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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君胤嘴角弧度瞬間下垂,伸手捏住她耳朵:“我與你之間是不是非要這么客氣?你是我的太子妃,難不成為你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你兩個謝謝?”
很明顯,凌君胤心里是真的很不高興。
云瑤趕忙遮住自己耳朵,抬頭哀怨的瞅向他。
凌君胤立刻松了手,本來也沒有用力,替她又滿是心疼的按揉:“瑤兒,我是認真的?!?
云瑤出神的看著他,久久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凌君胤笑了笑道:“完了,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傻丫頭?!?
云瑤面頰一紅,她對凌君胤的這種溫柔和寵溺真的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了,有點慌亂的低下頭,雙手放在膝上攪動衣服。
凌君胤覆蓋上她的手:“不要想太多,我們之間不是還有很多時間嗎?交給時間就是最好的選擇?!?
黃昏下,兩道身影靠進無人的院落。
云筱雅披著斗篷,雙手揣在袖子里,身后跟著翠蓮。
站在離柴房還有一段的距離,云筱雅瞇著眼往那個地方看了一會兒,有兩個粗使家丁在守著門,偶爾往兩邊看看,低頭說話。
云筱雅側頭:“去,多給點銀子打點?!?
“是?!贝渖彿隽朔錾碲s忙上前。
到了門前,翠蓮笑容汕媚:“兩位大哥,這大冷的天也怪不容易的,咱們二小姐心軟仁善,這點錢也不算什么,你們拿去買點酒喝,冬天里也讓自己身子暖和暖和。”
說話中就從袖子里掏出一個荷包,很飽滿,應該有不少了。
兩個守門的眼睛都亮了,雖然這老爺一再交代任何人不許進入,可確實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是進去看一眼,人丟不了他們自然也不會受罰,還能拿銀子。
左邊尖嘴猴腮的接了荷包就熱情道:“二小姐果然是菩薩心腸,咱們在這里謝謝二小姐,這正好要上廁所,就不陪翠蓮姑娘嘮嗑了?!?
這人拉著旁邊的另一個就走,翠蓮冷冷看著。
云筱雅已經上前,盯著房門看了一會兒示意翠蓮開門。
柴房的門敞開,血腥味隱隱傳來讓云筱雅心頭顫了下,整了整身上披風進了柴房,光線很暗,堆放著的雜物已經落了很多灰塵,角落的地方鋪著不算厚的稻草,一個人凌亂的趴在上面,身上的衣服還是那天的,血已經干枯成了黑色。
云筱雅驚呼一聲:“娘?!?
趴著的人聽到聲音動了下,可幅度不大,微弱的shen-yin表現出來痛苦,手指摳了摳身xia的稻草發出索索聲響。
云筱雅沖到跟前趕忙吩咐:“翠蓮,拿藥過來?!?
“哦來了?!?
兩個人齊心合力,稻草上的楚秀被云筱雅和翠蓮換了個姿勢,對方面色蠟黃透著青看著很嚇人,披頭散發閉著眼睛,嘴巴干裂動了動不知道說著什么。
云筱雅眼淚一下子決堤,手上動作不停:“娘,祖母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讓你一定要撐下去,很快就會有人來替你做主,你受的所有苦難都會讓父親償還給你?!?
楚秀有了反應,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云筱雅熱淚盈眶,哭聲有點毛骨悚然。
云筱雅對著她笑了笑,突然一用力。
“啊?!背銘K叫一聲抽搐。
翠蓮快速用手壓住她,云筱雅渾身都在哆嗦,手上更是顫抖的厲害,鮮血沾在了她身上,匆忙用自己的手帕將傷口擦了擦就把帶來的藥膏往楚秀身上涂抹。
楚秀從頭到尾都努力忍著,咬破了唇,身子抽搐的劇烈,閉上眼睛慘叫從嗓子擠出來十分低沉。
等云筱雅弄好,楚秀已經再次暈死過去。
“我們先回去?!痹企阊牌鹕砝淅涞馈?
翠蓮看了眼楚秀皺眉很是擔憂:“夫人怎么辦?”
“不用急,很快了?!痹企阊拍崎_視線看向門外,輕聲說道。
翌日,清晨。
管家氣喘吁吁往主院跑,一進院子就喊:“老爺,老爺,申洲來人了,申洲…申洲來人了?!?
云戰今日是最后一天在府,一個人躲在屋子里收拾秦夢嵐生前的東西,聽到這聲呼喊從屋子里迎出來。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爺,人已經到門口了,二房三房的人都到齊了。”
“去迎接?!痹茟鹬皇且恍旱你渡瘢磻^來整了整衣服嚴肅道。
云戰快速離開,管家也緊忙跟上。
兩名婦人各自攜帶容貌出眾的云家小姐,還有眾多婆子丫鬟,排場浩大,姿態驕傲。
從第一道門進入之后,最前方的婦人斜著眼睛聲音尖細:“大哥真是讓弟媳開眼,這娘才來了幾天,據說就讓你們氣暈死過去好幾次,大哥就算不想顧念申洲這個云家,可好歹要記住,你的今天都是娘給的,記住你是娘辛苦養大的?!?
云戰跟在最后面,抬眼看看最前面教訓他的女人,心頭冷笑。
一旁的人抬手整了整鬢角步搖,陰陽怪氣:“可不是,真是進了京城多年就忘了自己根在哪里,一年到頭不會回去一次就算了,我們也不稀罕沾染大哥的貴氣,可娘呢?天天盼著你,她心里可從來沒將你冷落過,你這倒好,死了發妻到是把罪過都安在娘的頭上,娘欠你的不成?!?
兩個婦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辭都是犀利刻薄,身后面跟著的姑娘也都十二三的樣子,端莊得體不曾出聲。
最先說話的是云家二老爺的正妻曲氏,另一個是三老爺填房柳氏,這兩個人可都是厲害角色,在申洲都是出了名的,云家那兩位老爺也是相當懼內,二爺還好,至少還有兩房妾室幾個通房,可那三爺,前任死了娶了這柳氏就沒再敢沾染別的女人。
一言一語,幾個人都進了中堂,王媽已經在門外候著了,見到人出現面上一松迎上來。
“二奶奶三奶奶,你們總算來了?!币怀雎暰瓦煅?,紅著眼睛挑起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