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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啥幫,洗完衣服進屋暖和去。”
馮春紅去弄柈子和煤塊了,閆寶書則是回到墻根底下坐了下來。兩個人一共兩條褲子兩條褲衩,洗起來也沒多費勁,就是這冰天雪地的,洗的時間久了,水冷的有點拔手。閆寶書洗完了陸向北的褲衩,擰干后抖摟開沖著陽光底下看了一眼,忍不住上揚了嘴角,這褲衩的后頭都破了一個大洞,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穿的。
洗完了一件,閆寶書從旁拿過陸向北的線褲扔進了水里,隨后從兜里掏出昨晚從顧軍那里那里拿來的半盒煙,點燃了一根后就銜在嘴角開始揉搓水里浸泡過的褲子。
“哎……你起來的挺早嗎。”
閆寶書一扭頭看見了梳洗打扮干凈的靜兒從屋里走了出來,笑著說“還行吧,睡不著就起來了,順便洗兩件衣服。”
靜兒走過來蹲在閆寶書身旁,低頭往盆子里看了一眼,“你是把臟衣服存著拿俺家來洗了嗎?”
閆寶書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咋可能嗎,這里面有你向北哥的。”
靜兒詫異道:“他自己的衣服為啥不自己洗?你干啥給他洗啊?”
“順手。”
靜兒撇了撇嘴,“你來過農(nóng)村嗎?”
閆寶書搖了搖頭:“沒有,這是頭一回。”
“這樣啊……”靜兒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靈氣逼人,“那你覺著俺家這嘎達和城里哪里好?”
閆寶書不想過分的夸贊城里的美好,實際上現(xiàn)在也沒有多么美好,為了不讓靜兒對外面的花花世界存在過早的憧憬,閆寶書想了想說:“半斤八兩吧,各有各的好,平分秋色。”
靜兒前一句聽懂了,后面就……
“你呢?喜歡自己的家鄉(xiāng)嗎?”閆寶書反問道。
靜兒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說完,靜兒站了起來,拍了拍被她蹲褶皺了的褲子,隨手一雙手抓住了辮子的尾端,俏生生的說:“哦對了,我哥他們今天可能會去農(nóng)場玩,你要去嗎?”
閆寶書點點頭,“我想去。”
“靜兒……幫媽拿塊樺樹皮進來。”
靜兒聽到屋里馮春紅的叫喊聲回了一下頭,“不跟你說,俺媽讓俺幫她干活了。”說完,小姑娘轉(zhuǎn)身跑進了屋里。
閆寶書只顧著和靜兒說話了,嘴上叼著的煙的煙灰已經(jīng)燃燒出了一小截兒,閆寶書來不及把煙灰彈掉,煙灰便直落落的掉進了洗衣盆里,刺啦一聲浮在了泡沫上。
“想啥呢,煙灰都掉盆里了。”陸向北起來沒看到閆寶書便披著件單衣出來尋找,腳上的棉鞋還趿拉著,“我說你一大早咋不見人了,合著跑出來銷毀證據(jù)來了。”陸向北挪過一個板凳坐在閆寶書身旁,揉了揉眼睛后笑道:“把我的也洗了?”
閆寶書原以為陸向北會尷尬,畢竟昨晚的場面太過于激勵了一些……閆寶書似乎是想太多了,于是笑了笑說:“啊,洗了。”
陸向北笑出一口白牙,“行,看來我這媳婦兒沒白娶。”
“滾……犢……子”
陸向北哈哈大笑,“咋還急眼了呢,開玩笑的。”
閆寶書橫了他一眼,“你瞅瞅你那褲衩子穿的,屁股蛋子上都能穿出一個洞來,你腚上是長刺兒了?”
陸向北連忙嘖了一聲,“我不是淘嗎,一天逮哪坐哪,穿衣服啥的都賊拉的廢,我媽也經(jīng)常這么罵我,哈哈哈哈。”
閆寶書笑罵道:“敗家子。”
陸向北面帶微笑的站起身,沖著日頭的方向活動了一下筋骨,“寶書,昨天我和栓子他們說好了,今兒帶你去農(nóng)場溜達溜達,你想去不?”
閆寶書十分好奇:“嗯,我剛聽靜兒說了,我肯定要去啊,我都沒去過。”
“嗯,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說啊……”陸向北重新蹲回到閆寶書身旁,猶豫了好半天才說:“你大哥應(yīng)該就是在這邊下鄉(xiāng)吧?”
閆寶書就知道陸向北后頭還有話要說,原來是指閆寶山啊。
“我不知道,我來之前我媽他們也沒提我大哥的事兒,估計是因為我爸去世我大哥都沒回來,過年也沒回來,心里有氣吧。”
陸向北說:“那你想見你大哥嗎?”
“見唄,我又無所謂的。”
陸向北笑了,“行,那你趕緊洗,咱們吃了早飯以后就出發(fā)。”說著,陸向北扭身就要走,可還沒走上兩步,就聽閆寶書跟身后說道:“陸向北,我一大早起來給你洗褲子褲衩,你就跟我說這么兩句就回去了?”
陸向北笑嘻嘻的回過身,撓了撓頭說:“啊,是有點不夠意思。”
“過來,就坐這兒,等我洗完一起進屋。”
“好好好,都聽你的。”
陸向北回來坐下,閆寶書瞥了一眼后繼續(xù)揉搓盆里的褲子,“向北,你說這邊有老虎嗎?東北虎?”
“啊?”陸向北揉了揉臉蛋子,思索道:“我以前聽人說起過,好像有人見到過。”陸向北好奇的打量著閆寶書:“不你問這個干啥啊?你還想見見不成?”
閆寶書笑道:“是挺想看看的。”其實閆寶書跟動物園里見過的,這么說無非是想跟陸向北開個玩笑。
“得了吧,就要是見著了,咱還有命活著?早讓老虎叼去飽餐一頓了。”陸向北昂首挺胸,“不過你放心,等帶你去完農(nóng)場,咱們就去山里,我每年來都要去山里玩,運氣好了還能逮到兩只狍子野雞啥的回來改善一下伙食。”
閆寶書大為吃驚,“你會打獵?”
“不會。”陸向北笑道:“我哪有那本事,不過就是小打小鬧,用筐叩只野雞啥的還成,其余的就不成了。不過山里好玩啊,咱們到時候帶上爬犁,找個高點的地方我推你,賊過癮,我和栓子柱子他們經(jīng)常這么玩。”
閆寶書被陸向北說的心里直癢癢,笑著說:“嗯,那到時候你帶我去。”
“不你洗完了沒啊,糊弄兩把得了。”
閆寶書瞪了他一眼,“埋汰死你得了。”
洗完衣服,陸向北陪同閆寶書把衣服晾好,隨后也就到了開飯時間,一大家人就和昨晚一樣圍坐在一起,早飯的伙食依舊是“豐盛”的,除了昨晚剩下的飯菜,還增添了一大盆的疙瘩湯,熱乎乎的喝起來非常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