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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秦時月清冷一聲,并無多余廢話。
一旁的冰煞此時往前一步,嚇的那婆子趕緊跨過同伴,小跑進來。
“春桃,把綠草交給這婆子!”秦時月用眼神示意那婆子走過去,替下春桃。
“郡主,可不能把綠草交給她,就是她按著綠草,讓另一個婆子打的綠草。”春桃一看到近前的粗壯婆子,急的跟主子搖頭。
婆子一聽,嚇的慌忙低垂下頭去,不敢對視秦時月冷射過來的視線。
“春桃,聽本郡主的,把綠草交給這婆子。”秦時月投給春桃一個讓其放心的眼神,后轉睨向婆子,清幽聲道,“你記住了,一會不管發生何事,你只管照顧好綠草,待大夫前來,一旁左右幫大夫的忙救治綠草。若是綠草有任何閃失,你便陪她一起,綠草無,你便無!”
“什么!郡主,郡主饒命,奴婢只是幫著按住綠草,不是奴婢打得綠草啊!”那婆子一聽,嚇的雙腿一軟,不等接過綠草,就“噗通”跪了地上,急著就要磕頭求饒命。
秦時月并不理會婆子的求饒聲,給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立即會意。來了力氣的,一把拽過婆子手,將綠草放到其腿上,命令其護好了,“李婆子,剛才郡主的話,你可聽清楚了,要是綠草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有命活著,哼!”
春桃恨恨警告一聲李婆子,挪出身體,伸手扶著后背費力站起來,突然望向院門外,“郡主,老夫人帶人來了,奴婢隨您去對峙。”
不知從何時起,春桃忽然覺得自己跟了郡主以后,性子一下子轉了。
原先遇上對自己不利的事,從不會強出頭。一般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可是這次與綠草一起頂撞秋嬤嬤,事后她自己都覺得詫異。
秦時月看一眼春桃,微笑的點頭。
“孽女,你給我滾出來受罰!”老夫人中氣十足的斥罵聲,穿過院門清晰的傳到柴房里。
秦時月聞聲回轉身,一雙鳳眸換上淡笑如常,側看一眼春桃,鼓勵其一聲,“春桃,你盡管放心。本郡主定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受一絲委屈與不公。”說罷,清聲道,“走,隨本郡主出去迎老夫人。”
“是,郡主!”春桃一臉激動的望向主子,連連點頭,提步跟上。
身后冰煞從上馬車的一刻,到現在一直都在觀察眼前這個新主子,眼神也由原來的冷硬,到現在不時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秦時月邁著穩鍵的步子走出柴房,看到老夫人走進院子,先一步上前,提聲,“時月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
“孽女,別在這里裝孝順,你要早有這心,能從昨下午回來,直到今兒一大早都不見個人影,哼!”老夫人毫不留情的揮手嗤哼一聲。
秦時月垂首請安的姿式一頓,眉目一挑,直起身來淡笑望向老夫人。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臉陰笑,瞧著就不懷好心思!”老夫人嘴上刻薄的譏諷一聲,眼里全是厭惡。
“月兒,快上前來給老夫人請罪,你一大早的是跑去哪里了?”韓氏急急要過去秦時月那邊,想要拉著女兒上前給婆婆請罪。
老夫人眸子一斜,大聲喝斥,“韓氏,你給我站住,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韓氏被吼的嚇一跳,懦懦不敢動,臉色難看至極。
“老夫人這話怎么說的?先不論我娘是這府里正經的主子,我爹的原配大夫人,就單單她是我娘這一點,凡是扯到我的事情,我娘都有說話的權力。”秦時月不淡不咸的挑眉,微側一下臉淡笑的望著老夫人,聲音清晰的聽到每一個在場人的耳朵里。
下一瞬,就見老夫人身旁的燕平公主,臉色不太好的暗了一下。
因為秦時月剛才所說的原配大夫人,這‘原配’,以及‘大夫人’,兩個詞,使終是其心中多年的刺與鯁。
而韓氏一旁聽著女兒剛才的話,眼眶早傾刻水霧一片,可是緊接又擔心起女兒來,急著想要提醒女兒,卻因著婆婆剛才的喝斥,不敢再說聲。只急的站在那里,手指緊攥著,手心里都急出了汗。
“孽女,你給我上前一步跪下領罪!”老夫人斜眉嗤命向秦時月。
秦時月身體未動,只淡笑的望著老夫人,那樣子看起來甚是云淡風輕。
“孽——”老夫人又要開口大罵,這時一旁的秋嬤嬤提醒,“老夫人,喊郡主名字,或許有用。”
老夫人冷地記起來,對面站的那個逆女,只要喊其孽女,她是不會回應的。心中有氣,卻是又得不改聲怒道,“秦時月,你給我滾上前一步跪下領罪!”
秦時月這次倒是抬了抬眸子,鳳眸里一片清亮,“時月不知何罪,為何要領罪。”
不等老夫人要怒罵出聲,突然眸子一勾,笑的有趣指向秋嬤嬤,“時月還從未見過有人滾著去跪下的,不如讓秋嬤嬤先來做一下示范,如何。”
☆、第四十七章 教訓老奴
秋嬤嬤聽秦時月說完,一張老臉刷的一白,急望向一旁主子,“老夫人,這,奴婢——”。
“怎么,秋嬤嬤平日里最是老夫人的貼心侍婢,這點活都不愿做,如何稱得老夫人心!”秦時月并不給老夫人說話機會,又故意引誘一聲望向老夫人,“你若不示范,本郡主如何懂得‘滾去跪下’怎么做?”
老夫人聞聲,臉色陰了陰,正欲斥聲,忽然被打斷。
“嬤嬤你去滾了給這野丫頭做示范,本世子倒是要看看,她會不會照著做。”突然,這時從后面推開婢女婆子的秦弘杰,一臉戲諷的命令向秋嬤嬤。
燕平公主聞聲,忙急喊一聲,“弘兒,你來這添什么亂,快回去,今日先生沒有布置課業給你嗎?”
“娘,一會再做不遲,兒子就是要看看一會這野丫頭會不會照做。”秦弘杰一雙黑亮的大眼,挑畔的斜向秦時月。
韓氏此時再也忍不住的,淚泣出聲,“弘杰,她是你的親姐姐,你怎可如此相待,你——”說到這里,哽咽的再也出不了聲。
“你胡說什么,我只有一個親姐姐,是紫依大姐,哪來的這個野丫頭做我姐姐,哼,她也配。”秦弘杰怒的瞪向一旁韓氏,轉身靠近燕平公主。
“弘兒,你,你——唉!”韓氏顫抖半晌,最終嘆息一聲,把臉瞥向別去。心中一片絞痛,卻該怪誰呢?孩子終是無辜的。
此時老夫人一雙老眼微瞇,突然命令向一側,“秋嬤嬤,你去照弘兒說的做。若是待會這孽女不照做,我非命人打腫她那張肆無忌憚的嘴!”
“老夫人!”秋嬤嬤震驚的仰頭望向主子,下一刻,見主子冷瞪向自己,急低頭應聲,“是,老夫人,奴婢這就給郡主示范。”
秋嬤嬤咬牙答應,抬起頭恨恨的盯一眼秦時月方向。
秦時月淡笑立在原地,并不在意秋嬤嬤記恨的眼神,反倒是笑道,“有勞嬤嬤了!”
“郡主莫要客氣,奴婢這就給您示范,省得您一會再做的不好。”秋嬤嬤話里有話的陰一聲,說罷,咬咬牙,突然橫躺了地上,開始往秦時月那邊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