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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畫面,我告訴陸言:“我看著你在沙發(fā)上,抱他,親他,你叫著江衡壹的名字。”
“陸言,你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陸言撐著茶幾起身,他把袖扣扔進了啤酒杯里,袖扣蕩起了一絲波紋,又很快歸復(fù)于平靜。
他很冷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冷靜,他把啤酒杯放到拐角,坐在茶幾上,低著頭看著我,“如果我說這一切是假的,你相信嗎?”
“或者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言可見地比我更加擅長談判技巧,“原本我把昨天所有的時間都空了出來,后來因為你不在家,助理通知我臨時有了酒會需要參加,我去了,秦漠也在那。”
“我喝了不少,我想著你,嘴里一直嘟囔老房子的地址,司機把我送到了那里。”
“秦漠給司機打電話,問我在哪,說撿到了我的東西,要還給我。司機就告訴了他地址。”
“我一開始是把他當作了衡壹,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他不是,我推開了他,告訴他離開這里,之后我就進房間睡覺了。”
“我很抱歉,深深。他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那里,無論什么原因。”
他看著我,目光深邃且認真,他發(fā)著誓言,“深深,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向你發(fā)誓。”
他像一個冷酷而又殘忍的國王,鄭重卻又隨意,一字一句在宣判秦漠死刑,他慢慢靠近我,從茶幾前向我伏過來,“我不愛他,也不喜歡他,從頭到尾。”
我看著他的眼睛,腦袋里面全是秦漠在咖啡廳哭泣的樣子,雙手掩面,連大聲哭泣都不敢,卑微到可憐。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同樣被宣判了死刑,也許我連秦漠的一絲體面也不會有。
我抬起右手,一點點撫摸上陸言的臉,陸言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很熱,和他現(xiàn)在的神情一點點都不像。
“那我呢,你愛我嗎?”
我問了陸言一個我從未問過的問題,我們從開始到現(xiàn)在從來都閉口不談的一個問題。
我們太過于習(xí)慣了彼此逃避,都清楚彼此的底線,在安全區(qū)維持著美好的假象,我想要一個答案,一個我期待太久在奢望有一天陸言會親口告訴我的答案。
我盯著陸言,不肯放過一絲一毫表情的變化,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太過于重要,我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許多,陸言把我的手從臉上拉了下來,他坐在沙發(fā)上,坐在我身邊。
他把我的手握著,十指交叉,從松松垮垮到十指緊握,他一點點移到了我的身邊,很近的距離,近到我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他聲音很輕,卻又帶了三分笑意,那句話就這樣,輕輕松松地傳進來我的耳朵里,“是啊,我愛你。”
沒有想象中的驚喜,我原以為我會激動地跳起來去像世界宣告我得到了陸言的愛,但是我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似乎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話,我和陸言安靜地躺在沙發(fā)上,不曾擁抱,像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吃完晚飯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一樣自然普通。
我沒有說話,陸言也沒有,過了許久,他慢慢把頭靠在我的肩上,“你呢,你愛我嗎?”
我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稍微低了下頭,我摸了摸陸言的頭發(fā),陸言伸出手環(huán)住我,“我愛你,深深。”
他的唇輕輕擦過我的耳朵,我避了避,他聲音有些悶,“我都說了。”
我慢慢伸手去環(huán)住他,陸言的身體很溫暖,我太貪戀這一點的溫暖,我把陸言環(huán)緊,那是我最大的力氣,我嗯了一聲,我的聲音有些抖,抖得不成樣子,我不確定陸言是否聽得清楚。
那是那些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知道陸言抬起頭看我,問我:“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