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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敵人
席心微微一笑:“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本來相隔遙遠,如何能比?”高聳入云的帝羽樓,和長延地下的麒麟閣,注定此生對立!
“席心,江湖四大暗閣已經聯(lián)手,朝堂易主,勢在必行!帝羽樓注定不是對手,你為他效命,不值!”這才是他最終想說的話。他希望她見到麒麟閣的實力后,能夠離開那個地方。
席心微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沒有想到他在關心自己,一個剛認識的敵人,在關心自己?
她苦笑道:“閣主,值與不值?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閣主果然神通廣大,居然識破我的身份,肯定也知道我在帝羽樓的位置,以及我進宰相府的目的。難道,你想讓我倒戈不成?”
帝羽樓——共有十八層欲望之塔,每一層鎮(zhèn)守著一個女子,樓層越高,代表的權力和武功越高。師姐司徒藍靈,上個月才剛剛入主最低一層。而最上層的頂峰,是師父——帝羽樓王!
可是,師父之上,卻有一個小小的,一層,那里住著誰?
無人知曉,席心也不知!因為,席心,不在這十八層之列,卻能任意游走在十八層之間。除了,師父之上的那個閣樓!
這些,其實麒麟并不知道,派出的人無論如何,再也查不出其他任何線索,他今日想聽她親口說出。
席心卻再也不發(fā)一言,靜靜的望著他。
“席心,你完全沒有必要介入這場爭斗,難道……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做你的三少夫人。”他卻不愿意與她刀劍相對。
席心平靜的心,泛起一絲漣漪,瞬間又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個剛認識的敵人,居然講出自己內心深入,最大的渴望。
有時候,親人,反而不能相互了解;敵人反而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因為,為了打敗你,他們時時刻刻都在研究,你的一舉一動。
席心沒有回答麒麟的話,卻遙遠的望著前方,良久她才開口:“為何,今日本該于紀賢赴的約,來的確是蒼傲?”
“你拿的信是假的,你在密室看的所有,都是假的,那里本來就是一個圈套。你以為,于紀賢真的笨到將所有的證據都放在宰相府中?”麒麟輕蔑的一笑:“你拿的信,實際上是赫連昭寫給蒼傲的,我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調包而已。”
原來如此,自己一開始就走進了設好的局,居然讓他們利用帝羽樓,來設計蒼傲!
席心嘴角揚起一絲輕笑:“此次,你們滿意了,蒼傲的勢力已經被你們絞殺,不足為患。”
麒麟居然微微嘆息,實在不明白,帝羽樓王為什么會派她,去宰相府?這個女子,對很多事情并不了解?如此冒失的介入這場暗流涌動的爭斗,她只會死的很慘!
麒麟繼續(xù)說道:“你錯了,蒼傲只是想借助赫連昭外圍的兵力,控制外城。實際上,內城之中,九門守將大部分早已經是他的人。包括兵部尚書葉權。蒼傲有人、有兵、有武器,現(xiàn)在唯一缺的,只是一個謀逆的借口和機會。”
席心突然恍然大悟:“原來一旦謀反,蒼傲本想用赫連昭的兵,擋住救援的軍隊。如此一來,皇就很容易控制。他并不是爭奪太子之位,他想直接當皇帝!”
她突然明白,師父肯定知道:自己拿回去的秘信,是假的!但是帝羽樓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勾結外族,謀朝篡位,就算是蒼氏皇子,也絕對不行!
一切的疑問都沒有了,席心轉頭對著麒麟,說出她最大的困惑:“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你已經手朝廷之事,你,與,我,是敵人。”
這一句——敵人,震的他的心有些微微的痛。
敵人不應該解開敵人的困惑,敵人不會將自己的底牌暴露在對方的面前。除非,他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
席心十分想知道他的把握是什么!
“我說……”麒麟突然輕飄飄的拋出一句:“我愛上你了,你會相信嗎?”
席心突然之間不知道,如何反應,他居然這樣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她的確沒有想到,也不會相信。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背叛師父?”席心轉過頭去,躲開他深情的注視,心有一絲慌亂。
“傻丫頭!”他輕輕的一笑,輕輕的低呤。
席心故作沒有聽見,那聲帶著寵溺般的輕喚,一言不發(fā)。
偌大的殿,此時靜悄悄,麒麟軍早就散去,只剩下幾個零星守衛(wèi),她居然能聽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殿里流蕩開來。
“啟稟閣主!有密函!”一個守衛(wèi)打斷兩人之間的寂靜。
“拿過來!”麒麟展開密函,漸漸皺緊眉頭,臉色大變!
“來人!”他狂吼一聲:“送她回宰相府!”
席心望著他緊皺的眉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他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撫上席心的臉頰,席心緊張的后退一步。麒麟燦燦的收回手,冷冷的開口:“好好待在你的宰相府,不該你去的地方,別去!”
席心望著他奇怪的表情,猶豫一下,輕輕的說:“麒麟,我的身份,你是否可以不告訴我的夫君?”
她不想夫君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份。等塵埃落定的那天,她愿意自己去求得他的原諒!
“你為什么欺騙他?不告訴他真實的你?”麒麟的聲音突然間有一絲顫抖,彷佛又帶著一絲期盼,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和你交換,我替你保守麒麟閣的秘密,你替我保守我的身份。如何?”席心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麒麟微微一震,突然仰天大笑:“我能放心讓你進來,就有把握你再也找不到這里。這個交換……不成立!”
“那,算了,說不說,隨你!”一賭氣,席心跟著侍衛(wèi)走出麒麟閣。
麒麟的確說的很對,恍惚間,席心就一個人孤獨的站立在亂墳崗上,她在亂墳崗上足足走了三個來回,翻遍了每一寸的草,每一骨頭,居然找不到地的入口!
麒麟,總有一天,我挖地三尺,總會把你殿的屋頂,戳個大洞。席心恨恨的想,無奈的運氣飛身,趕回宰相府。
“三少夫人,你可回來了?”席心還未喘過氣,川穹就著急的大叫。
“什么事如此慌張?我回來的時候,府中怎么一個人也沒有?”席心褪下男裝,拿出一套水藍紗衣,肩上披上白色輕紗,將一頭青絲散開,披散在肩上,她脫下靴子,赤腳走在地上,一邊走一邊輕攏長發(fā)。
“怎么不說話?”席心猛然間察覺到身后的異常,立即回身看著川穹。
川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還沒有合上,臉上的神情十分的著急。她——居然被點,自己竟然毫無覺察。
在自己背后無聲無息點之人,絕非凡人!
席心慢慢的靠近床榻,床榻角落,有一短柄利刃,她不動聲色的環(huán)顧四周,房間內安靜的可怕。
一道白影“嗖——”的一聲,從門口飛出,速度之快,快如閃電。席心上利刃,以同樣速度,飛身直追而上。
白影在花園偏僻的角落里突然停下,豁然轉身。
“師父——”席心一看來人,驚訝出聲,收住身形。
帝羽樓王環(huán)顧四周,確定無人后,才開口道:“心兒,快隨師父去皇。”
席心詫異的看著他,今日的師父,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忍不住開口:“師父,出什么事情了?”
“皇上病危!”
“師父,這怎么可能?”這——簡直就是驚天震地的消息,前兩日還生龍活虎的皇帝,病危?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隨我來。”帝羽樓王輕樓住席心,朝“御宸”疾奔而去。
第四十章:麗嬪
御宸——當今天子之殿,在這座中,前殿是皇上下朝后接見部分臣子,處理朝政的地方。后殿是休憩、嬉戲的內室。
此時的御宸黑壓壓一片人群,正醞釀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使勁扇在女子的臉頰上,女子跪著的身體被重重的巴掌,扇倒在地上。
“賤人!快說,你下的什么毒?”惠妃怒氣沖沖的吼道:“再不說,挖掉你的眼睛,砍掉你的手!”
“惠妃姐姐,我真的冤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女子身子匍匐在地,聲音哽咽沙啞,眼神十分的驚慌。
“麗嬪,你說這話,誰信?”惠妃狠狠的盯著她:“早上還好生生的皇上,召你侍完寢,就中毒在床,昏迷不醒!麗嬪,還有你們這群奴才,你們全部都脫不了干系!”
“奴婢不知!”
“奴婢不知!”
所有御宸的女、太監(jiān)驚恐的大聲求饒,磕頭聲響成一片……
“惠妃饒命,奴婢們都在外間伺候,只有麗主子和皇上在一起,奴婢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皇上已經不省人事了。”
真是墻倒眾人推!如此謀殺皇上的大罪,誰都想把自己推的干干凈凈。麗嬪無奈的望著這群奴才,平日里恭恭敬敬,阿諛奉承,一副肯為自己舍身取命的樣子。如今,卻聯(lián)手把自己推向絕望的邊緣。
遭難之時,你才會看清,誰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惠妃姐姐,妹妹是什么樣的人,姐姐還不知道嗎?我要是做這樣的事情,對我有什么好處?”麗嬪咬牙抬頭說道。
“有什么好處,我就不知道了?麗嬪妹妹,不是姐姐狠心,你看看,外面跪著的滿地文武大臣。你看看這一屋子的御醫(yī)。妹妹你就趕緊交出解藥吧!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姐姐就這么斷定是我下的毒?”麗嬪一臉委屈。
“不是你,還有誰?”惠妃大喝道。
麗嬪突然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我入這御宸,是經過敬事房,三次沐浴、五次洗身,所有衣著用物,都是女太監(jiān)辦。我和皇上同吃同榻,所用物件全部相同。我如何下毒?”
振振有詞,語氣激憤!惠妃一時無語,惱羞成怒:“來人,將這個賤人,押進天牢,大刑伺候,不信她就不交出解藥。”
“誰敢動她?”突然一聲厲喝,一個黑衣男子,持劍而入。
怒氣沖沖面對著惠妃!
看著持劍而入的男人,用劍尖對準自己的咽喉,惠妃冷冷的,嘴角揚起一絲輕笑。“四皇子,持劍入內廷,可是犯了斬首之罪!意欲刺殺本,更是罪上加罪!”
“惠妃娘娘,本皇子身為九門督軍統(tǒng)領,在這個時候,必須保證皇的安全,避免有些不良之人,企圖圖謀不軌!”
蒼傲執(zhí)劍在手,語氣堅硬的說道:“惠妃娘娘還是移駕寢,比較安全。”
“你……本代皇后之職,整肅后,四皇子也要管嗎?”惠妃輕輕拍開對著自己的劍尖,倨傲的說。其實,她現(xiàn)在只想盡快將這個賤人打入死牢,越快越好!
“惠妃,事情到這種地步,已經不只是后之事,這關系我蒼家江山社稷!”蒼傲看了一眼麗嬪:“此事的真相,應該移交大理寺調查,你不能手!”
“蒼傲,群臣都看著呢,你包庇你的母妃。要是查出麗嬪下毒,你們母子也脫不了干系!”惠妃恨恨的說道。
“事實未定之前,誰都有嫌疑!”蒼傲冷冷的開口:“來人,將麗嬪娘娘帶入大理寺,等候審理。”目前將母妃安置在大理寺,比在皇大牢中要安全許多。
席心和師父躲在屋頂凸出之處,下面的一切,一目了然。看來師父對于皇,十分諳熟,不然斷然不會知道如此藏身之處。
“心兒,你能看出皇上中何毒?”
“徒兒沒有十分把握,但是可以肯定,毒從口入。從陛下嘴唇的顏色,指甲的顏色,還有額頭上滲出的紅斑……一切癥狀來看,中毒時間尚短,但毒卻攻心。可能是……”席心猶豫一下,才開口:“可能是——蝕心裂骨散!”
“蝕心裂骨散?”帝羽樓王臉色一變,居然略顯驚慌:“你是否能解?”
“心兒沒有把握!”
蝕心裂骨散——天下第一奇毒,中此毒者昏迷不醒,但是意識猶存,脈搏微弱,直至心裂、骨斷而亡。此毒是誰研制而成?至今仍是個謎。但此毒之狠,席心曾經在賽醫(yī)館中見過。剖開尸體,終生難忘,中毒之人的心臟、骨頭全部都裂成一片一片。可以想象中毒后,他遭受多大的痛苦!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下如此劇毒?皇之中,竟然出現(xiàn)江湖上的毒藥?
“恐怕,只有莫言師叔,才能解……”她詢問的看著師父。
帝羽樓王久久的沒有出聲……
下面卻早已亂成一團,宰相、各部尚書、內閣、在京武將……幾個核心高層的老臣,都擠進殿內。御醫(yī)們慌作一團。
“到底查出來沒有?”惠妃十分惱火。這幫平時好吃好喝養(yǎng)著的廢物,事到臨頭,一點用都沒有,診斷結論中毒,卻沒有一個開出解毒方子。
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冰涼、脈搏越來越弱,看來,自己得另做打算,以備萬全之策!
“啟稟惠妃娘娘。”一個年輕的御醫(yī)出列,猶豫著說道:“臣有拙見!”
“快說!”
“依臣看來,皇上中的毒,絕非凡毒。恐怕是江湖上奇門怪毒,這世界上唯有一人可解。”
“是誰?”惠妃睜大雙眼。
“賽醫(yī)館的散毒神醫(yī)——莫言!”
第四十一章:神醫(yī)
“還不派人去傳!”聽聞有人可解毒,惠妃十分氣憤,既然有人可解,這幫蠢貨,還在這里搖頭晃腦。
所有人沒有動,御醫(yī)們全部低下了頭,連一向言之灼灼的朝中大臣們,也都低下了頭。
“母妃!”一旁的二皇子蒼煜突然開口:“沒用的,母妃,散毒神醫(yī)——莫言曾經立下毒誓:此生絕不屈身侍,權貴親王!”
“笑話!”惠妃冷笑道:“皇家有命,豈能抗拒?通知禁軍,抄了賽醫(yī)館,押解莫言進。不從者,殺!”她就不信,普天之下,還有人能抵抗皇命?
蒼煜神情黯淡的說道:“母妃,沒有用的,如果這能行的通,賽醫(yī)館絕對不會在京都,開了近二十年。”不然,它早就被抄館無數次了。
如今,它依然館門大開,因為,它背后,立著帝羽樓!這是后來席心才知道的事情。
“師父,再不找莫師叔,恐怕來不及了……”席心有些擔憂,但是也不確定,師父到底會不會救皇上?
“心兒”他突然深深的嘆息:“師父也無能為力,你師叔絕對不會違背他的誓言,如今中毒的是他,你師叔絕不會出手相救的。再說,前兩日,你師叔已經遠游……”
有些人,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絕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
“心兒!”帝羽樓王從沉思中回轉心神,微微的嘆息:“事到如今,你就試一試,是生是死,上天早也注定。”
“可是……師父,以心兒現(xiàn)在的能力,是解不了蝕心裂骨散的!”天子之命,不同凡人,稍有差池,牽扯的不僅僅是她席心一個人的命。
“你先設法保住他的命,其余的,為師會盡快的尋找你師叔!”帝羽樓王無奈的開口。
席心點點頭,對于師父,她永遠相信他,比相信自己還相信他,這個世界上仿佛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這種無條件的信仰,從七歲開始,就深深的印在席心的腦海中,刻骨銘心!
席心悄悄的退出去,不露痕跡的從正殿大門,徐徐的走向“御宸”的大門,一襲明亮的水藍衣裙,在一群衣冠楚楚、紫蟒藍袍,烏壓壓跪滿一滴的群臣之中,顯得異常的醒目。
“什么人?干什么?”守衛(wèi)執(zhí)劍對著席心,大喝道。
“通報惠妃娘娘,我能救皇上!”席心不慌不忙的說道。
守衛(wèi)一愣,勉強的放下長劍,冷冷的說:“在這等著!”旋即進去通報。
席心安靜的站在門口,隨意的一抬頭,身體定定的愣在那里,無法動彈。她看見于斯跪在百官的最前排,他緩緩的起身,望著席心,直直的走過來。
“回去!”他已來到她的身邊,惱怒的說。皇上病危,帝羽樓肯定不會置之不理,卻為何依然派出她,來趟這潭渾水?
于斯一把抓住席心的手腕,低聲憤怒的說:“你知不知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廟堂之高,暗流涌動,這個女人,卻為何執(zhí)意聽從別人的安排?
席心抬頭望著于斯,微微一笑:“夫君,可是,我已經來了,我不得不來!”
“你可以進去了!”通報的侍衛(wèi)吃驚的看著,席心被于斯拉扯住,怯生生的開口。
席心低下頭,輕輕的掙脫于斯的手,輕聲說道:“夫君,等我回來,關于上次的事情,我想給你說清楚!”她抬頭對他輕輕的笑,然后轉身走進御宸。
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也許,每個夜里,自己才不會覺得愧疚!
手中落空,于斯伸長的五指,慢慢的握成拳頭,他想盡辦法,想將她一步一步,拉出這危險的漩渦之中;而她卻一腳一腳越走越深……
“你……是……”御宸中,惠妃瞇著眼,仔細打量眼前略顯熟悉的女子,微微的開口。
“民女席心!”
惠妃突然想起,席心——曾經在中留宿過一夜、為自己解毒的女子,她質疑道:“你能解皇上之毒?
席心微微一笑,緩緩的開口:“民女的師父……是“賽醫(yī)館”莫言!”
此語一出,滿堂皆驚,所有人驚訝的望著席心!實在料想不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能得到古怪神醫(yī)的真?zhèn)鳎?
惠妃立即起身,一把拉住席心的手,懇切的說道:“那麻煩席姑娘,趕緊看看皇上的病情!”
席心在眾臣的驚詫的眼光中,望、聞、問、切之后,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的確是——蝕心裂骨散,并且毒已攻心。
“席姑娘,如何?”惠妃一臉著急,這個瘦弱的女子能抵得過,這么多經驗豐富的御醫(yī)嗎?
“陛下中的是蝕心裂骨散,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毒已攻心。”席心實話實說。
“那……還能救否?”惠妃此言一出,滿殿所有的人均側目望著,眼前的女子。
席心抬頭掃過所有人的臉,心在嘆息,這幾十雙眼睛里,到底有多少,真正關心他生死的人?她開口道:“我只有五分把握。”
沉默,無語,所有人低頭。五分把握,一半生、一半死,現(xiàn)在沒有人,敢承擔讓席心救人的責任。因為,這是天子,他的生死,關系到江山天下。
“席姑娘,只要有一分把握,你都盡管去救!”說出此話的,居然是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大皇子蒼昊。
席心淡淡的看他一眼,才開口對惠妃娘娘說道:“我先施針,救皇上的命,才能解毒。是否有救?只能先看施針后的結果。”
她的確沒有把握,解蝕心裂骨散!
“惠妃娘娘,麻煩你退下所有的人,人命關天,我不能有半點分神。”席心對著惠妃說道。
“全部退下!于大人,滿朝文武,也都退下吧,等著消息!”惠妃輕嘆一口氣,轉身拉住席心的手,緊緊的拽住:“席姑娘,我把皇上的命交給你了。”
沒有了盛氣凌人、雍容華貴,此時的惠妃就如同一個平凡的妻子,在擔心病重的丈夫。席心突然間被感動,在惠妃的這雙眼睛里,她看見了真情。這份真心流露的關懷,是騙不了人的。
蒼擎淵,有女子為你,如此真心牽掛,你也不枉一生。
席心抬眼望著門外,如潮水般退去的大臣們,卻沒有找到于斯的影子。
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