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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店奉送一樽桃花酒,荀或嘴巴毒,一杯下肚就偷偷說摻水了。出了食店繞去酒窖買正宗的酒。“桃潭酒窖”,旁邊一間玉石鋪“精雕細琢”。
其時四點多光景,旅游巴又送進一批游客,也有兩三酒鬼先涌來買酒。荀或順著他們進來的路眺望,看見車上下來個大高個子,正背對著他們鶴立雞群地站著,一個女生貼在他身側。
“誒,”他碰了碰季玄提著酒的手,“你說是他高還是你高?”
季玄謹慎地推斷:“應該一樣。”
房間里沒有矮桌,他們直接在地上擺酒。荀或的酒量是練出來的,季玄的酒量是生來被點滿的。酒過三巡前者已開始飄,后者還穩如泰山。
荀或美滋滋地倒在棉被上胡言亂語:“此酒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香醇清甜,入喉時有火舌微舔,胸臆熱烘。
又嘗了兩三杯,荀或方一悔恨拍大腿:“我們忘買下酒菜了。”
“我去前臺問問。”季玄說。
荀或就算是醉著,還記得今天他不能勞苦季玄,把人按回床上說他去。
他起先只是微醺,在花生米和小蝦米之間糾結了好一會兒,酒的后勁漸漸上來,迷迷醉醉他干脆兩盒都買下。穿過長廊回房時走的已不成直線,刷了兩次門卡都紅燈,腦里騰不出空間去想為什么,只當門卡失靈。
他按響門鈴,開門的也是高個。荀或的視線只及他的胸膛,在第一秒還未察覺事態有誤,是聽他一聲“小荀?!”才疑惑抬眼。
當頭一道晴天霹靂,酒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操、他、媽。
這張臉雖被白紙封印多年但荀或不會認錯,臉部每道線條都轉折得完美利落,東方男性的臥蠶與單眼皮,恰到好處地收住他眼瞳里的驚與喜,既不會溢瀉也不至藏匿。
盛游洲。
荀或扭頭就跑。
10、1月28日
忌重逢
盛游洲還像以前一樣拽他領子,提狗崽似的把人提了回來:“送上門了還跑?”
“操,我他媽是按錯門鈴了!”荀或連罵兩句臟話。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你就繼續當沒見過我,永別了您勒。”
“不行。”
“不行個屁!放手!別讓你身上朽敗的資本主義腐蝕我!”
“你換電話號碼了?”
“關你屁事!”
“小荀,我們要談——”
“洲哥——”房間傳出浴室門開的聲音,一把清澈的女聲由遠至近,“你和誰說話呢?”
盛游洲一不留神松開了荀或的領子,被他逮著機會箭步沖上對面,刷卡開門鉆進房摔門一氣呵成。
季玄只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再定睛荀或一個自由落體扎進被中沒了聲音,像是要把自己憋死。他想把荀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