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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謠和薛燃離開的時候,覃聿鳴正在酒店里喝的酩酊大醉。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天光,屋內沒有開燈,昏沉沉的一片,滿地的空酒瓶子。
覃聿鳴坐在地上,靠著沙發,臉上因為醉酒顯現不正常的紅,雙眼只留了個細小的縫,像是睡著了。衣服松松垮垮的,頭發凌亂,胡子拉碴,狼狽又脆弱。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辛謠回心轉意。
她怎么可以為了另一個男人跪著求自己,還那么傷害自己。
明明他已經改好了,為什么她都不愿意相信自己。
那個男人處處不如自己,憑什么能得到辛謠的愛,甚至比辛謠以前對自己的還要深刻。
他抓過一瓶酒猛灌了一大口。
酒精進入胃里像是強腐蝕性化學物品一樣燒灼得他一陣痙攣的痛,混雜著神經傳來的鋒利暈眩,令他苦不堪言,但這些都比不上心臟那里傳來的銳痛。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辛謠向他走來,笑的甜蜜溫柔。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用盡了全力,可總覺得還是差了那么一點。明明近在眼前,卻怎么也觸碰不到。
后來還是酒店經理發現不對勁,將暈厥過去的覃聿鳴送去了醫院。
胃出血加上神經衰弱,覃聿鳴被迫在醫院修養了半個月,等他出院后才發現辛謠已經和薛燃去到國外了。他立馬叫人查了他們的落腳處,買了機票就要飛過去,卻在機場被怒氣沖沖的覃父帶著幾個保鏢給攔下。
覃聿鳴被保鏢架著往回拖,他哭著求自己父親讓他去找辛謠,卻被覃父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厲聲質問他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人都被逼到國外去了,非要把人逼死才肯罷休嗎。
覃聿鳴震顫。他怎么會想要逼死辛謠,他只是先讓她回到他身邊,他只是想讓他們回到過去。
覃父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命令保鏢將人強制帶回去關了一個月,直到他終于清醒過來才把人放出來。
即使是囚禁在他自己臥室里,每天都有人送吃的喝的,但覃聿鳴依然感覺自己過得暗無天日不生不死。
他每天都做夢,夢到他以前和辛謠的點點滴滴,明明夢境都是美好的,但卻像是夢魘一樣折磨得他呼吸不過來。因為每次美夢醒來后,都是巨大的空洞和無盡的深淵咬著他不停下墜。
然后在某個普通又平常的一天,他好像突然“清醒了”了,又恢復到從前那個矜貴風流的覃聿鳴。
無論他是真的放棄了辛謠,還是只是把那份情感刻意壓制了,但只要他還是原來那個讓人滿意的繼承人,覃父自然沒有再阻攔的道理,便把他放了出來。
公共財產又流回市場,最高興的莫過于那些蠢蠢欲動的女人們。
覃聿鳴又養了好幾個情人,但不再跟人一夜情了,可這并不妨礙女人們前仆后繼的趕上來。對于她們來說,能跟覃聿鳴這個相貌家世性格都上等的人攀上關系,哪怕只是個稱呼不好聽的情人,也是炫耀的資本。
所有人都以為覃聿鳴還是原來那個倜儻浪子,只有林橋知道,他做不回原來的自己了。
他養的那些小情人,要么笑起來有梨渦,要么臉上恰好有叁顆小痣,要么會一手好廚藝,要么對郁金香花情有獨鐘。但沒有一個人具備所有的條件,畢竟這世上不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人。
再也沒有人能住進那棟別墅,覃聿鳴卻時常去,沒有人知道他一個人在空蕩蕩里的別墅如何渡過的漫漫長夜,除了他自己。
幾年后,他偶然到荷蘭出差,出差地點和那個小鎮相距甚遠,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去了。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去散心,與其他無關。
但他還是走到那處熟爛于心的地點,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就這么站在那條街道,望著那棟滿院鮮花的屋子發呆。
忽然一個叁歲小男孩從那個院子里跑出來,沒注意一下撞到他身上,連忙禮貌的跟他道歉。
覃聿鳴低頭看他。
小男孩摸樣很是可愛,圓圓的眼睛像是小鹿,臉上肉肉的,皮膚很白,跟她長得很像。
“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撞疼你了?”小男孩見他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擔憂的問。
“沒有。”覃聿鳴對他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蹲下來,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