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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靖遠手上拿著一排五瓶裝的養樂多在校園里到處尋找鄭可遙,不斷上上下下的跑著,額頭上冒出了許多汗珠。
找了大約有一節課的時間,他怎么樣也找不到她,這讓他慌了手腳,那個常常來找自己的人就這樣憑空消失,而自己卻不知道她會跑到哪里。
最后他抱著賭一把的心來到體育館旁一個很少人會來的草地,他走上前去,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原本急切的心情瞬間放松了下來。
鄭可遙正背對著他坐在一塊石頭上。
佟靖遠悄悄走到她身后,聽見她在自言自語。
「啊!我怎么會犯這種錯誤啊!真想一頭撞死在墻壁上!」她崩潰般的搓著一頭亂發,又瘋了一樣拔著腳邊的小草,「到底要怎么辦?要怎么跟他說啊?老實講嗎?他會不會罵我一頓?喔不不不!依他的個性,大概連殺我的心都有了!怎么辦啊?」演完一長串內心戲,她把頭埋到腿上發出悶悶的嗚噎聲。
佟靖遠聽完她的話,嘴角微微上揚,走到她身邊,「那些小草們犯了什么錯,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它們?」
鄭可遙聞聲,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隨即又心虛的低下頭看著滿地被他蹂躪的小草尸體,低低的說:「你怎么在這里?」
他在她身邊的另一顆石頭坐下,「來找你。」又拿出來找她之前買好的養樂多,替她插上吸管,遞給了她。
她驚喜的看著五瓶裝的養樂多問:「給我的?」
對方點了頭后,她才伸手接過,喝了一口。
鄭可遙低頭不敢看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偷瞄他幾眼,但是他卻只是看著前方,也不說話,讓她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氣開口:「我……有話要跟你說。」
「你說。」佟靖遠的視線依然看著前方。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心后看著他,「我要跟你道歉,我昨天在整理小論文資料時,有個註解忘了補上,今天也沒有檢查到就寄出去了……」她心虛的頓了頓,「所以,我們大概是沒辦法得名了,很抱歉,都是我的錯。」
佟靖遠轉過頭來迎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神里充滿歉疚和懊悔,他平淡的說:「不是你的錯,我們兩個人都有責任,你不必道歉,也無須自責。」
「可是……就因為我一個人的失誤而害了我們兩個,假如是我一個人去比賽那也就算了,但是這是我們一起參與的比賽,連累到你總是說不過去,而且,我們都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了。」
「努力不會白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沒關係。」
雖然聽到了這樣的安慰讓鄭可遙松了一口氣,但她還是覺得對佟靖遠充滿愧疚,怯生生地問:「真的沒關係嗎?原本很有機會得獎的。」
佟靖遠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上揚,「沒關係,我參加這個比賽也不是為了得獎。」
是因為和我一起參加比賽的人,是你。
鄭可遙看著他的笑容出神,這個幾乎從來不笑的人竟然對著她,笑了,嘴角上揚的弧度就像精心計算過那樣恰到好處,眼睛像月牙般彎彎的笑著,瞳孔深邃的黑像是黑洞,她總覺得自己快要被吸進另外一個時空里,一個充滿佟靖遠的時空。
看著這個笑容,她總算了解到什么是「其馀事物跟他相比都黯然失色」這句話的意義,因為他的笑容就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
他的笑容彷彿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也最珍貴的東西。
佟靖遠看她盯著自己發楞的樣子,覺得很是可愛,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抬起手來替她順順她的一頭亂發。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鄭可遙又因為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怔住了,將在那里像個雕像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對方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順著她的發絲。她感覺自己的臉愈來愈燙,趕緊低下頭喝口養樂多降溫,遮掩她內心的羞澀。
他微笑著撥了幾下她的頭發后,站起身來,「走吧,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