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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繼承
的確是故人!于紀賢目不轉睛的看著,從殿門外緩緩而來的人,一襲青衫藍靴,烏黑的長發挽成結。此人臉上罩著一個黑色青面獠牙的面具,面具下是一雙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睛,這雙眼睛里卻壓抑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沉悶。
“紀言?”望著徐徐而來的男子,于紀賢低低的驚訝出聲。
男子微微立住身子,轉過身來,淡淡的望著于紀賢,而后轉身面對著蒼擎淵,一動不動,沒有跪拜、沒有俯身、也沒有言語。
蒼擎淵的臉色微微的有些難看,轉頭望著初云公主。初云公主緩緩的開口:“各位大臣,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神醫——莫言,我相信各位沒有人沒聽過他的大名吧?由莫言先生來診斷皇子的疾病,各位應該心服口服?”
所有的人沒有吭聲,沒有吭聲就是一種默認,神醫莫言的名氣和人品,天下間是沒有人質疑的,只要神醫想救的人,閻王爺也不敢收留;只要神醫診斷出的疾病,絕對不會差出絲毫。
“大皇子,請!”莫言抬手,指了指內殿。
蒼昊的臉變的有些蒼白,他猶豫片刻,張張嘴,本想開口,又按下心來,不聲不響的走進內殿。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半空中,蒼昊的心也懸在半空中。其實,前幾日,劉御醫的確將他不能生育的懷疑,告知蒼昊。猶如晴天霹靂震的蒼昊久久沒有回過神了。
只是沒有想到劉御醫居然是宰相于紀賢的人,如今,將自己的把柄牢牢的抓住,如果眼前的神醫能證明自己沒有此病。或許,此事也還有回轉的余地。
整整半個時辰,所有的人都等得有些著急。唯有初云公主閑坐著不動聲色的飲茶。一向沉穩的宰相大人,卻搖著頭,左右晃動。
初云公主微微一笑,開口:“宰相大人,好像……很急躁?”
于紀賢看著初云的笑,深深的笑,沒有回答,沒有理會。也難怪,她也畢竟只是一個女人,一個過氣的公主,能掀起多大的浪?就算把當年的事情,在滿朝文武面前抖落出來,她也不能把他這個宰相大人怎樣?何況,當年的事情,和現在高高在上的皇上,拖不了干系。
于紀賢很自信,這點,他永遠不會將自己一個人置于風口浪尖之上。只是……
莫言終于開口:“皇子,曾經是不是中過……媚毒?”
蒼昊點點頭,回答:“是,六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中了噬骨媚,不過,我已經治好了啊?”
莫言深深的嘆口氣道:“誰給你治好的?”
蒼昊微微一笑:“當然是神醫你的弟子——席心姑娘。”
莫言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輕喃出聲:“是……心兒?皇子,恕老夫直言,劉御醫診斷的沒有錯,我想:此生你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再次猶如晴天霹靂,震的蒼昊的心深深的痛,蒼昊咬牙問道:“神醫,那還有救嗎?”
莫言輕輕的搖搖頭,這一搖頭,粉碎了蒼昊僅存的希望,他苦笑一聲:“連天下第一的神醫,都無能無力,看來上天對我蒼昊,真的想趕盡殺絕。”
莫言走出殿后,俯身在初云的耳邊,輕言幾句,初云的臉瞬間蒼白。轉頭直直的盯著于紀賢,于紀賢氣定神閑的望著他們,因為他知道:自己掌握的消息絕對是正確的。
于紀賢微微一笑,穩穩的開口:“診斷結果如何?公主難道不想給皇上和各位大人一個清楚的交代嗎?”
初云緩緩的站起來,輕輕一笑:“宰相大人,果然處心積慮,連這種個人的私密問題,也打聽的清清楚楚,不愧為蒼家皇朝的第一宰相啊!”
于紀賢一副有成竹的樣子,并不理會初云公主的嘲諷,轉頭看了一眼初云身邊的莫言,然后轉頭面對著蒼擎淵俯身道:“啟稟皇上,看來皇上應該,重新考慮太子人選了。”
蒼擎淵生生的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怒氣,坐在鑾椅上久久的沒有出聲。于紀賢眼色一閃,兵部、禮部、戶部、吏部、刑部,五大尚書馬上跪拜在地:“請皇上冊立二皇子為太子!”
蒼昊冷冷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大臣,大聲的開口:“啟稟父皇,孩兒有自己的孩子!”
此語一出,驚得滿殿所有的人,全都齊刷刷的站起來。蒼昊咬咬牙,狠下心來說道:“御醫診斷孩兒的疾病,是最近才得出的結論,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目前已經有很大的成效。在此之前,兒臣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
“在哪?”蒼擎淵驚喜的問道。
蒼昊俯身答道:“兒臣在西涼國娶過妻子,并且生過一個兒子。”
蒼擎淵直起身來,著急的說:“那為何不帶他們回來?”
于紀賢出列,冷冷的說道:“大皇子,據臣了解,皇子在西涼國的妻兒,在皇子回國途中,已經遭西涼國追殺而亡。”
蒼昊冷冷的轉過頭來,凌烈的眼神直直的向于紀賢,開口:“宰相大人對本皇子的事情,到真是一清二楚,連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宰相大人都的清清楚楚。可是,宰相大人難道就不知道,本皇子在蒼云國的還有一個兒子?”
于紀賢滿是皺紋的臉,此時拉的很長,他突然轉過頭去,越過重重人群,居然沒有看見于斯,于斯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上?
“來人,去將本皇子的兒子抱上來,讓皇上過目!”蒼昊冷冷的吩咐道。
瀟
第六十九章:麟兒
席心緩緩的睜開雙眼,全身上下有一種被掏空了的虛弱和疲倦。抬眼環顧四周:這里居然是一間寬大的、卻十分簡樸的房間。青灰色的茜紗窗簾,古樸的原木櫥具,一張半新不舊的圓桌、幾張略有殘缺的凳子。
整個房間完全沒有一絲的桃紅柳綠、五光十色。這是哪里?席心有些納悶。
“姑娘,你醒了?”一個臉圓圓的丫鬟,見席心醒來后,連忙俯身輕輕的說。
“這是哪里?”席心張口問道,聲音卻異常的柔弱。
圓臉丫鬟并沒有回答,而是走過去,端著桌上早期準備好的藥膳,輕輕的盛上一碗,小心翼翼的端過來,說道:“姑娘,你還是先把補藥喝了吧。”
丫鬟微坐在席心身邊,扶起她,將碗遞過去。席心輕輕一聞,是十補大全湯,她低頭,緩緩的喝下半碗,抬頭問道:“我的孩兒呢?”
丫鬟神色有些慌亂,抬眼看了一眼旁邊另外一個瘦瘦的丫鬟,又低下頭來,輕輕說道:“奴婢不知,姑娘,你還是安心休息吧。”說著要將席心扶下躺下。
席心見她二人神色有異,突然伸出一只手,拼勁全力將將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扣圓臉丫鬟的喉嚨之上,她冷冷的對另一個丫鬟,叫道:“你把你主子叫過來,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不然,我取她的命。”
尖尖的指甲,深深的掐進女子的里,泛出一點紅色的血絲。
“姐姐、救我!”圓臉丫鬟驚恐的大叫。
另一個丫鬟嚇得臉色蒼白,怔怔的站立在哪里,一動不敢動。席心惱怒的大叫:“還不去,你想看著她死嗎?”
說完,席心咬牙使勁挺住,身體本來極度的虛弱,剛才用力過猛,竟然有些喘不過氣來。瘦瘦的丫鬟連滾帶爬的,驚慌失措的飛奔出去。
席心稍微的松了一口氣,慢慢的調勻呼吸。不一會兒,一個年過半百的青衫男子,急匆匆的走進來。席心一見,連忙又將掐著丫鬟的手,使勁一緊,身邊的丫鬟痛苦的尖叫出聲。
青衫男子連忙上前,拱手說道:“席姑娘,你看,你何必呢?剛剛醒來,你身子弱,趕緊松手。”
“少廢話!”席心狠狠的說:“把我孩子抱過來。快點。”
“好、好、好!”青衫男子連忙答應道:“秋月,去把席姑娘的孩子抱過來。”不一會,那名叫秋月的丫鬟,果真將一個襁褓中熟睡的嬰兒,抱了過來。
席心一見,連忙松開禁錮的丫鬟的手,一把接過自己的孩子,輕輕的摟在懷中,雙眼一紅,兩行強忍的眼淚,頃刻間涌眶而出。
小小的臉頰、小小的手、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這就是自己的孩子,未足月生下來的孩子,他的一切是那么的小,連熟睡中的小臉,都皺著眉頭。
席心將他的小臉,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的搖著,笑一下、哭一下,笑一笑……這幾個月來的一切,在腦海中一幕幕的出現。如今,終于可以解脫了,終于可以解脫。可憐的孩子,出生下來連名字也沒有取。
旁邊的三個人,看著又哭又笑的席心,靜靜的立在那里,心有些微微的酸痛,只為眼前的女子,她的悲傷,雖然沒有大哭大號般的慘烈。卻不知為何,看得旁人的心糾結的十分難受。
青衫男子輕咳一聲,上前輕輕的說道:“席姑娘,你還是調養好身體要緊,孩子,我們幫你照顧。”說著伸出雙手,準備接過孩子。
席心抬頭,有些歉意,剛才看兩個丫鬟,神色有異,以為他們別有用心,原來是自己誤會人家的一片好心。她歉意的說道:“謝謝你們,孩子我自己會照顧,麻煩你……能不能……給我雇一頂轎子?我想回宰相府。”
“這……”青衫男子臉露難色,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少爺……少爺說,一定要等他回來!”
“你家少爺……是……”席心連忙問道。
這時,一個家丁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氣喘吁吁的說:“劉管家,劉管家……里說……”。
青衫男子,顯然就是家丁口中的劉管家,他手一揮,制止家丁,然后招招手,二人帶門走了出去。
席心疑惑的望著走出去的二人,看來,這個地方不能久待,得想辦法盡快回宰相府。
正在思考之際,劉管家已經抬腿走進來,微笑著對著席心說:“席姑娘,你好好休息,少爺吩咐了,你等他回來,再走不遲。”
席心沒有答話,而是深深的盯著劉管家的眼,反復看著。劉管家被看得臉色燦燦的,繼續說道:“席姑娘,孩子,還是我們下人幫你照顧著,你先休息。”
席心冷笑一下,淡淡的說道:“不用勞煩了,劉管家,我還是先回宰相府,改日,我會登門拜訪你家主人,親自帶犬子來謝救命之恩。”
“這……”劉管家的臉色越來越有些難看,終于艱難的開口:“席姑娘,奴才老實對你說吧,我家主人就是當今的大皇子,大皇子想借用席姑娘的孩子,進一次。奴才可以用命擔保,大皇子對于姑娘,和姑娘的孩子,絕對沒有傷害之心。”
對于劉管家的話,席心感到很震驚,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身在皇子府之中。她當然相信蒼昊對于自己,是不會有傷害之心。可是,他要自己的孩子干什么?
劉管家看見席心神色一變,連忙跪下;“席姑娘,這是關系到我家皇子,生死存亡的大事,姑娘,你不能見死不救。”
“這到底什么事情,需要一個襁褓之中的孩子去救?”席心茫然的問。
劉管家答道:“奴才實在不知,只是剛才里出來的家丁說,要孩子去救命啊!席姑娘,到時候,會安安全全將你的孩子送回來的。”
席心猶豫著,十分的猶豫著,現在她的腦中一片混亂,理不出頭緒來,她咬牙說道:“好吧,不過……我要跟著去……我是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離開我半步的。”
劉管家一聽席心同意了,滿心的高興,一聽后面的話,又猶豫……猶豫半響,又出門去和門外的人商量半響。終于同意雇一頂轎子,將席心母子二人都送進去。
席心裹著很厚很厚的狐貍毛披風,全身上下嚴嚴實實的,將孩子抱住懷中,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出皇子府,登上馬車。
本來就是秋冬季節,北風呼呼的在吹,席心剛剛產下麟兒,按理是不能招風,加上她本身身體孱弱,又是早產,剛登上馬車,就已經氣喘咻咻,不能坐著,只能躺下。席心將孩子樓在懷中,將大半個披風,都緊緊的裹扎他的身上。
旁邊的丫鬟有些心疼,連忙將轎簾,死死的壓住,避免有風吹進來,又給席心蓋上一床厚的毛毯。
就算如此,席心依然覺得全身的骨頭,痛的有些鉆心的疼。
馬車在緩緩的行走,向著皇的方向行去……沒有人注意到,馬車后面跟著一個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輕身跟在馬車后面,不遠不近的跟著,無聲無息。
黑衣黑罩下,是一雙悲傷的眼睛,于斯,極度憤怒下的于斯,反而平靜下來,心中一片悲涼,悲涼到自己都找不出,悲傷的理由。
整整五日,他不眠不休,整整的尋找她五日,沒有蹤跡,今日上朝路上,他看見了蒼昊,就是那一眼,于斯突然轉身,不聲不響的離開,徑直去了皇子府。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可是,當于斯看見從皇子府走出來的席心時,他才發現自己有多么的傻。雖然重重的包裹著,從那一步一步的行走中,他依然認出,這就是他心中唯一愛的女子。
背著自己,在別的男人家中,生下孩子,如今,她想去哪里?于斯望著前面的馬車,心沉在谷底,這條路不是去宰相府的路。相反的,是去皇的路,這個女人,這么著急的想去皇,邀功請賞嗎?
雙手緊握的拳頭,于斯隱忍著怒氣,一直跟著,走進皇……
有時候,我們親眼看見的,未必是事實,但是,人世間的人啊,總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卻從不去過問,膛之中,那顆跳躍的火熱火熱的心……
國慶公告
親們:
首先祝親們,國慶節快樂(雖然還有四天)
再次彌補親們,中秋節快樂(雖然已經過了四天)
步入正題:
明天開始,男爵就要出去,過愉快的國慶假期了(10月5日男爵歸來)。
但是,在這幾天,不會放棄對本文的繼續寫下去。
但是,由于可能找上網的地方不是很好找。
(冒視男爵去了荒蕪之地似的)
所有在假期之中,更新的時間不是很確定。
也不能保證一天一更。
希望親們能體諒。
如果有幸找到上傳的地方,會將抽空寫的都更新上來。
親們也可以等到國慶節后,一口氣看很多很多……
提前預告一下:按照進度,可能在國慶節后不久,男爵的這篇文文就要接近尾聲了……
再次,祝各位親們節日快樂!
dosion1986萱萱、lisalei1104,七七、茶茶、wang355307、逆蝶、妃紫、冬鉞漓、木木、豐年、蘇蜜、我是一個大好人、聆聽戀曲、月月、天非、和黍、品迷、涼涼、花淚冷兮、小影、幻紫空靈、小六、沫子香……等等男爵能叫上名字的或者不能叫上名字的親們。
國慶節快樂!普天同慶!與我同慶!
瀟
第七十章:鮮血
人山人海的皇之中,此時鴉雀無聲,安靜的能聽見風刮過天空的聲音,彷佛是一群展翅高飛的鳥,揮動翅膀搏擊空氣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焦急的等待,夕陽緩緩的即將接近山頭,灑在所有人的身上,染出一層金色的光暈。
當席心抱著孩子,虛弱的從轎子中走出來的時候,蒼昊的臉瞬間黑成一片,急忙起身疾步上前,一把攙扶住席心,大手輕摟著她的腰,惱怒的對劉管家吼道:“本皇子只讓你帶孩子,你怎么帶她過來?她身子很弱,你們不知道嗎?”
席心已經虛弱的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抱著孩子的雙手如同巨石一樣,十分的沉重,她抬頭望著蒼昊,輕輕的搖搖頭,她連解釋的力氣的沒有。
蒼昊伸出另一只手,溫柔的對席心說道:“心兒,累了吧,孩子,交過我!”他的眼神充滿了柔情蜜意,像一種暖流,暖暖的流到席心的心中。
她點點頭。
而后,才抬頭掃視整個金鑾殿,所有的文武大臣都瞪大眼睛,看著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蒼昊和席心,連蒼擎淵和惠妃都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堂堂大皇子居然和宰相府的三少夫人,一個有夫之婦,含情脈脈的對視著。
“師叔?”席心轉頭望著一旁站立的男子,望著他臉上熟悉的面具,銀色的面具里那雙關懷的眼神。席心吃驚的柔柔的開口。
莫言走上前來,伸手著席心的額頭,冰涼面具下的眼中,泛出心疼的憐惜:“心兒,你該臥床休息。”
席心轉身撲在莫言的懷中,哽咽的又叫一聲:“師叔……”這一聲的呼喚,帶著委屈,帶著心酸,帶著微微的驚喜。
“乖……心兒……”莫言伸手輕輕的撫著席心的頭發,將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膛之中,深深的嘆息。
蒼昊輕輕的松口氣,放開摟著席心的手,雙手抱著孩子,走到蒼擎淵面前,大聲的說道:“父皇,這就是兒臣的親生骨,是兒臣和席姑娘的骨。”
“笑話!”于紀賢從看見席心開始,就知道蒼昊一定會找這個借口,來證明自己還有繼承人。
他臉色蒼白的出列,大手一揮,大聲說道:“昊皇子,真會開玩笑?天下人皆知席心是我宰相府的三少夫人,她的兒子自然是我宰相府之后,昊皇子你趁黑夜掠走我宰相府的后人。臣還未來得及找皇子要人,大皇子你卻在這里顛倒黑白。”
蒼昊轉身冷冷的說道:“宰相大人,此子是不是本皇子的兒子,宰相大人恐怕早就心中有數!”
“我有什么數?”宰相于紀賢臉色由白變紅,轉身回望著身后的群臣,文武大臣都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的好戲,于紀賢越過無數個頭顱,仍然看不見于斯的影子。
于紀賢緩緩的上前,來到席心身邊,冷冷的開口:“席心,這是誰的孩子,你總該知道吧?”
此時的席心,才明白為何蒼昊要將自己的孩子帶進皇,原來蒼昊誤會這個孩子,是他的。席心努力的開口:“蒼昊,這個孩子,我說過,是我跟夫君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說這樣的話。”
于紀賢轉頭對蒼昊說道:“看來昊皇子,是有所誤會!”
“是不是誤會,我們還是要看事實,心兒這么說,本皇子能理解。畢竟她現在是你們宰相府的人。但是,從今日以后,她就是本皇子的人。”蒼昊冷冷的開口,并沒有留意到席心驚詫的目光。
“宰相大人,我就讓親眼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我蒼昊的親身骨!來人,拿一碗清水,本皇子,要滴血認親!”蒼昊義正言辭的大聲吩咐道。
席心連忙從莫言懷中掙扎起身,脫口而出:“不要!”。剛出生的孩子,她不容許他們扎他的血,一滴也不行。
可是席心卻沒有想到,這聲“不要!”聽到眾人的耳里,卻變成另一個味道。如果孩子是蒼昊的,不正是證明她席心紅杏出墻,與人勾搭成奸,坐實了一切的傳言。
她是心虛!
于斯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聽的明明白白。席心這一聲“不要!”徹底的粉碎了他,最后一絲的幻想。
從始至終,他雖然嘴上對席心,冷嘲熱諷,質疑席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從心底他依然有個幻想,幻想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謠言,都是自己的多疑。
特別每一次看見,席心受傷卻又堅定的眼神,他的心更痛,痛恨自己為什么要說出那么傷害他的話,可是自己卻又不能當蒼昊從來沒有存在過。
如今,他終于要當太子了,以后就是皇上,這個孩子又是他唯一的兒子,席心,不是皇后是什么?母儀天下,比起宰相府中的夫人,誰都能知道哪樣更值得?
心兒,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兩滴血迅速的被滴在碗中,鮮紅的血瞬間蔓延開來,孩子尖尖的哭叫聲,叫的席心的心徹底的冰涼和痛。莫言緊緊的抓著席心,沒有松開,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對于朝堂上的每一個人來說,這一刻,也許是有些人十多年的等待!
于斯轉身了,轉身而去,夕陽下那抹紫色的身影不再飄逸,有些落寞。
秦鳳有些詫異,一把拉住于斯的手,顫抖的說:“你……你不看結果?”
“結果?還用我看嗎?你說的對……秦鳳。心兒,她缺的是一紙休書……我……成全她!”于斯的聲音身平淡,平淡的沒有一絲波瀾。
血!融合了!徹底的融合了!、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著血,融合了!
“不!不!不!不可能!”席心喃喃自語,不停的搖頭,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這簡直是不可能!
“不!”席心尖叫著起身,想要回孩子,一個天旋地轉,她柔弱的身子,軟軟的倒下去……
金鑾殿上,出現一陣小的騷亂,初云公主急忙叫莫言將席心,抱到側殿。其余的人依然留在正殿。
因為皇上蒼擎淵坐在上面,一動不動,所有人也不敢妄自移動。蒼擎淵有些疲憊的開口:“立太子之事,朕決意已下,今日就立昊兒為我大澤王朝的太子,誰也不要再說什么了。再議論者,斬!”
于紀賢冷笑一聲,跪倒在地:“臣請奏皇上,念臣已年老體弱,容臣告老還鄉。”朝廷斗爭,歷朝歷代,爭到最后位高權重中者都會以退為進的方法,都是如出一轍。
斗不過!我不干了!誰愛干誰干!看這攤子沒有我,你們誰敢接?
果然蒼擎淵為難道:“宰相大人……正值壯年……”話未說完,國舅司空敬突然出列說道:“啟稟皇上,臣這還有一重要事情,請皇上做主。”
誰都沒有料到,此時國舅司空敬還有何等重要的大事。
“何事?”
“是關于臣妹,已故的司空皇后之死的事情,臣有重大發現。”
一句話,足以震破所有人的耳膜,連坐在皇上身邊的惠妃,身體也微微的搖晃一下。看來,今日注定不是一個可以安生的日子。
當今天下人皆知,司空皇后與當今皇上是一對患難夫妻,當年由于皇室內部爭斗,當今皇上被流放嶺南,嬌柔的司空皇后執意與自己的夫君同行同宿,渡過最艱難的歲月。
直到蒼擎淵登基后,司空皇后母儀天下,她賢良淑德、寬容大度,將后管理的井井有條,深得蒼擎淵的敬重和恩愛。
直到有一天,皇上遇見了,美若天仙的凌月嬋,一個白衣勝雪,嬌小如靈般的女子。
皇上徹底的沉淪了,寵幸凌月嬋第二日,就封此女子為皇貴妃,地位僅次于皇后娘娘,從此,后三千粉黛,凌皇貴妃獨霸盛寵,一日勝過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