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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顧瑾汐心里隱隱的知道他的意思,不過卻只裝作聽不懂。
“讓兩個孩子改姓楚如何?”楚凌陽又怎么會不知道顧瑾汐心中的想法,開口直截了當甚至根本不給顧瑾汐反應的機會,“你放心我會將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不可能!”顧瑾汐想也不想的就回絕了,就算秦睿已經忘記了她,可她也萬萬沒有讓秦睿的骨血叫別人做爹的想法;莫言對她而言是兄長,是恩人,但她卻不可能就這樣答應下這種事情。
楚凌陽低下頭,“那瑾兒,你說,我該怎么相信你?”
“……”顧瑾汐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直到院內傳來一陣略微透著急促又帶著幾分凌亂的腳步聲,楚凌陽抬起頭深凝了顧瑾汐一眼,然后深吸口氣,“看來是你爹回來了,瑾兒,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好好考慮考慮。別忘了,莫言的性命可掌握在你的手上。”
“……”顧瑾汐什么話都沒有說,直到被蘇怡猛的擁入懷中,狠狠地揚起手,可落下的力道卻是非常的輕,甚至帶著幾分不舍和心疼,眼中早已經是熱淚盈眶,“你這個狠心的丫頭,一走就是三年,你,你……”
站在旁邊的顧子騫等人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眼瞧著蘇怡摟著自家寶貝妹妹哭得梨花帶雨,那緊緊懸著的心總算是沉了下來。
“……”因為愧疚,因為心疼,也因為知道蘇怡對她的擔憂和疼愛,顧瑾汐任由自己窩在蘇怡的懷中,閉上眼盡情地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暖和疼愛;晶瑩的淚珠兒卻是順著眼角直接就落了下來。
蘇怡早已經是泣不成聲,高高揚起的手卻怎么都不舍得落下,最后只是輕輕地拍撫著顧瑾汐的背,雙唇還不斷的微微呢喃著,“你這個狠心的丫頭,你這是要急死你娘嗎?三年了,三年了……”
還是站在旁邊的顧淮看不下去,動作輕柔而又不是疼愛的將那緊緊相擁的母女兩人分開,看到顧瑾汐那盈滿了眼淚的眸底,心里同樣是酸疼酸疼的,抬手輕輕地撫著顧瑾汐的側臉,“這三年苦了你了,孩子!”
“哼,竟然膽敢不告而別,活該吃苦。”說話的自然是那素來將顧瑾汐當做心肝兒寶貝般的顧子騫,他沒好氣地惡狠狠瞪了顧瑾汐一眼。天知道,當初他知道自己的寶貝妹妹這三年就是住在那荒無人煙的山谷中的時候那種心情。就算無憂谷中,風景優美,四季如春,可怎么好看的風景都改變不了它只是個荒蕪山谷的事實。
聽到這話,原本心疼極了的顧子齊和顧子楚的面色也同樣微微變了變。
其實,顧瑾汐回到容城已經有兩日了,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顧瑾汐;在剛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狠狠地訓斥過顧瑾汐了,當然心頭的責難怎么都沒有心疼多。但每次見到顧瑾汐,他們都忍不住的想要將她拖過來狠狠地打一頓,但是看到她那已經瘦得不成人樣的單薄身子,又不由得帶上了濃濃的心疼。別說是親自動手了,就算是看到旁人那裝模作樣的動作,都不由得一顆心揪緊了。
對他們的疼愛,顧瑾汐心里何嘗不懂,只是那時……她的身子早已經是油盡燈枯,唯一撐著口氣徘徊在這人世間不過是因為放心不下顧清萱,她還那么的小,卻注定要年幼喪母;如果逸兒能夠學到她那一身岐黃醫道的本事,以他的悟性,往后未必不能將萱兒給治好。所以她一直撐著,就算再苦、再痛,她都一直忍著,為的也不過是那一雙稚齡兒女。至于爹娘、哥哥們,她不想嗎?不,每每夜深人靜時,窩在床上,她的思念并不比他們要少,只是想到她早已經時日無多,與其回去讓他們歡喜之后又經歷生離死別的悲慟,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就當做她早已經死在外面了罷。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莫言竟然會,竟然會為了自己做出那樣沖動的事情來。她不知道莫言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擺脫了雪狼族的追蹤,但他根本就是強弩之末,自己的身子雖然在金蓮的潤養下漸漸恢復,但想到莫言,她的心卻仍舊非常的沉痛。
蘇怡任由顧淮擁著她,趴在他的懷中,嚎啕大哭好似個失去了幼獸的母親,讓聞著傷心,看者流淚。顧淮的心里同樣非常的難受,不過卻是輕輕地拍慰著,“別哭了,孩子們都看著呢。不管怎么樣,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以后如果你再敢不告而
再敢不告而別,小心二哥打斷你的腿。”顧子楚只覺得自己鼻頭酸楚,面色同樣難看到了極致,說出來的話帶著十足的狠戾可是語氣卻根本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顧瑾汐雙唇微微嚅動,可是卻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
站在旁邊,仍舊一襲慣有的天青色繡竹枝暗紋長袍,面如冠玉,清俊溫潤的顧子齊面色黑沉得讓人覺得可怕,兩只眼睛醞釀著無限的冷意和戾氣,就這么怔怔地看著顧瑾汐,專注而又透著無盡的情緒;那樣的眼神看得顧瑾汐心里發毛。
“大哥。”顧瑾汐粉嫩的唇瓣開合,原本就嬌小的身子因為這些年身子的虧空,早已經是清瘦得,那纖細的脖頸更是好像一陣風吹來都能給吹折了般;她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縮了縮。原本自幼她對顧子齊就有著一股莫名的敬畏,現在……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她不對,再怎么都不敢在開口反駁。
顧子騫見狀,身子不由自主地將顧瑾汐護在身后,同樣是天青色的長袍繡著大朵大朵的祥云,硬著頭皮跟顧子齊四目相對,“大哥,妹妹已經知道錯了,你……”
“你就護著她吧。”顧子齊沒好氣地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末了,清澈的眸子醞釀著無限的怒火,惡狠狠地瞪了顧瑾汐一眼;慢條斯理的捧起茶杯抿了口茶,眼角帶著那在顧淮的安撫下,情緒已經漸漸的平復下來的蘇怡,話音陡轉,“逸兒和萱兒都已經快三歲了,也當是進學的年紀;你們看,應該怎么安排?”
顧瑾汐回來的時候并沒有驚動太多的人,哪怕是宮里的;能夠被拍到顧瑾汐這里來的,可全都是夏云楓的心腹,對顧家人的事情全都是守口如瓶的。外面那些人也只道是,這位瑾汐公主的身子羸弱,又因為給國母治病傷了根本,這些年都在琳瑯閣調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