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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車站買票的時候,喬橋留心觀察了地圖,雖然只標(biāo)注了重要地標(biāo),但大致的地形還是能分辨出。天堂島的整體輪廓接近橢圓形,地勢分布呈東高西低的趨勢。東側(cè)近海岸坐立一條長長彎彎的山脈,從圖上深綠幾乎墨黑的顏色來看,高度應(yīng)該不下于國內(nèi)川藏地區(qū)的平均海拔。正是這樣的楚河漢界,才能將天堂和人間分割得涇渭分明。而相對而言更加平坦的西側(cè)被劃分為大小不等的九衢以度輥蕩罹連建肅率髭。搭鷲是看喬橋而言,更為熟悉的太陽天處在緊貼山脈那一側(cè)。想要避開人眼,就得往人煙罕至的山上走。
喬橋再度背著梁季澤踏上了荒野求生之路。太陽天雖是九塊區(qū)域里最小的一塊,但實際面積不容小覷。懸在頭上的那把利劍仍然讓她心驚膽戰(zhàn),但就像狼來了一般,心里再是瘋狂預(yù)警,疲勞不堪的身體感知力直線下降,始終沒有如期而至的危險漸漸讓始終緊繃的神經(jīng)慢慢松懈。
她的方向感向來不算很靈,而且這里的路七拐八扭,高大華麗的歐式建筑排列得比魚鱗還密集,許多從外面看都十分相像,繞來繞去就像鬼打墻。雖記得陳羽華曾經(jīng)教過:先分清東南西北的大致方位,然后閉著眼睛,沿著要走的方向一路走到黑,總能繞出循環(huán)。但那些絕大多數(shù)萬物均遵循的常理在誕罔不經(jīng)的天堂島就像被一層結(jié)界隔絕外-
樣,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始終如一的和煦暖陽高高懸掛,不見一點偏移,周邊的景物仍是一派靜謐安詳。許是到了鮮有人至的地方,四周安靜得僅剩下她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教堂瑰麗的彩繪玻璃外的鴿子振翅的聲響。
喬橋還沉浸在如何逃出生天的構(gòu)想中,背上越來越劇烈的掙扎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她慌忙把梁季澤放下來靠在墻角,握著他的手,驚覺他的手上全是冷汗。
“梁季澤,別弄出聲響,好不好”輕聲哄著,企圖幫他平復(fù)。
梁季澤能夠清醒恢復(fù)神智,那逃出去也許不是問題。可若是出現(xiàn)別的變故喬橋滿懷擔(dān)憂。
耐心的安撫對他似乎沒有半點作用,潛伏在體內(nèi)的痛苦穿透了他的克制力,暗啞的嘶吼穿喉而出,雙手掙脫在空中揮舞,仿佛在夢中與人廝打般兇狠,脖子上的青筋鼓脹得整個脖頸都是紅的。好不容易才勉勉強強處理的傷口又有裂開的趨勢,星星點點的血色浸透紗布,漫出一絲鮮紅。
喬橋傻了眼,她還沒處理過這樣棘手的情況。眼下顧慮頗多,怕他的聲音招來追捕的人,還怕他又把傷口弄得止不住血。著急忙慌地用嘴去堵住梁季澤喉間溢出來的呼聲,兩臂展開像母雞護(hù)崽般死死鎮(zhèn)壓他的掙扎。一來二去,折騰了幾個來回,好在梁季澤如今身體狀態(tài)不佳,才能在她使了蠻勁后漸漸平息,軟綿綿地靠在喬橋身上。兩人都跟落湯雞一樣,渾身濕淋淋的。喬橋氣喘吁吁,一手撐住搖搖晃晃的身子,一手撥開男人額間汗?jié)竦念^發(fā),側(cè)頭貼上他有些凹陷的面
頰,濕軟的氣息鋪灑在他的耳根旁:
“梁季澤呀,我是喬橋。”眼中痛苦和期冀交織,“我來找你了,可你什么時候會醒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