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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雪盲癥一般24小時到三天就能恢復了,不會虐,不怕啊。
第89章 你安慰我一下嘛。
“夏熔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雪盲癥?”眼看著鏡頭中的夏熔, 眼睛快速地發紅充血, 大滴大滴的生理眼淚從眼眶中溢出, 副導演坐不住了,回頭招呼起后面的隨行醫生,“康醫生, 你快點過來!”
“先別動,把這一場拍完?!崩顝┏林氐溃敖袕埿脺蕚渖蠄觥!?
“?。靠墒窍娜鬯呀洝?
“讓他拍完?!闭驹谝贿叺奶辙纫渤雎暤? “夏熔還在演?!?
沒錯, 夏熔的表演還在繼續。
在眼前一片漆黑的瞬間,劇痛讓他睜不開眼, 他一手捂著眼睛,一手驚慌失措地尋找著可以支撐的地方。他沒有大喊, 也沒有呼救,因為他現在流落在南極, 除了顏駿,沒有人會來救他。
酒醉的眩暈讓他失卻了方向感,他踉踉蹌蹌地摸索著, 狼狽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的頭發臉頰沾滿了白色的雪屑, 眼淚流出來,幾乎在瞬間就凝成透明的冰晶,眼睫不住顫抖,嘴唇殷紅,像是黑童話里待死的天鵝。
終于, 有一雙手拉住了他。
手上戴著手套,但是灼熱的溫度依然能透過布料抵達皮膚,大手的主人一邊把他半拖半抱起來,一邊無奈又惱怒地斥罵著他:“你瘋了?你他媽的是想死在南極嗎?!”
就算是斥罵,也充滿了活人的勃勃生機與血氣。冉逸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軟綿的輕哼,孩子似的抱緊了顏駿的脖頸,扯開他的圍巾,將冰涼的臉貼在他溫熱的皮膚上,嘴角上揚,露出一絲惡作劇成功般的頑皮微笑。
“你他媽……”顏駿低頭看著他,無可奈何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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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隨著這一聲,上一刻還在雪原中踽踽前行的兩人瞬間分開,夏熔從張忻的懷里跳下來、捂著眼睛,張忻一邊扶著他一邊大喊:“醫生呢!醫生快過來!”
雪盲癥是一種由于視網膜受到強光刺激、而引起暫時性失明的癥狀,就算是經常在高山冰川積雪地區活動的登山運動員和科學考察隊員,稍不注意,也會一不小心中招。一般的雪盲癥,會在24小時至三天之內恢復。
其實劇本上冉逸本來是沒有中雪盲的,只是寫他酒后神志不清醒,跌跌撞撞走出了小屋?,F在夏熔一中招,沒有急著呼救求助,而是自然而然地演了下去,讓冉逸也“得”了雪盲癥,反而讓劇情更加合理、沖突也愈發激烈了。
雖說演出來的效果是神來之筆,當時的情況,可讓李彥陶奕之外的其他人擔心壞了,就連張忻也說:“臥槽夏熔,我都不知道你演起戲來這么拼,你感沒感覺到,我抱你的時候手心全是冷汗?!?
“你操誰呢。”拍攝暫停,夏熔被送到了南極圈外的醫院里暫時休養,他眼睛上蒙著厚厚的紗布,聽完張忻說話也只是笑,“對了,這邊手機有沒有信號?有信號的話,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還行,有信號?!睆埿脦椭阉氖謾C翻了出來,按夏熔說的解了鎖,“你要打給誰啊,我幫你撥號?”
夏熔說:“就最近通話記錄,第一個。”
“嗯?”張忻按他說的,翻到通話記錄第一位,“吃吃小乖喵?這誰?。俊?
夏熔說:“你管呢。打過去,把手機給我?!?
張忻把手機塞進他手里之后,才反應過來:“臥槽,你們倆要不要這么肉麻?我的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看不見。”夏熔頂著厚厚的紗布,倒是讓他的“看不見”聽起來挺誠懇的。很快那邊就接通了,夏熔說:“蘇池?”
蘇池那邊有些嘈雜,停了片刻,他似乎是找了個安靜些的地方,大聲道:“絨絨,你怎么了?”
張忻:……
他果然不應該在這里,他應該在床底。
張忻關門出去了,夏熔也在一片黑暗里摸索著翻了個身,握緊手機道:“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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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各大頒獎典禮和晚會頻出,蘇池現在就在某個時尚晚會的現場,為了接夏熔的電話,他臨時躲進了一個茶水間里。聽說夏熔得了雪盲癥,他心急如焚,立刻就說:“要不然我現在就訂機票,去南極陪你?”
“你別來。”夏熔連忙說,“我最多休息個兩三天就好了,等你飛機落地我都出院走了,能陪到什么?”
“照顧你,監督你?!碧K池的聲音很嚴肅,“得過雪盲的人,只要一不注意,很容易再得雪盲。多次雪盲,癥狀不僅會更加嚴重,還很容易引起視力衰弱,反復多次,甚至有可能……”
“你別咒我啊。”夏熔笑著打斷他,說道,“沒那么容易再得,我會小心的。而且導演他們也不是沒有準備,只是這一次是劇情需要,不能戴防護鏡什么的,我又太投入了忘了注意……以后我再拍雪地戲,肯定都會戴上防護措施的,你不要那么緊張。”
“我不緊張能行嗎……”蘇池輕輕吁了一口氣,“不省心……”
“你還說我,我現在都看不見了。你還說我?!?
“好好好,對不起。”蘇池放緩了聲音,柔聲說,“絨絨最厲害,我不說你了?!?
“……怎么感覺像在哄小孩?!毕娜鄣偷托α艘宦暎ひ魠s微微沙啞。
雖然醫生和工作人員都告訴他,他很快就會好,短則24小時,長則三天,一切都是暫時的,他的眼睛很快就能重見光明……但一個正常的、心明眼亮了二十三年的人,身處異國他鄉的陌生醫院,眼前是漫無邊際、不見天日的沉沉黑色,又怎么可能內心全無觸動?
“……蘇池,那個,你旁邊現在有人嗎?”
“沒人,怎么了?”
“你安慰我一下嘛?!毕娜畚艘豢跉?,輕輕說,“我……我有點怕?!?
“……別怕。”蘇池的聲音在一瞬間繃緊了,他像是也很難過地輕輕抽著氣,努力不把自己的情緒傳染給夏熔,語調放得又低又溫柔,“怎么安慰我的絨絨比較好呢?讓我想想……”
“就、就講個笑話?其實我有點想聽你喵喵叫,不過你在外面,變來變去的太不方便了。”夏熔喃喃地說,“或者、你隨便唱個歌?”
“我唱歌很難聽的?!碧K池在電話那頭笑。
“還行啊,我記得我跟你一起上過跨年,你唱得還不錯,不難聽啊。”夏熔也笑,“雖然跟我是不能比,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