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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人望著他們的背影,對視一眼,有對于他們互動方式的吃驚,也有各自默契的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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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神暗得異乎尋常,蘇池到底也沒把夏熔帶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而是一路把他拉到了衛生間,開了水龍頭,用涼水幫他沖洗。
“……蘇池?”嘩啦啦的水聲里,夏熔試探著叫他。
“……”蘇池垂著眼睫,難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
“蘇池……”夏熔惴惴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臉,在他本應該是酒窩的地方戳出一個小坑來。
蘇池的眼睫顫了顫,還是選擇忍耐著回應他了:“……嗯?”
“你生氣了嗎?”
“沒有。”蘇池專心替他沖水,頭也不抬,“我就是心疼。”
“……”這反倒讓夏熔一時之間噎住了,心口像被堵住了似的,猶豫了片刻才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你又沒做錯什么。”蘇池雖然是這樣說,但夏熔的軟語顯然也是起了作用,到下一句,他的唇邊就稍稍帶了笑容,“長能耐了,還會英雄救美了?”
看他有了笑模樣,夏熔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什么叫長能耐了?我老早就會英雄救美了好吧,你難道忘了,某只貓暈倒在酒店走廊的時候,是誰把它撿回去好吃好喝的?”
蘇池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能算嗎?”
夏熔理所當然道:“為什么不算?”
“那算你厲害。”蘇池關了水龍頭,小心翼翼地捧著夏熔的手臂,將外套慢慢脫下來。確實像夏熔說的,只是輕輕挨了一下,而且因為處理及時,只是皮膚有些發紅,看起來并不嚴重。
“我就說沒事,我當時就是……”夏熔一看情況不嚴重,頓時有了底氣,結果被蘇池輕飄飄看了一眼以后,光速啞火,訕訕道,“……我當時就是有點兒……沒分清……”
“還以為自己是身手敏捷的警察呢?”蘇池笑了笑,“我那有藥膏和消炎藥,等會兒回酒店拿給你,回去按一天三頓的用,別忘了。”
“我那也有,宜姐都給我帶著了。”夏熔道,“不用特地去你那拿了。”
“嗯,那也行。”
“嗯……”
夏熔抽了抽鼻子,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和蘇池的距離已然挨得極近,頭靠著頭,手搭著手。
呼吸咫尺相聞。
短暫的沉默過后,兩人幾乎在同時開口:“我……”
又同時改口:“你……”
夏熔撓了撓頭:“還是你先說吧。”
“嗯。”蘇池也不多跟他謙讓,說道,“我明后天要請假,去給馬上要上映的電影首映禮宣傳,全國各地飛。你自己注意安全,別落單,藥膏記得抹,消炎藥記得吃。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如果我正在飛機上就改發短信,我會在我看到的第一時間聯系你。”
大概是因為心懷愧疚,蘇池叮囑一句,夏熔就跟著點一下頭,到后面,他幾乎將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看得蘇池都忍不住笑了:“到你了,你剛才想說什么?”
“……沒什么。”夏熔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是很著急的事,等你回來再說吧。”
“好吧。”蘇池看著他,忽然低下聲音,好像帶了些懇求似的,“夏熔,你再拍戲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算了。”
到了最后,他又將險些說出口的祈求咽了回去,一如幾年前,被夏熔莽撞又好心地拍上一帖膏藥的時候,平靜而溫柔地告訴他:
“……算了,只要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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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池請假的兩天里,劇組風平浪靜,而且他不在,導演就把夏熔和趙檬的對手戲場次都提過來,讓兩人先拍著。
主要拍的還是十年前,化名為付林的傅凜、作為臥底,與譚笑笑相識相處的階段。這時候兩人的扮相都很年輕青澀,尤其是趙檬,活脫脫一個叛逆不良少女,在灰撲撲的同學之間,就像一朵罌粟花一樣艷麗惑人。
她自己也對自己這個造型很滿意,連續幾天發自己的現場照,偶爾發與夏熔的合影,笑稱:“這位同學看我的眼神,讓我仿佛真的夢回少女時代。演技[贊]@夏熔v[害羞]”
前輩大大方方提攜他,夏熔當然也要互動回復,不過他回的字數不多,因為和“譚笑笑”以這樣的方式對話,總讓他有種微妙的不自在感覺。
夏熔回的內容乏善可陳,粉絲們就更多地將重點轉移向了其他方面——
【哎哎哎我看到蘇池點贊了!】
【真的點了!我這邊提示了!】
【我相信蘇池和夏熔真是好兄弟了,這么由衷地為對方的每一點進步高興,在娛樂圈里可不多見了】
【本溶學雖然不滿意你用“好兄弟”這個詞,但還是要給你點一個贊】
……
由于夏熔這邊一直沒什么狀況,他也就沒怎么聯系蘇池,因此算下來,他們居然是在趙檬的微博里“隔空互動”得更多。
沒想到,當夏熔剛剛冒出這個想法,狀況就發生了。
午休快要結束的時候,他正在更衣室換衣服,等著一會兒上場開拍,突然一陣毫無預兆的頭暈目眩,劇烈疼痛過后,等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視野已經在這幾秒間擴大了無數倍。
好像已經有很久沒有經歷過被迫變貓了,夏熔艱難地動了動爪子,感覺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似的,好一會兒才能搖搖晃晃地爬起來。
所幸手機等物都在身邊,小橘貓費力地爬到手機旁邊,趴在上面,一字一句地給蘇池發短信:“我突然變貓,你在哪里?”
打完這幾個字,小橘貓翻了個身,張著嘴巴無聲地倒著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身下的手機長長地震動了一聲,連忙翻回去查看,果然是蘇池回復的:“剛下飛機,我馬上就來。別怕。”
夏熔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本來還想再打字給蘇池回復的,但無奈爪子實在提不起來什么力氣,要精確地打字太費力了,發語音又怕被外面的人聽見,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