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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鞏小海緊蹙眉頭,“哎喲我的大兄弟啊,你咋就跟沒長心是的。”鞏小海伸手攔下閆寶書穿衣服的手,“眼前是沒事了,可三天以后呢,那書你上哪弄去?別忘了,那可都是咱兩胡編亂造的。”
閆寶書沖他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辦法。”
“啥辦法?”
閆寶書立刻收斂了笑容,“你咋那么欠兒蹬呢,趕緊穿你衣服去。”
“不說拉倒,我還不問了呢。”鞏小海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拿過棉褲往腳上套,一分鐘的時間都沒過,鞏小海便耐不住寂寞的說:“話說,你那頭發是剪豁了嗎?我咋看著挺好看的,該不會是你想搞特立獨行,想要當資產階級少爺呢吧?”
“管得著嗎,我樂意。”閆寶書穿戴整齊,狗皮帽子往腦袋上一扣,“你穿完沒,我要回去了。”
“馬上。”鞏小海悻悻的閉了嘴。
大約五分鐘后,閆寶書和鞏小海出了職工浴池。回去的路上,因為夜里的溫度較低,兩個人都被凍的夠嗆,露在帽子外面的頭發都被凍的發硬,到了最后,兩個人幾乎是跑著步回家的。
閆寶書和鞏小海在房頭處分開,各回各家。閆寶書這頭剛進家門,就看見閆寶福壓著混世小魔王閆寶龍在爺爺那屋的門口站著,“把雞糞掃除來才能睡覺。”
“誰愛掃誰掃,我是不掃。”閆寶龍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閆寶書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幾步走到閆寶龍身邊,笑著說:“寶龍,你要是不掃,咱二哥明天帶回來的蘋果你可就吃不著了。”
“我不稀罕。”
閆寶書很想一巴掌抽過去,“這么說,甘蔗你也不想吃了?”
“有甘蔗?”閆寶龍多久沒吃過甘蔗了,光想想就夠他流口水的了。
閆寶書笑道:“三哥還能騙你不成,如果想吃,快點把雞糞掃了。”
“嗯,那我掃。”閆寶書仿佛就是個天生的吃貨,但凡和好吃的沾邊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積極主動。
閆寶龍掃雞籠子去了,閆寶書這才騰出功夫和閆寶福說話:“二哥,那母雞咋樣了?”
“暫時沒啥事,應該能活下來。”閆寶福一邊說一邊進了外屋地,找了個板凳坐下后說道:“寶書,我問你,你咋知道我有甘蔗的?”
閆寶書一愣,“我順口胡編的,想哄他掃雞籠子而已。”
閆寶福哭笑不得,“這叫啥事啊,生產隊剛下來一批甘蔗,一毛錢半根,我和俺們隊長打過招呼了,能留下來兩根。”
“真的啊?”閆寶書嚴重懷疑自己有算卦的本事,“我不過就是順口胡謅,沒想到還真有甘蔗了,那往后我想吃啥了,就跟二哥你說了。”
閆寶福被逗的大笑,“這次算你撿著,不然就寶龍那德行,事后還不得鬧翻天。”
“我會怕他?”閆寶書坐到他身旁,“咱爸媽就是太慣著他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二哥,要我說你得跟我統一戰線,絕對不能退縮,咱們現在就用這種法子對付寶龍,往后就好辦多了。”
“也只能這樣了。”閆寶福嘆了口氣,想了想說:“明天回學校,如果再碰上那群孩子,就躲遠點,實在不行找老師。”
閆寶書現在有靠山了,哪里還會擔心這個,“知道了。”閆寶書從板凳上起來,“我先回屋收拾書本去了。”
“去吧。”
進了大屋,閆永貴和金桂琴正在嘮嗑,聽到動靜,兩個人立馬閉了嘴。金桂琴從炕梢下地,笑問道:“瞅瞅這臉凍的,紅撲撲的。”金桂琴似是寵溺的打量著閆寶書,“冷了吧,趕緊上炕鉆被窩里去。”
閆寶書笑道:“明天要回學校,我先收拾書本。”說完,閆寶書走到寫字臺前蹲下,開了柜門從里面翻出一個空白的本子,他想著反正也睡不著,倒不如把陸向北要的那本書寫點出來,書名就叫——《脫衣十八跌》。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小菊花講堂又開課了,各位童靴請肅靜。
老毛子餐廳,就是俄羅斯餐廳,并且文中的城市是東北,距離俄羅斯比較近,往后還有中俄通商等等。
資產階級少爺資產階級小姐臭美思想特立獨行。
甘蔗,東北一般都愛在冬天吃甘蔗,一般都是由生產隊供應,而不是供銷社等地方。價格在一毛錢左右(半根)
最后要說的是,70年代可是盛產大作家的年代,哈哈哈。
第十三章
點燈熬油在老閆家是絕對不允許的,是極其浪費的一種表現。到點兒就要上炕睡覺,這讓原本就單調的生活中更添一絲枯燥感。老閆家的幾個孩子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模式,在他們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而閆寶書卻恰恰相反,與前幾天不同的是,他現在心里裝著事兒,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安然入睡。
閆寶書赤腳蹲在凳子上,借著微弱的燈光寫的入神,直到閆寶福洗了腳從外屋地進來,“寶書,寫啥呢?”
閆寶書從自我陶醉的狀態中回過神,連忙把本子護在身前,笑嘻嘻道:“二哥,你洗完腳了。”
閆寶福伸長了脖子,笑問道:“寫啥呢,咋還神神秘秘的呢。”閆寶福明明一副憨厚相,卻偏偏要做出精明的神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該不會是給哪個姑娘寫情書呢吧?”
閆寶書抱著本子,笑出一口白牙:“你咋知道的呢。”
閆寶福樂津津撇了撇嘴:“看來我是猜錯了?”
“沒有啊,你猜對了,我就是寫情書呢,你要不要看看?”閆寶書并不心虛,反而愿意把所謂的“情書”拿出來和閆寶福分享,就沖這樣違反常理的表現,閆寶福也就認定了他寫的并不是情書。
“我可不看,怕長針眼。”閆寶福笑容加深,“快點寫,一會兒咱媽干完活你想寫都寫不成了。”閆寶福回身把擦腳的抹布搭在了靠在火墻旁的椅背上,跟著伸著懶腰張大嘴打了個呵欠。
閆寶書習慣了蹲在凳子上,哪怕是從前的他,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動作。閆寶書仿佛猴子一般靈活地在凳子上轉了個身,眉開眼笑道:“二哥你附耳過來,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啥悄悄話啊?”閆寶福好奇的走了過去,彎腰低頭,“啥事,說吧。”
閆寶書用手遮擋在嘴旁,笑嘻嘻地說:“二哥,你真不打算看看?到時候還能給王姑娘寫兩首情詩啥的?”
閆寶福登時就鬧了個大紅臉,反應相當劇烈,彈簧似得跳到一旁,“瞎說啥呢,我睡覺了,你也趕緊寫吧。”閆寶福落荒而逃,鉆進被窩里用被子蒙住了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