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ngyamei3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閆寶書納悶地看了他一眼,“跟同學。”
“放屁。”閆永貴操起炕頭的枕頭朝閆寶書砸了過去,也幸虧閆寶書躲閃的快,只聽“砰”的一聲,枕頭砸在了門上。
金桂琴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這老東西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閆永貴急赤白臉地說:“說啥說,這段時間老子沒管他他倒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胡混,咋地,他也想犯個錯誤,那往后老閆家還不要出門見人了。”
閆寶書一時摸不著頭腦,“爸,您說的這都哪跟哪啊。”
閆寶福護弟心切,急忙下了炕,趿拉著鞋就把閆寶書往門外推,他是真怕閆寶書一個把持不住再跟閆永貴剛上,要說這個家里最像閆永貴的還屬閆寶書,脾氣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閆永貴多少顧及閆寶福,罵罵咧咧的同時看著閆寶福把閆寶書推了出去。
小屋里,哥兩坐在炕頭上,閆寶書仍舊不理解閆永貴今晚為什么發這么大的脾氣,“二哥,咱爸到底是為啥發這么大的脾氣啊。”
閆寶福嘆了口氣,“還不是寶龍那小子,我今晚帶他去洗澡了,回來他就說他看見你和兩個小子在澡堂子里鬧成一片,還說那兩個小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閆寶福又是嘆息,苦笑道:“要說這小子也是眼尖,我跟里頭洗了半個多小時也沒看到你啊。”閆寶福替閆寶書拿了枕頭,“寶龍這小子太能杵壞兒了,我和咱姐不管怎么跟他使眼色都不行,晚上哥就陪你在這屋睡,也省的咱爸罵你了。”
第三十七章
閆寶書倒是不害怕閆永貴罵他,他只是覺著閆寶龍這小子還挺記仇,小小年紀就懂得“借刀殺人”,偏偏閆永貴和金桂琴還毫無知覺的護著,慣子如殺子的覺悟是一丁點都沒有,長期如此,閆寶龍的性格已經有所養成,也不知閆寶書心中所想的辦法是否能起到作用,能否把他真正的引回到正軌上來!
“想啥呢?”閆寶福伸手在閆寶書的眼前一揮,待他看見閆寶書的雙眸不在定格在一個點上時他說:“別難受,咱爸寵寶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跟哥學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
閆寶書微微搖了下頭,隨后盤著腿和閆寶福面對面坐著,暢所欲言道:“二哥,寶龍被咱爸咱媽寵壞了,他這往后咋辦你想過沒?”閆寶書嘆了口氣,發散思維地說:“寶龍長大了,到了外面遇上事情負不起責任,那時候他也就是回家尋求庇護;在家里,他螃蟹橫著走,對玉芳玉香張口閉口就是丫頭片子,將來他要是結婚了,哪個姑娘嫁過來不是要倒大霉了嗎,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閆寶書頓了頓,“如果他不是我弟弟我也就用不著操這份兒心了,但我既然是他哥,我就要拿出個做哥的樣。”閆寶書堅定了心中所想,“二哥,你平時工作忙,如果可以,咱爸那邊到時候你得多幫我擔著點。”
閆寶福大概了解了閆寶書的想法,點頭說道:“爸那邊我盡可能的幫你遮掩著,只是你是怎么打算的?”
閆寶書說道:“學校還有幾天就不用去了,到時候我有的是時間修理寶龍。”
閆寶福十分詫異,“你該不會是要打寶龍吧?這可不行,咱爸要是知道了,別說是我,就是咱們全家都說情也不見得好使。”
閆寶書笑道:“這只是下下策而已,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這么做的,放心吧。”
閆寶福松了口氣,“那行,你只管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只要別太過了,咱爸那頭我和咱姐想辦法幫你擔著。”
閆寶書點了點頭,既然話中都已經提到了閆玉芬,閆寶書就不可能不把高百川的事情告訴他,“二哥,我跟你說件事。”閆寶書湊過去和閆寶福咬耳朵,盡量簡化的把高百川腳踩幾只船的事情告訴了他,末了,閆寶書還非常嚴肅地挑了挑眉。
“操他嗎了個逼。”閆寶福平日里溫厚老實,臟話是很少說出口的,只見他一拳頭砸在了枕頭上,“我就說這王八犢子最近咋老在隊里跟咱姐眉來眼去的呢,合著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閆寶書覺著,老閆家的條件雖然不好,但閆玉芬是長的真漂亮,并且又是干活的好手,將來哪個男人娶了他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只是一問題閆寶書認為是悲哀的,閆玉芬有些賢惠的過了頭,這一點完全是從金桂琴言傳身教中學來的。閆寶書生在現代社會,接受過高等教育,他打心眼里尊重女性,尤其是他的母親,他幾乎佩服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男女結婚過日子,不僅僅是過日子那么簡單,生活上的瑣碎事情都是需要細心處理的,別看平時顯露不出來什么,可一旦積累的多了,就非常容易成為夫妻之間的感情障礙。閆寶書的“母親”大學畢業,專業是俄語,畢業后曾跑到俄羅斯待過一陣子,也就是在莫斯科認識了閆寶書的“父親”。在交往了一段時間后,他們相愛結婚了,但在結婚之前,閆寶書的母親曾提過幾個條件,她是在平心靜氣下和閆寶書的父親商量的。
她說:“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有感情,但我并不是你的附屬品,結婚后我要工作,因為我不可能浪費我的一生所學,你的爸媽我會孝順,也請你做到一碗水端平,除此之外就是孩子,在我們將來有了孩子之后,我希望我們能夠共同照顧,而不是你養家我照顧,這對你不公平,對我來說更加不公平。還有,如果將來你出軌了,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會離婚,無論我有多愛你,多么依賴你,我都會選擇離婚,‘是男人都會犯錯’這種荒唐的話我不希望從你的嘴里聽見!”
那時候或許是愛情占了上風,閆寶書的父親義無反顧的答應了,結婚后的第三年里,閆寶書出生了,正如婚前兩個人說的那樣,閆寶書真的是由他們一起照顧的,無論兩個人的工作有多忙,他們都會擠出時間給予他們作為父母最應該給予孩子的愛。閆寶書的父親性格比較溫吞,有時候遇上事情不夠果斷,也正是因為他娶對了人,性格上的互補讓他們在結婚后的幾十年里的感情有增無減,似乎這也是一種習慣,閆寶書的父親習慣了大事小事都拿出來和媳婦兒商量,因為有商才有量,日子才可以順順利利的過下去,一家三口哪怕是再窮,也會幸福的讓他人羨慕嫉妒。
有可能是閆寶書的母親在家中的地位過于強勢,這讓街坊四鄰都開始說三道四,沒過多久就引來了閆寶書爺爺奶奶的埋怨,他們訓斥閆寶書的父親沒有男子氣概。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閆寶書的父親也不急著辯解什么,反而平靜的和他們說起了過往里和媳婦兒一起攜手并進的一些事情,從大事到生活中的繁瑣小事,他毫無夸大的說了一遍,最終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娶她是因為要和她過一輩子,我從沒覺著是男人就要處處都壓著她,這種觀念是錯誤的,她心細就讓她管錢,因為她知道該怎么過日子,我有力氣我就干重活,遇上事情了我們會毫不隱瞞的和對方商量,我尊重她,他也尊重我,夫妻之間難道不該是這個樣子嗎?”
凡事都逃不過一個理字,哪怕是在胡攪蠻纏的父母,只要話說開了,不要頂風上或者過于的順從他們,相信大多父母都會聽進去的。
閆寶書就是在這樣一個家庭中長大的,所以他能夠幻想出來閆玉芬將來的生活會什么樣子,如果真的遇上了一個好男人,那是她的運氣,但是真正的好男人有多少?這個恐怕是無法統計的。當然了,閆寶書也并非希望閆玉芬變的過分強勢,他只希望閆玉芬可以變的有主見一些,不要像金桂琴那樣的過完一輩子。
閆寶福說閆玉芬是天鵝,這種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哪怕是家里條件再不好,也沒有幾個弟弟會認為自己的姐姐丑的。相反,這也是一種證明,證明了閆寶福的心里有閆玉芬這個大姐,他關心她在乎她。
“不行,我明天得去廠里找他。”閆寶福面帶憤怒的說。
閆寶書連忙說道:“二哥,我跟你說這事不是讓你找高百川算賬,我是讓你在隊里多注意點咱姐的情況,如果她不高興了,你得趕緊告訴我。”
閆寶福用力地點頭,“好,我會注意的,那高百川那邊咋整?就這么放過他了。”
“我自有辦法。”
閆寶福詫異地看著閆寶書:“寶書,你可別做啥出格事情來。”
“不會的。”閆寶書笑嘻嘻地說:“二哥,你應該相信你的弟弟才是。”
閆寶福笑了,“行,二哥相信你。”
閆寶書這一晚想了很多,從閆寶龍到閆玉芬,再到這個家,還真是問題重重啊,往長遠了想,閆寶書總會長大,他要有自己的事業和前途,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分身乏術呢。第二天一大早醒來,閆寶書穿戴整齊地和家人吃了飯,就在閆寶龍放下筷子用衣袖擦了嘴準備去學校的時候,閆寶書從屋里追了出來,“寶龍你等會兒。”
閆寶龍停了下來,回過頭說:“三……三哥,咋……咋了。”
閆寶書心想,說話都磕巴了,看來你這小子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知道干了壞事容易受到懲罰,“沒咋,三哥就是想跟你一起溜達溜達,走。”說完,閆寶書綻放了笑容,走過去把手搭在了閆寶龍的肩膀頭上,攬著人一同出了家門。
第三十八章
陸向北自從在老閆家見過閆寶龍要搶他送給閆寶書的挎包時,就對這小子沒什么好印象了,姑且念在他年紀還小也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反倒是顧軍不明所以,把閆寶書的弟弟當成了自己弟弟,上去就是一個虎抱,緊接著就看到閆寶龍一臉的驚嚇,顯然沒看懂顧軍這樣的舉動是什么用意。
“哥,你咋找人打我啊,信不信我回去告訴咱爸。”閆寶龍情急之下露出了本性。
閆寶書有種想要扶額的沖動,這小子沒有膽識也就算了,哪成想他會蠢到如此地步。
顧軍是何等的聰明,閆寶龍這一番言論直接讓他沒了先前的熱乎勁,手上一松把閆寶龍放在了地上,假笑道:“合著寶書,你弟弟還是個小特務啊。”
閆寶龍似乎有也自尊,他一仰頭,“你才是特務呢。”
“嘿,找揍呢是吧。”顧軍可不慣著這種小孩崽子,揚起手假裝要大嘴巴子扇他。
閆寶龍嚇的一機靈,似乎只有在這種時刻他才能想起身邊站著的人是他的哥哥,閆寶龍躲到了閆寶書身后,抓著他的衣袖說:“三哥,他要打我。”
閆寶書翹起了嘴角,“顧軍你干啥玩應啊,小孩子你也不放過啊。”
顧軍很會隨機應變,接話道:“就這小子這德行,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