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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戰到現在還糊里糊涂,但是也聽出點點苗頭,昨天的事情也只有那件開庫,想到后來云筱雅還專門跑來哭過一次,隱晦提及云瑤刻薄…
眉頭一豎“雅兒,昨天的事情為父已經跟你解釋過,是為父當時想的不夠周到,你也不對,既然瑤兒已經跟你明說了你卻還耿耿于懷,今日跟你姐姐道個歉!”
“雅兒真的已經知道錯了,給姐姐陪個不是。”云筱雅俯身軟聲道。
云瑤只是瞥了她一眼不點都不稀罕,看向云戰“爹,還不走的話要遲到了,可就不好看了。”上前拽住云戰袖子。
云戰心里頭一跳,如何看不出來大女兒已經對小女兒有了芥蒂,再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那么多事,還有下人的竊竊私語…面上稍變了幾分,不過很快恢復到正常。
對著云筱雅擺了擺手“走吧!”
“姐姐這是也去嗎?”云筱雅眼底深處陰鶩閃過,驚訝詢問道。
云瑤雙手交疊身前回頭笑看著她“怎么?你一個庶女能去,我這個嫡女不能去?”
“不不,雅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云筱雅抿著嘴受了天大委屈一樣,半晌怯怯解釋“姐姐剛經歷大病,那水痘可不能小覷,先不說進宮沖撞了貴人,就是姐姐吹了風也是很危險的,這若是…”
“云筱雅,管好你自己吧,我是死是活跟你有關系嗎?”云瑤已經不再客氣,冷聲嗤笑道。
云筱雅抬頭驚愕一臉,差點破口大罵,強忍下來,紅了眼眶瑟縮回去“對…對不起姐姐,雅兒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瑤兒!”云戰握住胳膊上的手提醒一聲。
云瑤對上云戰看過來的幽深雙眼咬了咬牙,微微側目“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只要不跟我說話便是。”說完松開云戰自己先行一步。
云戰想要阻攔沒來得及,一旁的云筱雅趁機到了跟前“爹爹!”抬頭軟軟出聲。
云戰是偏心的,看了眼云筱雅溫聲道“下一次別總是惹她不高興,她本就是那種脾氣沒有什么壞心思,你稍微躲著她一點就是。”
“我…”云筱雅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憋死,現在受委屈的是她吧?是吧?果然,云瑤不管做什么在這個人眼里都是對的,都是好的,她什么都不是。
低下頭,袖子下面的手顫抖著緊握,乖順道“是,雅兒省得。”
“走吧。”云戰前面帶路,闊步趕上去。
云筱雅抬頭看向前方人背影,翠蓮這才趕上來說話“小姐,大小姐居然這么快就沒事了,蓮心那個賤人是不是騙我們?”
“不會。”云筱雅冷著臉道“她還真是命好,那么du的東西都能這么快恢復,倒是讓我更加好奇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小姐,今天宴會…”翠蓮有點擔心。
云筱雅瞇了瞇眼“誰也不能阻攔我的腳步,任何人都不行。”
她受夠了這種寄人籬下,受夠了隱忍不發,今日百花宴便是她云筱雅平步青云的最好時機,就算云瑤參加宴會又能怎么樣?這樣也好,她要讓所有人看看,侯爵府嫡小姐不過是空有其表的廢物。
侯爵府外兩輛馬車,云瑤理都沒理后面的人直接上了前面一輛。
云戰在門口愣了一會兒,回頭看著遙遙而來的云筱雅“你跟你姐姐一輛,為父…”
“我不要跟她坐,你要讓她上來,我就下去!”馬車里,云瑤不悅的聲音響起。
云戰一怔沉了臉,有心呵斥還是忍住了。
云筱雅已經到了跟前,抬頭沖著云戰一笑“雅兒坐后面的就行了,父親是要與姐姐坐嗎?”
云戰對上她那雙眼睛想說是,終究沒能忍心,回頭看了眼第一輛“為父跟你坐,上車吧!”
“是!”云筱雅完全一副得到天大滿足的歡喜,應了聲提著裙子上了馬車。
云戰跟著笑了笑,回頭又看了眼第一輛馬車無奈嘆息才上了馬車。
第一輛馬車里,云瑤坐在蒲團上,雙手放在身邊緊緊握著,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很不高興,一雙眼睛里,很快眼淚凝聚。
九媽看著心疼,掏出帕子想要給她擦擦。
云瑤直接撲了出去抱住她,埋在她懷里。
九媽清楚感受到那顫抖的身子和壓抑的哭聲,哪里不知道這孩子心里的委屈和憋屈。
“好了好了小姐,不哭了,咱們不哭了,何必要跟那么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胚子計較,她不配。”九媽拍撫著懷里的人一個勁哄著。
云瑤沒有回應,只是哭,她哭自己沒有辦法讓云戰知道她所承受的委屈,她哭自己沒有辦法讓云戰知道她上輩子經歷了什么,唯有這個辦法能將自己現在內心中的無助彷徨發泄出來。
馬車緩緩前進,后面馬車上,云筱雅低著頭“爹,姐姐是不是很討厭我?”
云戰眉頭皺了下“不要多想,瑤兒的脾氣從小就是這樣,你也知道的,每一次發火來得快去的也快,對你還是那么好。”
“可是…”云筱雅哽咽下,委屈抬頭“這次好像不一樣,姐姐好像很恨我也很厭惡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會讓她這個樣子。”
云戰有點不耐“你們是親姐妹,她脾氣不好也是都知道的,就算是侯爵府一個丫鬟都不會往心里去,你是親妹妹,難道非要抓住不放?再有,昨天為父就說過了,九媽那把鑰匙開的是夫人私庫,里面的東西都是夫人抬近侯爵府的嫁妝,你因為這件事與瑤兒爭執她自然生氣。”
“爹爹!”云筱雅急切喚了聲,眼睛都紅了“雅兒只是怕姐姐心里有了疙瘩,這以后還怎么相處,是,雅兒不如姐姐,這些雅兒從小都知道,娘在府中也是人微言輕,雅兒更是小心謹慎,這些都是為什么父親還不知道嗎?”
突然哭泣,臉上又是失落又是不安,云筱雅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云戰心頭郁結就被這眼淚打散了,不過對于她口中說的這些話也有少許不贊同。
“不管你娘在府中如何,你都是侯爵府的小姐,你與瑤兒一樣,沒什么不同。”云戰沉聲提醒道。
云筱雅抿著嘴角想笑,可是笑的很苦澀“也許在爹爹這里是一樣的,可是,爹爹始終與別人不同。”
這笑容確實挺刺痛人心的,更何況,面對的是一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