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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毕娜厶撔穆犞v,跟著一起蹲下來,安撫地揉搓著小貓的腦袋,“怎么樣,能適應嗎?愿意留下來就伸左爪,不愿意留下、想跟我坐飛機的,就伸右爪?!?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兩只貓的靈智也越來越成熟,幾乎能聽懂夏熔說的話了。
夏熔手心向上攤開,兩只貓磨蹭了一會兒,才“伸出圓手”。哥哥英短藍白剛把白絨絨的右邊小爪子擱到夏熔手上,弟弟橘色的左爪就放了上來。
哥哥扭頭瞥了一眼弟弟,迅速把自己的爪子縮了回去。弟弟瞅著哥哥一邊喵喵叫,一邊用兩爪比劃了一番,就好像有什么人拎著它的后頸肉、在空中搖來晃去一樣——這估計就是玻璃夫夫的杰作了,給孩子們留下了飛行陰影。=_=
英短藍白似乎也想起了曾經(jīng)的恐怖回憶,猶豫掙扎了一會兒,把右爪徹底縮了回去,換上了左爪,哥哥弟弟兩只圓圓肉墊,乖乖地放在夏熔手心。
“它們這算是達成共識了?”作為夏熔圈內(nèi)最好的朋友,程喻早就聽夏熔解釋過、一系列發(fā)生在他和蘇池身上的神奇事件,因此見到此情此景,沒有太過驚訝,反而頗有興趣地伸手碰碰夏熔手心的兩只肉爪。
被程喻指尖碰到的瞬間,兩喵同時輕微地后縮了一下,似乎仍然有些畏怯。夏熔嘆了口氣,抬手輕撫兩只貓被玻璃拍入靈識印記的地方:“玻璃,要是真有什么情況,你可要記得趕回來救你的兒子們啊……”
“就交給我吧,照顧精細上我肯定比你們養(yǎng)得更好,但如果像你們那些超自然事件,我就無能為力了……”程喻說。
“超自然事件我也沒辦法,只能指望它們的浪蕩渣爹才有用了?!毕娜坌χ牧伺某逃鞯募绨?,“這已經(jīng)要特別謝謝你了……”
“——喻哥,我回來了?!?
夏熔說到半途,被一道聲線打斷,不由跟著程喻一起循聲望去。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站在門口,身著灰色連帽衛(wèi)衣、運動褲和球鞋,他身形挺拔,眉宇英挺俊秀,微微皺著眉看著程喻和夏熔,視線還停留在夏熔擱在程喻肩膀的手上。
“嗯,回來先去洗澡換衣服。”程喻隨意地應了一聲,“學校去看過了?想好要讀什么專業(yè)沒有?”
少年應道:“……想好了,我想讀攝影專業(yè)。”
看起來這少年是高考生?現(xiàn)在正好是各大高校即將開學的時候,不過就算是親戚,他想讀什么專業(yè)也一般不會是程喻來決定啊……夏熔聽了一耳朵他們的對話,漫無邊際地隨便想著。
“行,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guī)湍戕k手續(xù)。換了衣服就去做飯吧,我都餓死了?!背逃鞯?,“菜我買完了,都在冰箱里,快去快去?!?
“……哦。”少年戀戀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自己臥室去了。
等他進了屋,夏熔隨口問:“這是你親戚嗎?怎么沒見過?!?
“不是,是我撿的?!背逃饕捕褐?,隨口回答他。
“撿的?我覺得我撿個貓回家就已經(jīng)很nb了,你居然撿個人?!你真行,來歷不明你也敢往家里帶,什么時候的事?”
“快一年了吧?!背逃髡f,“去山里采風的時候在山路上看到他的,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我還以為這小孩兒是被哪個無良肇事司機撞死了,不忍心讓他拋尸荒野,結果下車一看還有氣,送醫(yī)院居然搶救回來了,醫(yī)生都說是奇跡。不過救是救回來了,腦組織好像有損傷,失憶了,什么都想不起來,山路那邊也沒個監(jiān)控,身上還沒有身份證,根本沒法查。警方那邊拿報過案的失蹤人口比對了一遍,也沒有結果,就先住我家了。”
“你確定他不是來碰瓷你的?”
“碰瓷碰到小命都快丟了,那他也夠拼的。”程喻笑嘻嘻地說,“而且這么帥的小鮮肉,碰瓷我一個老臘肉,還天天給我洗衣做飯做家務,任勞任怨幫我給貓鏟屎,我只要供他一口飯吃,擺明是我賺了啊。”
“你不是還要供他上學嗎?戶口你也給他辦了?”
“嗯,就當是我弟,我給他起了個名字叫程然。沒事,一個小孩兒花不了多少錢?!?
看程喻一臉無所謂,夏熔也不好過多干涉他:“你感覺他有什么不對的話,趕緊給我打電話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下午不是還要趕去落山嘰的飛機嗎?”程喻笑著模仿各大媒體對夏熔的夸張頌揚,“二十年來第一人、華國之光!快去繼續(xù)你光輝的旅程吧!”
夏熔離開的時候,剛好程然也洗完澡、換了衣服,到廚房準備開始給程喻做飯。他也跟出來送了一下夏熔,眼神里帶著凜冽的銳利:“慢走,路上小心?!?
夏熔握著門把手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嗯,肯定是金屬把手太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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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機場的時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夏熔是和蘇池分開去的。
明星的行程對于有自己渠道的記者們來說,相當于是透明的,雖然沒從小區(qū)大門開始跟,不少記者也早早就守在了機場,等夏熔一下車,各種長槍短炮、閃光燈就一擁而上,圍得水泄不通。
“請問代表華人征戰(zhàn)奧實卡有什么感受?”
“此時此刻有什么想法?”
“有信心拿到奧實卡最佳男主角嗎?”
……
夏熔說:“能入圍就很高興了,其實我沒抱什么希望?!?
一眾記者都沒想到他這么老實,一時間竟有點兒無語凝噎。還好,夏熔又微微笑著續(xù)上了下一句:“不過,我也不會拒絕驚喜的到來。”
這其實是個比較模棱兩可的回答,既說不上信心十足的張揚,也好過垂頭喪氣的消極,正當記者們正在腦內(nèi)思考該如何措辭稿子時,疏宜也借助這烏壓壓的一片人群成功找到了夏熔,前來護駕:“國際飛機很辛苦,夏熔需要安靜休息,請回避!”
好不容易甩開了大批記者,卻還有零星幾個鍥而不舍地跟著,想要多拍一些獨家新聞的。疏宜去攔其中的一家了,夏熔余光一瞟,還能看見一個微胖的女孩兒身影:看來是從家門口一路跟到了機場啊。
夏熔瞥見前方不遠就是公共廁所,心想:你總不能跟我跟到男廁所吧?于是狀若無意地輕輕哼著歌兒,走進了機場男廁。
也是他趕得巧,男廁所里空無一人,這下也不怕碰到類似“廁所遇粉絲”的尷尬了。
然而他剛松一口氣,忽然感到一陣久違的頭暈目眩,視野不住搖晃,所有物體都在成倍地放大……
女記者默默蹲在男廁所門口,心想:就知道你會躲到這里來!這段時間這廁所沒人進也沒人出,待會兒你出來,不管怎么變裝,我也一定能把你逮個正著!獨家新聞是我的了!
然后她就看到,一只橘色帶奶白的小貓躡手躡腳從門口溜出來,看了她一眼之后,立刻逃命也似的、“蹭蹭蹭蹭——”,幾步跑得不見貓影。
假如這是漫畫,似乎還能看到它屁股后面帶出的滾滾濃煙……
女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