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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姍姍身子頓了一秒鐘,接著爆了句粗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
腳趾頭瞬間的痛感讓她渾身一軟差點摔到地上,幸好比爾眼明手快的扶住她,接著一把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在制作室里的柳惜言聽見動靜跑出來,看著滿臉淚的蘇姍姍呆了一下,“怎么了?”
“她砸到腳了,我估計應該是骨頭斷了。”比爾抱著她轉身往外走,“我先送她去醫院。”
骨頭斷了?!
柳惜言連連應聲,跟在他身后走,卻被于嘉琪叫住:“惜言姐,你還穿著工作服呢。”
柳惜言頓了腳,想想還得拿包拿錢,便對著比爾開口:“你先走,我一會兒開姍姍的車。”
比爾應聲,快步出了工作室。
柳惜言回辦公室換了衣服,拿了包包,又從蘇姍姍的包里拿了車鑰匙。
下樓的時候,順便讓大家做完手里的活就都提早下班。
到了西城醫院,蘇姍姍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是靳文旭在里面給姍姍做手術嗎?”柳惜言辦完住院手續回到手術室門口,看見比爾一臉嚴肅的看著門上手術中三個字,她轉移著話題問。
“嗯。”比爾視線沒離開那三個字,只沉著聲音應了一聲。
柳惜言見狀,也不再說話,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靜靜地等著。
手術時間不太長,一個多小時結束。
手術燈滅的時候,門一打開,比爾就率先邁著大步走到了靳文旭身邊。
柳惜言看著剛摘下口罩的靳文旭,“怎么樣?姍姍傷的嚴重嗎?”
“只有兩處骨折,小手術已經沒事了。”他抬眼看了一眼比爾,“她現在還被麻醉著,一會兒醒了可能會有點疼,實在忍不了再找護士打一針止痛針。”
“我連著做了一天一夜的手術,實在頂不住,我得回家睡會兒,我一會兒給陳醫生說一聲,有問題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比爾看著他點點頭,看著蘇姍姍被推出來,柳惜言走過去,看她果然還在睡著。
柳惜言對著比爾道:“我這會兒先回家拿下東西,晚上我在這陪著她,你先看著她。”
比爾點點頭,“放心。”
柳惜言開車從醫院停車場出來的時候,剛好碰見靳文旭也開著車從里面出來,她按著笛子打了招呼,轉著方向盤先上了路。
從醫院的路出來,下高架橋之前,兩人同路,路上車流不斷,靳文旭的車始終跟在柳惜言車后,一兩輛車的距離。
本來他沒覺得有什么,可是看著柳惜言車子兩次換道,他前面那輛灰色的轎車也跟在她后面換了兩次。
柳惜言換第三次的時候,他終于覺察出點什么不對勁了,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連剛才的困意都瞬間消失不見了。
柳惜言前段時間的事他也知道,更知道江墨最近對她的安全上心的很,但是現在可是大白天?誰膽子這么大?
他沒有柳惜言的電話,只好打給了江墨。
江墨接了電話,一聽靳文旭說了這個,顧不得還在開著的視頻會議,跑到車庫開了輛跑車就往靳文旭剛剛給說的那個地方過去。
在路上,江墨給柳惜言打了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后,才被人接起來,電話剛通,柳惜言略帶慌亂的聲音就從話筒里傳了過來:“江墨,好像有人跟蹤我。”
江墨聽見心一跳,忍不住把油門踩的更深了些,“老婆,別怕,靳文旭的車在那輛車的后面跟著,給我說你的位置,我這就在去找你的路上了,你先在路上繞兩圈,”末了又認真叮囑,“別掛電話。”
柳惜言把車載藍牙打開,給江墨說了自己現在的位置,接著就在路上繞起圈來,靳文旭的車始終跟那輛灰色的轎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許是那輛灰色的轎車終于發現了柳惜言可能知道他在車后跟著了,灰色轎車突然加速和柳惜言的車子并駕而行,柳惜言側眸看了看,發現對方放下了駕駛座這側的窗戶。
她一邊注意著前面的路況,一邊覷空往旁邊看。
這一看,眉頭不禁又緊皺起來。
她放下副駕駛那側的窗戶,對著李煒開口:“你干什么?!”
“惜惜,你停車,我有話給你說。” 李煒對著柳惜言打手勢。
“你怎么陰魂不散啊?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再來找我了,我們沒什么好說的!”看到是認識的人,柳惜言稍稍放心,車速慢慢緩下來到正常車速。
這時候又聽見車廂里,江墨的聲音,“老婆?”
“是李煒。”柳惜言皺著眉頭對著江墨開口。
江墨聞言,緊抿著唇,車子開的更快了。
李煒見柳惜言絲毫停車的意向都沒有,就想把她的車子給逼停下來,車子忍不住往她那一個方向擠。
柳惜言車子往旁邊靠,他就再往這邊擠,柳惜言眉心緊蹙,再往前就要上高架橋了,他的車子跟她車子的車距太近,太危險。
柳惜言打著閃燈想把車子停下來,只是剛打燈,就感覺到一陣車鳴聲,下一秒她的車子就被身后的車子追尾上來,她手一偏,車子失控撞上路邊的護欄。
車體因為后面車子的沖撞一下子失去平衡,在撞擊的瞬間輪胎整個拱起翻覆。
「碰!碰!碰——」
車子翻覆后又連撞了兩次,才以翻轉了一百八十度倒反的方式往前滑行了數十米才停下來。
柳惜言的尖叫聲和車子翻覆撞擊的聲音通過車廂里的音箱清清晰晰的傳到了江墨的耳朵里,他無意識的踩了剎車,車子瞬間停下!
他因為慣性身體往前緩沖了一下又被安全帶勒回到座位上,他渾身發顫,雙手更是止不住的在方向盤上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