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大牛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話說話!外婆我去去就回!”
她一邊跑下樓一邊拆頭上的麻花辮。
今天表姑從國外回來,外婆格外重視,一大早就從被窩里哄出來非要編辮子,都什么年代了,外婆還像對待小孩一樣,用那雙粗糙的手蘸著水給她梳了兩條麻花辮,再穿上表姑買的裙子,當真是土不土洋不洋。
辮子拆了一半,半路在玻璃窗前一照,頭發全變成了波浪,沈木星懊惱的“哎呦”一聲,又夾著衣服把頭發編了回去。
“站好?!?
“哦...”
小裁縫抽下頸前掛著的皮尺,站在她面前。
他手里的皮尺靈活極了,快速的在她的身體上游動。
皮尺的一段被按在她的鎖骨處,“唰”的一聲下去,路過她的胸前,又往下延伸,而他的頭也隨著動作微微動著。
唯一一個曾與她有過這樣近距離接觸的異性是夏成,小時候她曾穿著背心褲衩同他在河里一起游過泳,不分男女,可不是這樣的緊張。
沈木星屏住呼吸,低頭看著他的尺,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可是他從后面將皮尺橫著在她的胸前勒一圈的時候,沈木星還是禁不住動了一下,臉紅了。
他的手臂又從后面伸進她的腰邊,皮尺圍成一個弧度,又很快散開,他用指甲捏著那數字,關于她身體的所有,仿佛都已經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他轉身回到木案前,在一個小本上寫下了一串流暢的數字,中間沒有一星半點的停頓,接著擱下筆,那油筆倒在厚厚的本子上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響。
“這就成啦?”
“成了。”
“那我啥時候來取衣服?”
“三天之后。”
他說完,又俯身沉浸在裁裁剪剪當中。
沈木星覺得他并不太好相處,這么突兀的離開又顯得很尷尬,于是就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背著手看著左右墻邊的擺放布料的架子,這大概是鋪子里最整齊的所在,所有布料都按照顏色的深淺遞進整齊碼放,看起來舒服極了,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疊,那是帆布的,手感粗糙踏實。
鎮上沒有不喜歡沈木星的,更沒有她混不熟的人。
“你還學過色彩學?。俊彼龁?。
“我沒上過學?!彼倜χ袘吨淖詠硎臁?
“你沒讀過高中嗎?”
“沒有?!?
“那初中呢?”
“六年級就輟學了,和我爸學手藝。”
“哦...”
沈木星轉回頭去看他,就發現他正站在木案前,一手托著另一只的手肘,正搓著下巴,看著她脫下來的連衣裙,那眼神,就像是她上課的時候,在解一道極其復雜的數學題。
“那我就不打擾你啦,”沈木星走到門口,說:“謝謝你免費給我改衣服,這個人情我一定還的。”
他感覺她要走,這才抬起頭來,往前送了一步,就像對待每一位客人一樣,說:“慢走?!?
夕陽已經落山了,出了裁縫鋪,他那張因為長期不曬太陽而顯得十分白皙的臉龐與鋪子里的布料味道融合在了一起。
沈木星轉頭離開了。
08
高考復讀學校馬上就要開學了,沈木星不得不又抓起真題挑燈夜讀,為即將到來的一年的“牢獄”生活提前進入備戰狀態。
雖說只隔了短短兩個月,但誤以為自己徹底解放的她,再次看這些公式的時候,心已經收不回來了。
一行行字像是一輛輛小火車,從眼前呼嘯而過。
對面的夏成家已經關燈了,這個幸運的家伙因為沒有一個逼他考重點大學的媽媽而心安理得的考進了杭州的二本,即將成為一名“上課睡覺下課尿尿”的大學生,而她,自小以“水頭小神童”秒殺鎮上男女老少的大學苗子,如今卻因高考志愿沒填好而與重點大學失之交臂,成了“加刑一年”的可憐蟲。
沈木星嘆息一聲,轉著筆,手拄在書桌上,托腮望向窗外。
午夜將至,人們早已關燈入睡,沈木星卻發現,小裁縫家二樓的燈還在亮著。
“不是沒上過學嗎?又不讀書,這么晚在干嘛?”
沈木星望著那暖黃色的、如同一顆桔子瓣糖一樣的窗子,神游太虛,慢慢的、慢慢的睡著了...
三天之后,沈木星去裁縫鋪取裙子,鋪子里有兩個女人在選裙子,圍著貨架嘰嘰喳喳的笑著。
沈木星發現他們拿著兩條和她的裙子一樣款式的連衣裙。
小裁縫用其他顏色的碎花布料做成連衣裙,又在裙子的下擺罩上一層喬其紗,那時候尚未流行這樣在布裙上罩上喬其紗的樣式,也就是后來人們常說的雪紡裙。
“你的裙子在這里?!毙〔每p從里間拿出一個透明衣罩,里面精心罩著她的裙子,遞到她的手中。
兩個女人來他這里來付款,如獲至寶一般帶走了兩條連衣裙。
“謝謝?!鄙蚰拘堑谝淮文玫接眠@種高級衣罩罩著的衣服。
“樓上沒有人,你可以去試衣服?!彼彦X放進抽屜里,低頭繼續裁剪,淡淡的說。
“行?!鄙蚰拘潜е棺樱狭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