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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什么話,若是人在,你就給我交出來,我污蔑她做什么?她本來就是我媳婦兒,你隨便找人去老莊打聽,她就是我趙四的媳婦兒。”地上的乞丐叫囂著又跳起來,晃著身子抖著腿,抬起大拇指指著自己,“不要說你是侯爺,侯爺怎么了?這奪妻之恨不管是誰老子都不會放過,你要是不把人給我,我立馬就去報官,我要報官。”
慕容靖此時一雙眼中風雨欲來,身子輕顫腦子嗡嗡直響,閃現(xiàn)的都是這些日子聽到的風言風語。
“哎,你們知道不?那個云姨娘似乎進府前就在老莊跟那里的家丁有染?”
“對對對,這件事傳了好久,不知道咱們侯爺怎么想的,居然不信。”
“人家好歹是侯爵府二小姐,那也是有身份的,侯爺自然有他的考量。”
“呸,我昨天給夫人房間里奉茶,聽到那張夫人透漏,當出侯爵府生變,那個楚姨娘被送上了五臺山根本不是什么看透紅塵,就是因為年輕時偷人,而云筱雅就是證據(jù),被那侯爵府大小姐查出來才趕出了侯爵府。”
腦子又是轟隆一下,慕容靖喉嚨只覺得一陣擁堵向后退了幾步。
乞丐兩眼一瞪雙手叉腰:“我就問你最后一句,人,你給不給我交出來?”
慕容靖此時思緒翻涌,內(nèi)心堅定開始動搖,但是,看著面前烏央央看熱鬧的群眾他絕對不能承認,死都不能承認。
唇瓣動了動,還不曾出聲,人群后擠進來一個人:“趙四,你怎么跑這里來了?嘿,你怎么變成乞丐了?到底怎么回事?”
見突然多出來的人,眾人再次提起興致。
慕容靖暗知不好就想要阻攔,可還是慢了一步。
“李媽,我這是沒辦法呀,我沒辦法。”趙四愣了一會兒就悲痛欲絕的跪地,抱住面前人的腿,“老爺突然將二小姐召回府,可是…可是二小姐已經(jīng)自愿下嫁我們趙家,娘連聘禮都準備好了,她更把身子給了我,可是突然就走了,我只能從鄉(xiāng)下找過來,可我人都沒有見到就被人打了個半死,醒來就在郊外山坡上的廟里,之后,我試過幾次都沒辦法見到人,一直到她大婚,我實在是逼得沒辦法了,不然…不然我也不能找到慕容侯府孤注一擲。”
李媽聽的直皺眉頭,扶著地上跪著的趙四,抬頭:“侯爺,這位真是我們侯爵府老莊的趙四,只不過,他口中的事情我們侯爵府并不知情,當初,楚秀做下不知羞恥的事情,與府中侍衛(wèi)si通,老爺一怒之下將人休棄趕出府,而那二小姐也并不是我們老爺親女,但是怎么說都是老爺撫養(yǎng)大的,也是打心眼里疼過來的,也希望她過得好,可誰會知道…會知道這孩子…”
李媽后面的話已經(jīng)難堪的不知道怎么往外說,更是不經(jīng)意間將云筱雅與侯爵府撇清了關系。
周圍嘩然,群眾都被這個聽到的消息震傻了,原來那楚姨娘上五臺山的真相是這樣?很快,滿是同情看向慕容靖,果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兒!
慕容靖感覺什么都聽不到了,耳邊嗡嗡嗡的,之后,就有幾聲特別急切的呼喊,自己眼前一道白光噴出一口血來,轟然倒地。
角落的馬車,簾子晃動。
“走吧。”里面?zhèn)鱽矸愿馈?
帶著黑色斗笠的車夫一躍上了車,揚鞭揮動:“駕。”
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看完了大戲,又不知不覺的離開這是非之地。
馬車上,云瑤閉著眼睛深深松了口氣,趴伏在一旁人的腿上“”“君胤,我想親自處治云筱雅。”
“好。”
云瑤抬頭看了眼無底線縱容她的人,抿嘴:“都不問問為什么?”
“有什么好問的,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凌君胤撫過她額頭低聲道。
云瑤舒坦的趴回她懷里:“這件事一直都是我的心頭刺,我的目的便是要讓她舒舒服服體會過尊貴與安逸后,再將她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她活該。”凌君胤不認為云瑤做的有什么不對。
云瑤閉著眼睛在她腿上蹭了蹭:“君胤,解決了她,再治好了皇祖母,就該到了凌阮清付出代價的時候。”
慕容靖受不了打擊,吐了心頭血就癱倒在床。
關氏,更是對云筱雅恨之入骨,接到云瑤的意思便迫不及待將人送了過去。
黃昏初上,太子東宮。
一間廢棄的宮殿昏暗無光,做工講究的一架壁櫥就擺放在中央位置,繁雜的鏤空雕刻圖案,兩層格局,上面兩扇相對小一些的門,下面的很大,四角矗立,穩(wěn)穩(wěn)當當,通體棕紅色好看極了。
伴隨著一陣沉悶聲,外面光線投入,明艷似火的身影緩緩而入,又一聲沉悶大門緊閉,只有微弱的一些光線,但是并不影響什么。
云瑤的薄唇悠爾彎起弧度,乍一看,詭異駭人,步伐又慢又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別人心尖上似得。
壁櫥中,光線更加陰暗,只有一條縫隙能看到外面的微弱光線,眼睛半睜的人滿臉是血,嘴巴被堵著,身子用一根繩索捆得緊緊地,在看到熟悉的身影越靠越近瞪大青紫紅腫的眼睛,嗜血猙獰。
一連串清脆的笑聲:“咯咯咯。”在殿內(nèi)空曠回蕩,久久不散。
“唔唔唔。”
云筱雅用盡全力扭動身子,被綁在一起的腳用力踢著身邊壁櫥,發(fā)狠的瞪著縫隙外的人,想要怒吼,想要尖叫,想要詛咒,可是做不到。
云瑤笑聲慢慢收斂,手指摸著壁櫥上的紋路,一點點從指腹摩擦過去,圍著壁櫥轉(zhuǎn)了一圈重新回到門前。
“我特地為你定制的,與前世,一模一樣。”云瑤幽幽開口,聲音縹緲空洞。
云筱雅氣息急促,她的話聽不懂,什么前世?什么一模一樣?只是一味的瞪大眼睛怒視著,憎恨著。
云瑤自然也不需要她懂,歪著頭,看著從門縫不斷往外滲的血嘴角弧度越來越深,輕柔緩慢述說:“云筱雅,是不是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呢?你是不是以為,嫁入了慕容侯府自己的好日子也就要到了?再也不需要寄人籬下?可惜了,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打算要放過你。”
“哈哈。”云瑤心情很好的笑了笑,盯著壁櫥上的花紋繼續(xù)道,“從落井的那一刻開始,我云瑤就不再是云瑤,而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靈,是滿腹不甘,充滿仇恨與毀滅的魔鬼,當我爬上那冰冷的水井便是獲得新生的開始,而你云筱雅,終究是注定要慘敗我手中。”
“唔唔唔唔。”凄厲的嘶吼,能聽得出不甘,絕望,恐懼。
云瑤無視,她越是如此自己心中越是暢快,輕輕柔柔繼續(xù)道:“你還真是愚蠢,以為進了老莊就沒事了?趙四對你可好?哈哈哈,真的想不到,咱們侯爵府驕傲的二小姐,在那種地方為了不做苦工而委身一個看門的混混,怎么樣?他的手段讓你舒服嗎?”
“云筱雅,自以為是的聰明,那你可知道,其實從頭到尾趙四都不曾碰過你,你更不知道,你并未懷孕,你的身子不過是被趙四用一根棍子所破,而孕狀也不過是本妃讓人在你的吃食里下了點特殊的東西,哎,云筱雅,你不是慣會用下藥的手段嗎?怎么?難道自己每天吃進肚子里的東西都察覺不到?哈哈哈,虧你還用了那么多藏紅花,虧你每天膽戰(zhàn)心驚想著如何瞞過慕容靖。”
壁櫥中傳來咚咚咚的撞擊,還有從嗓子擠出來的嘶吼哀嚎。
云瑤挑眉:“這就受不了了?”撇嘴譏諷道,“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呢,香悅對你好嗎?一定是很好的,畢竟,本妃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好生照顧著點你,將你每天一點一滴都不漏的記下來,傳達給本妃,哈哈哈,對了還有,昨天夜里五臺山的人送來消息給我,你娘,不服管教半夜逃離皇家寺廟,今天一早被人在半山腰發(fā)現(xiàn),可惜了,已經(jīng)被山腰上的野狼撕咬的不成樣子,本妃念她在侯爵府為奴為婢十幾年,格外開恩,將她葬在亂葬崗旁。”
柜子里,云筱雅的血從鼻子里,嘴巴里往外冒,最后連眼角和耳朵都有,身子劇烈抽搐,就是這般依然將云瑤的話一字不漏的聽清楚,腦袋和腿仍不放棄用力撞擊著壁櫥,無用。
鮮血,一地,前世仇今生怨,終究隨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