙手捧著茶杯,一副慢悠悠的悠閑模樣;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遞給楊帆,只是在品茶的空檔輕飄飄的吐出一句,“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難道九皇叔平時沒有教過你?”他是想到了對策,但這也不是那么簡單就能夠做到的;楊帆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但這件事情想要辦成,他就必須恢復冷靜,不然……到時候出了丁點兒差錯,他自己被抓了不要緊,自己可是西楚的皇帝,往后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聽到秦嵐的話,楊帆薄唇微微嚅動可是卻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瞪著。這件事情他本來就幫不上什么忙;更多的,自然是只能聽秦嵐的安排;不過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怎么這皇上的話聽著那么的奇怪呢?他是在嫌棄自己不夠冷靜?想到這里,他抬起頭看著秦嵐,眼底帶著濃濃的疑惑,薄唇輕輕地嚅了嚅。
只是他什么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坐在上位的秦嵐陡然話音一轉,看著楊帆,語氣堅定,置地鏗鏘,“雖然皇家玉碟的守衛森嚴,如果換了旁人,想要動用九皇叔的皇家玉碟根本不可能,但你卻可以!”
“我?”楊帆此刻根本就顧不得什么理解,帶著濃濃的不解,一張臉全都皺到了一起,幾乎連眼睛和鼻子都分不清楚了,他只覺得自己的嗓子干啞,雙唇微微嚅動,連嗓音都不如先前的清明染上了幾分沙啞的味道,“皇上,這,這個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
不好笑。”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管家,何德何能擔負得起這樣的重擔,他抬頭看著秦嵐,皇上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就在他帶著濃濃的不解看向秦嵐的時候,秦嵐卻是微微笑著看著他,輕輕的點頭,那模樣好像根本就沒有丁點兒意外。
楊帆卻是眉頭緊鎖,兩只眼睛都瞪圓了,低下頭,卻沒有人知道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似乎終于看夠了楊帆臉上的糾結,秦嵐終于大發慈悲,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他,低下頭,一頭緊握龍椅扶手上的龍頭,另外一只手搭在龍案上,食指輕輕地點著桌面,“你想想,如今整個涼都,能夠代表九皇叔的除了他自己還有誰?”
“……”楊帆這才似乎是有些了悟,不過眉頭卻仍舊皺緊了。
秦嵐也并不打算賣關子了,要知道這件事情可是涉及到自己九皇嬸的名分;雖然說這樣一來自己的好兄弟莫名其妙的就比自己高上了一輩兒心里覺得很是憋屈;但如果真的等秦睿徹徹底底的清醒過來,憶起前塵往事,那個時候他怕就不僅僅是憋屈了。時間不等人,尤其是孕婦!所以,他抬起頭看著楊帆,壓低嗓音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如今在涼都,誰不知道你是九皇叔身邊的大紅人兒,他的心腹。如果你拿著九皇叔的通行令牌去宗人府,想來那些個老學究也不敢說什么。”這已經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看到楊帆那緊皺的眉頭,秦嵐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讓他自己思考;約莫著半刻中之后,他這才淡淡的補上一句,“當然,如果你能夠想到更好的辦法,朕也不介意!”
聽到這里,楊帆只覺得自己被掖了一下,嗓子眼兒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半般,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眼神中所包含的哀怨,可是張了張口卻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誠然,如同秦嵐所言,現在以自家王爺在涼都的赫赫威名,明面上自己的確是王爺的代言人。自己如果去宗人府要王爺的皇家玉碟應該不成問題,“但皇上您也知道,宗人府的幾位老王爺那可都不是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