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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說得有理,可惜燕歸并非越王所派。”
“什么?”
“燕歸……是岐王示意,來殺將軍的。”
“什么?”
李衡萬萬沒想到清策怎么會把話繞到主公頭上。
“你胡扯什么?主公怎會派人殺我?”
他乃岐國鎮(zhèn)國大將,如今正為國披甲征戰(zhàn),岐王怎么可能會來殺他。
清策生死存亡時刻腦子轉(zhuǎn)得飛快,一不做二不休,心下瞬間有了個完整的路數(shù),接著忽悠下去。
“岐王殺將軍并非本意,實在是受了戚王挑撥。戚王不知如何,能讓主公相信將軍有越位之心。實則意圖將軍死后便讓副將繼位。主公被騙之下便派人趕來刺殺你?!?
能拐到這里去,還要歸功于今天宴會那群人口無遮攔,清策才知道這次李衡所帶將領(lǐng)中只有他一個岐國出身。
尤其是那個宴會上爭先讓她和其余幾個女子抬頭那個副將,實則是西北聯(lián)軍二把手,是戚國來的,平日口氣頗大。
既然手里有消息,何不干脆就此做文章。
尤其岐王,她好巧不巧以前見過。
雖然清策說得可以說是完全顛覆李衡所想,但能走到今天他也不是個傻的。
“我看不是戚王挑撥我與主公,是你在挑撥我與主公吧?!?
“將軍冤枉,奴家哪來這個膽子?”
萬事開頭難,有了線,再往后續(xù)就容易多了。小姑娘抬手就從兜里掏出張紙來,遞給李衡。
“將軍請看?!?
這岐王清策在小時候和師父一起游歷時就拜會過,他的字跡和為人清策都還算了解。
如果不是早就清楚這人多疑得很,今天這場戲怕是唱不下去。偷偷捏了個法訣兜里就是張仿了岐王手跡的條子。
李衡半信半疑接過打開一看,“殺了李衡”四個大字像榔頭一樣錘進他眼眶。
李衡跟著岐王多年,岐王的字跡他絕對不會認錯,但就是因為熟悉,此刻才更加目眥欲裂。
主公多疑他一直知道,但他從未想過他會真的把刀指向他的胸口。
“你此言若有半分虛假,我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第一次李衡露出這種恐怖的面色,高大的身軀如同他先前說的那句詩一樣,清策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早就洗去的血腥味,以及脖子上逼近一步的冰涼觸感。
這是真正踩過死人堆的人才能有的氣勢。
但成敗在此一舉,清策沒時間害怕。察覺到火候差不多了,當即跪倒在地,也不顧刀還架在自己脖子上,頓時下頜處就多了一條血痕,血珠子滴滴答答往下墜。
“將軍如若不信,燕歸還有一法自證。今日殺完將軍后本該有人在林中接應(yīng)。將軍不妨和奴家共同前去,只怕還會是個熟面孔。”
對,這才是清策真正的目的,引蛇出洞。
但此事非同小可,他所有將領(lǐng)都是別國的,李衡如果要和她一起去看那肯定只能是單槍匹馬。獨自去所謂的林中,還是和一個有刺殺前科的賊人。
但女子的話和那封信的字跡還是不停在他腦子里徘徊。如果主公真的打算殺他,那他該怎么辦?
李衡沉沉地注視著地上跪著的女子,憤怒燃得火熱,可僅存的理智讓他沉默下來。
清策見勢頭不妙,趕忙再加一把火。
“奴家知道將軍疑慮,只能以性命擔保所言非虛。將軍大可挾持奴家前去,一旦有什么不測,奴家自愿給將軍墊背。”
一番話畢,兩相默然。
心跳如鼓間,終于,男子高大的輪廓緩緩籠罩住她。單膝跪地將她抱在懷里。
“好,我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