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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地聽她說這些小事,順便幫忙解決她的小煩惱。
“對了,你還記得怎么用手表辨別南北嗎?”她忽然問。
他抬了抬手腕,告訴她:“其實很簡單,拿手表當(dāng)前的時間除以二,在表盤上找到商數(shù)的相應(yīng)位置,將數(shù)字對向太陽,表盤上十二點所指的就是北。”
“我想起來了,以前地理老師教過,還有一句口訣。”
“時數(shù)折半對太陽,十二指的是北方。”
“就是這個。”她看著他,不由地崇拜,“你好聰明。”
“這個不難,記住就行,知道也算不上是聰明。”
她靜靜地欣賞他的臉,有所感觸。
“時間不早了,再坐一會,我就送你回去。”
她雖然不舍,但也知道不能老這樣和他待下去,今晚過來已經(jīng)是打擾他的工作,就算是在戀愛狀態(tài),也不能太任性,至少不能影響他的作息,點頭說好。
“等會我開車慢一點,這樣可以多留你在身邊一會。”
她的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我過幾天來找你。”他承諾。
這一晚如柏子仁所料,她遲遲睡不著,只好嘗試閱讀他推薦的書催眠,到了兩點多成功有了困意。
隔天醒來快八點,柏子仁嚇了一大跳,知道早晨兩節(jié)專業(yè)課要點名,授課的老師一向嚴(yán)格,她不敢馬虎,匆匆洗漱完畢,連早飯都沒吃就往學(xué)校趕。
宿舍到學(xué)校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柏子仁幾乎是用跑的,沒跑多少路就聽見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頭發(fā)如鳥窩,瞇著眼睛的周必然騎車上來,停在柏子仁面前:“我載你。”
“不用了。”
“你想遲到?據(jù)我所知,你們那個滅絕師太不好對付,你遲到了可能會被鎖在門外。”
柏子仁遲疑。
看出她的潛在顧慮,他很是不屑:“都什么年代了,你還遵循男女授受不親那套?你將來不是還想做科研嗎?人這么守舊怎么行?”
“我很沉的,算了。”
周必然跳下車,拽住她外套的帽子,幾乎是要提她上車了,提聲道:“柏子仁,你當(dāng)我是文弱書生啊?”
柏子仁無可奈何,坐上了自行車,周必然剛要出發(fā),腳沒踩穩(wěn),身子一斜,幸好腳尖及時著地?fù)巫。匝宰哉Z了一句:“真的很沉。”
“……”
周必然一路咬牙騎車,直到三號教學(xué)樓門口,一共花了八分鐘。
柏子仁下車后,見周必然額頭全是汗,說了聲抱歉。
“今天中午十二點,我在圖書館后門等你,有事和你說。”
“什么事?”
“來了就知道了,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柏子仁很是疑惑,周必然揮手:“快上去,還有一分鐘,滅絕師太要鎖門了。”
直到柏子仁的背影消失在階梯口,周必然依舊留在原地,心想她中午應(yīng)該會來吧,好歹他也滿身大汗地載了她一程,她不至于無情到那份上,等她來了,他要告訴她自己的感覺。
這些天他郁悶得不成人樣,向來是有話直說的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如此憋屈,糾結(jié)了一周后他想明白了,得不得的到是一回事,說不說是另一回事,如果他連心里想的都不敢說出口,未免也太窩囊了。
說出口就好了,大不了被她拒絕,他也好死了心,找回以前那個威風(fēng)凜凜的自己。
他這樣想著幾乎要仰天長嘆,也有了一種莫名的悲壯,明知道結(jié)果是怎么樣,偏偏還要最后一搏,當(dāng)然這個搏斗是自己與自己的。
哼,就連周遐然都有機(jī)會和她面對面吃飯,他要一次談心又怎么了?完全不過分。
因為惦記著中午的約會,周必然覺得這個早晨過得太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終于等到十二點,他第一時間趕到圖書館后門,她還沒有到,他靜心等著,過了十分鐘她還是沒來。
他正準(zhǔn)備撥電話給她,質(zhì)問為什么不赴約,耳邊傳來聲音。
“不好意思,我差點忘記你說的話。”柏子仁姍姍來遲,面帶歉疚。
周必然將手機(jī)放回口袋,故作大方:“沒事,約會遲到是女生的權(quán)利。”
“約會?”柏子仁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必然輕描淡寫道:“朋友之間的見面也可以叫約會。”
柏子仁覺得周必然很奇怪,開門見山地問:“你要和我說什么?”
四下無人,此地清靜,正是交流的好時機(jī),周必然早已經(jīng)打過腹稿,稍微準(zhǔn)備后就說:“柏子仁,你小學(xué)的時候有沒有注意過我?”
“我記得小學(xué)的時候我們常常說話。”
“對,那你獨自一人的時候有沒有偷偷想過我,就算只有一次?”
柏子仁陷入回憶,周必然焦急地等待回復(fù),時間很漫長。
“我確定一次也沒有。”她認(rèn)真思考后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