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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沒有再多說什么,抬手一揮。
后面跟著的人上前,托起箱子,落塵隨手一推掀開,漏出里面的東西。
“這些都是太子爺親自吩咐送來給太子妃的,往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只要讓人前去宮門口知會一聲便成。”落塵清冷說道。
云瑤抬頭凝了對方一眼,自然知道,這都是那位主子吩咐過的,她實在想不明白那個凌君胤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低頭再看箱子,里面珍貴的小玩意兒不少,也能看出來都是時下女子喜歡的東西,還有兩匹錦緞。
“謝謝太子厚愛。”云瑤淡淡出聲,側頭看向九媽,“將東西收起來入庫。”
“是!”九媽俯身。
落塵抬手抱拳:“屬下這就回去復旨,太子妃保重。”
云瑤淡然的看著面前侍衛,落塵低頭轉身,余光突然定在了一個位置僵了下,只不過也就這么一小瞬,轉身快速離去。
云瑤瞥了眼還在面前的箱子,扯了扯嘴角:“真是無聊”一點都不稀罕的白了眼轉身向屋子里走去。
“小姐!”水靈吆喝一聲,“這可都是好東西,你怎么一點都不高興?”眼睛直勾勾瞅著地上那口箱子。
云瑤嗤笑:“高興什么?再好的東西也應該我想要才成,不想要硬塞給我,我還要高興?我有病嗎?”
水靈嘴巴張著愣住,半晌才慢慢合上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云瑤已經繞過她進了屋,溫熱的空氣讓她深吸口氣向主位走過去。
這人還沒有坐穩,門外有人挑簾子沖了進來,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小姐快去水墨軒吧,那楚姨娘不知道又想什么幺蛾子,一大早就去了水墨軒找夫人又哭又求,非要讓夫人給她做主,讓老爺抬了她的名分,這會兒,跪在院子里怎么都不肯走。”
云瑤端茶剛要喝,沖進來的青竹一通憤憤匯報讓她茶杯用力摔回桌面,蹭的站了起來。
冷面看向青竹:“父親可知道這件事?”
“早上她來鬧,夫人只是想著不過是后院小事就沒有通報老爺,之后老爺就出了府到現在也不曾回來。”青竹皺眉頭說道。
云瑤冷笑一聲:“她那個女兒都被禁足了還不知道安寧,侯爵府何其不幸。”
“小姐,老奴過去走一趟吧,你就別去了。”九媽上前壓低聲色。
她主要是生怕云瑤去了水墨軒不知道那對母女又算計著什么,到時候若是惹了麻煩就得不償失了。
云瑤笑看向九媽:“這里是侯爵府,我的家,難不成本小姐都混到被一對賤奴壓迫的地步?”一字一頓冷到極致。
周圍幾個人還都沒有見過云瑤如此的樣子,這也是云瑤第一次說出這般刻薄的話來。
“斗篷拿來,我倒要看看那對母女的臉皮有多厚。”
水墨軒,院子里已經清空了,只有楚秀跪在地上,旁邊站著云筱雅哭的極為傷心。
屋子里伺候的張媽掀起簾子看了眼皺眉放下,轉身往里面去:“夫人,這總不能一直讓跪下去,府上奴婢家丁都看著,要是傳了出去…”
“本夫人行的正坐得端,是她來逼本夫人的,難不成還成了本夫人的錯?本夫人有什么可怕的。”秦夢嵐冷冷說道。
面上沒有多少明顯的表示,心里其實已經氣的不行。
門外突傳說話聲:“楚姨娘這是做什么?也不看看這都是什么時辰了,就算楚姨娘閑來無事時間多,可是娘親身子一直都不是很好,你這樣不是平白給她添堵讓她不痛快嗎?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姐姐怎么能夠如此說話?可否能夠公平一點。”楚秀還沒反應云筱雅哭著反駁。
云瑤面無表情看向擦著眼淚的云筱雅,公平?她們兩個人在侯爵府興風作浪這么多年,現在跟她說公平?
“云筱雅,你我本就不是公平的存在,你有什么資格與我提公平?”她已經夠仁慈了。
云筱雅愣神都忘了哭訴。
楚秀跪著轉過了身,仰頭委屈道:“大小姐有什么不滿沖著奴婢就好,雅兒畢竟是大小姐的妹妹,奴婢人微言輕,可是她好歹是侯爵府的小姐,也是正經主子,奴婢也不過是被逼無奈,這雅兒已經賜婚給了三王爺做良妾,我這個做娘的…我這個做娘的如果還是奴籍,讓她以后出嫁怎么做人?”
云瑤聽言面不改色,冷淡道:“姨娘想得有點太長遠了,畢竟,妹妹及笄還有五年,我都不著急她急什么?這是有多恨嫁現在就開始替自己謀算準備?呵,還有姨娘,太子抬得是良妾又不是王妃,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重要嗎?”
這句話一字一頓可謂殺人不見血。
身后,九媽臉上漏出爽快,水靈兩眼冒光看著言辭犀利的云瑤后背偷笑。
楚秀嘴巴哆嗦著都說不出話來了,瞪圓了眼睛。
云筱雅哭喊道:“姐姐非要將我們母女逼入死路嗎?是,姐姐是嫡女,母親是夫人,可是我娘那也是爹爹身邊的人,就算…就算當年只是一個奴婢那也為爹爹生下了我,只不過是要一個該有的名分,難不成這都是錯嗎?”
“鬧什么?”冷喝響起。
云瑤抬頭看過去,秦夢嵐一臉嚴肅出現在門外,雙手端在身前趕忙迎了上去,道:“娘!”眉頭輕蹙閃過心疼。
秦夢嵐對著她慈愛輕笑作為安撫,轉頭再看向楚秀母女已經冷然一片:“本夫人已經明確告知于你,這件事本夫人不能做主,畢竟,老爺要怎么決定我無權過問也無權決定,所以,你只需要去找老爺就行。”
“奴婢求夫人替奴婢求個恩典吧,奴婢…奴婢也只是為了雅兒,都是為了雅兒,夫人也是做娘親的,這再有幾年大小姐也要出府嫁人,想必夫人是最明白當娘的那份心,奴婢只是想讓雅兒出嫁的時候能夠多點體面,這樣…這樣侯爵府也能多點體面。”楚秀眼中含淚,言辭楚楚可憐看似都是為了侯爵府著想。
秦夢嵐嘴角緊抿著并沒有說話。
云瑤擔憂的看向秦夢嵐:“娘”仰頭,生怕對方心軟就那么答應了。
秦夢嵐對她笑了笑,她是沒有辦法做到最狠,可也沒有辦法圣母到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可憐對方。
回頭,面無表情看著那對母女:“這都一天了,你有這時間不如自己去跟老爺說這件事。”
“老爺…老爺根本不愿意見奴婢”楚秀低頭哭訴道,眼中卻被陰毒代替。
云筱雅噗通也跪在了地上:“夫人就算不在乎雅兒,也看在娘妻伺候了夫人十年的份上可憐可憐我娘,說到底錯的也不是我娘呀,當年的事情夫人也是點了頭的,也是老夫人決定的,為何要讓我娘一個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