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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策現(xiàn)在一句一思量,哪有心思品茶,抿飲兩口,接著說。
“可惜這天生弱癥哪得根治,日漸消瘦,實在力不從心。終被嚴詞拒絕。清策也知自己時日無多,不愿麻煩他人?!?
小姑娘講著講著,淚眼汪汪,似是說道動情處。
一滴清淚劃落,砰地掉進茶盞中,激起一圈漣漪。
“大夫曾說,頤養(yǎng)身子,不宜用腦。哪怕為著哥哥,清策也自當不再參與凡塵瑣事。只求陪伴哥哥左右,就算只剩一年半載,也是好的?!?
清策語調(diào)哀婉,梨花帶雨,洋洋灑灑三大段。宋溫勻就聽出兩個點。
一,身子不好,不會參政。讓他別煩了。
二,兄妹情深,分開不得,讓他看著辦。
至于幾分真幾分假,宋溫勻心中自有分量。
現(xiàn)下的問題是,假的也只能當做真的。清策不是他明面上的敵人,咄咄逼問肯定行不通。
桌上山珍海味堆得擠不開,交錯安插。
菜再多比不上對面心眼多。這是兩人暗自腹誹之語。
清權(quán)還在外攜兵待征,這嫡妹是怎么也動不得。
況且不論她底細如何,也已經(jīng)退步表明不插手政務(wù)了。
……很難再作打算。
但若是真就這么隨她去,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是溫勻失言了?!?
宋溫勻那張面癱臉難得低頭,倒不像信了她的鬼話,更像是在配合她演完。
清策見他雖話語服軟,目光還是直直盯著她。怕是把她當以往的審問的俘虜看待著。
知道既然騙不下去,那再執(zhí)意唱獨角戲就沒什么意思了。
接過碎月遞來的帕子,擦了擦雷聲大,雨點小的那幾滴清淚。
“該說小女子失言才是。”
滿漢樓的東西吃著還是很不錯的,價錢自然也昂貴。不過反正是宋溫勻出錢。碎月和清策只管大吃特吃。
食過六七分飽,也該置辦衣服去。兩人對越都不算熟悉,采購衣物也都仰仗宋溫勻帶路。
兩個小姑娘在前面選這個挑那個,男子就在后面負責結(jié)賬,幸好大多商鋪能送貨上門。否則怕是還要被當做拎包小廝使。
宋府世代從政,家教森嚴。審美也是真的不錯。只要是宋溫勻開口讓清策試試的,那就沒有不合適的,好像比碎月還懂她。
唯一不太滿意的就是這人確實聒噪,三句離不開試探她。逛個街還耷拉一張臉,不知道的以為是來催債的。
這可真是冤枉宋大人,他自打出生什么時候給人當過陪買下人?
往日縱橫捭闔的口才被用來給小姑娘討價還價,審時度勢的洞察力被用來給小姑娘搭配首飾。
這也就罷了,甚至他那向來被世人評價頗高的穩(wěn)如磐石的心境還要被罵像催債的。
宋溫勻能咽下這口氣嗎?
是的,他能。
不然怎么叫穩(wěn)如磐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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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他超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