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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凌君胤從大殿外緩慢沉重的邁入,手中紅纓槍頭順著地面摩擦向前,擦出火光。
凌少恒披頭散發的從外面沖進大殿,捂著鮮血淋漓的胸口趔趄向前,噗通倒在地上滾出去很遠的位置,蜷縮著身子轉過來面對大門口,往外吐出一口血放聲大笑。
凌君胤腳步邁入,冷冷凝視。
“你…哈哈居然…居然拿到了邵家軍令牌,那我的是什么?是什么?”凌少恒不肯相信,明明應該是他擁有最強悍的軍隊,可是到頭來……
“呵!”凌君胤站定,手中□□向前一揮,“你的嘛,只是一塊本宮讓人用廢鐵打造出來的假貨,不給你一點甜頭,你又怎么能放松警惕?不讓你登上巔峰,你又如何體會墜落云端,粉身碎骨的劇痛?”
狠,這一招絕對的夠狠!
“噗。”話落,凌少恒一口心頭血噴出來,布滿血絲的眼睛都快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凌君胤撇嘴不屑:“別那么不甘心,你好歹還做了幾天皇帝,本宮也算是圓了你的夢想。”
“凌、君、胤。”凌少恒目呲欲裂不甘怒吼。
凌君胤挑起眉梢,幽深的眼中毫無波瀾:“怪只怪你夠蠢,居然信凌阮清那種蠢貨,若是她那么能干,做下的那些事就不會留下諸多破綻,東西她藏得夠久了,本宮已經沒那個耐性陪你們玩下去了。”
凌少恒身子已經沒辦法撐起來了,試了好幾次都跌下去,最終仰頭怒吼:“啊…”
凌君胤只是冷冷看著,對他,沒有絲毫憐憫。
天空泛白,呼啦啦一群大雁飛過,朝霞籠罩的漢東皇宮又迎來了新的生命,起起落落,快的讓人有些不能適應。
披頭散發的人光著腳,瘋了一樣沖出鳳鸞宮大殿,尖叫著,眼里充血。
周圍守衛的禁衛軍立刻出現沖上去,將人壓制住。
“啊,放開哀家,哀家是太后,你們這群畜生,這群狗奴才,放開…放開哀家…你們好大的膽子,哀家要見皇上,要見皇上…”
嘶吼聲支離破碎,被壓住的人掙扎中頭發散開看到了那張臉,可不正是柳憶霜。
有人盈盈而來,雙手交疊身前,雍容華貴的身姿高高在上,嘴角上彎輕笑,到了柳憶霜跟前慢慢蹲下。
修長手指挑起她下巴:“唔,太后?那真是要讓您失望了,這往后,鳳鸞宮便是冷宮,你的余生都要將在這沒有希望的孤寂度過。”
幸災樂禍的得意,地上人費力抬頭,盯著面前那張臉:“凌阮清。”咬牙切齒。
沒錯,過來的人正是凌阮清。
凌阮清起身,整了整衣服抬頭看向別的地方:“你不用這么看著我,怪只怪,你自己的兒子沒用,斗來斗去都只能是太子哥哥的手下敗將。哎,我也很無辜的,我又如何知道太子哥哥那么聰明,居然將我藏的那般隱秘的地圖都能找到,哈哈哈,不過,我倒是很開心你的兒子沒有得逞。太子哥哥做皇帝,那我好歹也是個皇貴妃,哈哈哈哈。”
“啊…你這個賤人,賤人,是不是你計劃好的?賤人是不是?你居然敢害哀家,你敢害皇上,哀家不會放過你,不會不會…”
“不放過我?”凌阮清挑眉譏諷,“柳憶霜,你以為你現在是個什么東西?柳家已經被太子哥哥判決抄家,男的全部流放,女的世世代代為奴,你們柳家沒了,至于凌少恒?戚,他可是被太子哥哥釘在了城樓上,他罪孽深重,以示民眾。”
柳憶霜突然噤聲,雙眼空洞的看向凌阮清,對她說的這一番話還沒有辦法消化,更是無從接受,柳家完了?少恒死了?
“不…不…不可能,不可以。”
凌阮清輕蔑的白了眼柳憶霜,整了整鬢角:“你們都還愣著干什么?難道太子的吩咐都忘了不成?還不將人抓回去好生看管,本妃警告你們,最好不要再出現這種亂子,讓她跑出來鬧點什么事情,看太子會不會嚴厲發作。”
這凌阮清好歹是太子側妃,如今整個漢東都還是太子代勞打理,誰敢得罪?對凌阮清都順帶著畏懼。
“是。”
凌阮清感受著來著這些人的畏懼與尊敬,心里頭別提有多得意了。
城門下,人滿為患,對著城樓上方的位置指指點點,一輛馬車從巷子口的拐角冒出頭,簾子被人挑起來一角。
關氏紅著眼直勾勾看著那個地方,城樓上,兩個人被死死釘在上方。
風吹過,衣袂掀起,而人,已經沒有絲毫動靜。
“這也是活該,還好太子足智多謀才沒有被這壞人算計,否則,如今死的可就是太子。”
“哎,終歸是殘忍的,好好的一條生命。”
“這便是皇權之爭,成王敗寇,我們這些老百姓只求能在盛世之下活著,至于別的,都不是我們能管得起的。”
“可不是,殘不殘忍也看處于什么位置。”
“行了,散了吧,散了吧。”
圍觀的百姓慢慢都從城樓下方散開,視線高處,兩具身子偶爾搖晃一下,正是慕容靖與凌少恒。
城樓上方后圍,云戰負手而立,旁邊站著秦廣。
“你怎么看?”秦廣回頭瞥了眼身邊的男人。
云戰撇嘴:“我看什么看?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瑤兒是太子妃,那自然是要站在太子這邊的,再說了,如今也算塵埃落定,我也該真正退隱了,沒事在府里養養花,逗逗兒子就是美事,別的,管不了嘍。”
秦廣聽得胡子一顫,他不會承認自己是嫉妒的,憑什么他就還要每天為了這些公事忙的焦頭爛額?自己那個兒子也不爭氣,二十好幾也不趕緊成親給他生個孫子玩。
云戰自然察覺到他的表情,嘿嘿一笑:“這種事情也是嫉妒不來的,不過大哥,這章兒是真的該娶個媳婦兒了,不然這樣,我也讓人給打聽打聽,若是有好姑娘就介紹給她,這娶妻生子可是人生一大要事,再忙都不能耽擱了。”
秦廣皺眉看向云戰,覺得他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咬了咬牙:“行。”
太子府,主院廂房。
云瑤眉頭皺的很緊,額頭冒出很多汗,睡得不安穩,夢境不斷。
“啊!”驚呼聲翻了起來,大口喘息眼神空洞。
外間的人用最快的時間沖進來,見云瑤這個樣子心口也是一緊,上前單膝跪在床沿將人輕輕攬入懷里。
“又做噩夢了?”低醇的聲音很有安撫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