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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北明白了,面色疲倦的笑了笑說:“還是你聰明,我都沒想到?!?
閆寶書無奈道:“你知道嗎?你發燒了。”
“有嗎?”陸向北自己都沒察覺,在閆寶書提醒了之后,他才仔細的感受了一下自身此刻的感覺,“可能是我太困了,只想睡覺來著?!?
閆寶書再次抱住了他,“那也不能睡?!?
“好,那我就不睡?!标懴虮迸吭诹碎Z寶書的身上,此時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閆寶書臉頰上傳來的溫度,以及那柔軟的觸感。陸向北竟然貪婪的用臉頰蹭了蹭閆寶書的臉,笑嘻嘻的說:“癢不癢?”
閆寶書怔了怔,“什么癢不癢?”
“臉啊!”
閆寶書稍微感受了一下,“不癢啊?!闭f著,閆寶書從被子抱住了陸向北的腰,輕輕一勒,“向北,你要不要聽故事?”
此時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就連覺也睡不成,那就聽故事吧,“行啊,你講吧。”
閆寶書在腦海里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從前有兩個男人進了大山,他們迷路了,無論怎么走都走不出這片森林,到了晚上,天空中飄起了雪花,他們又冷又餓,就在絕望之際,他們其中一個人在山中發現了一個小木屋,他們高興極了,一路發瘋似的沖了過去,可當他們推開小木屋的門時,寄予的希望再次破滅,木屋里什么都沒有,最終他們只能絕望的躲進了木屋中躲避風雪,到了后半夜,風越刮越大,雪越積越深,木屋里的溫度直線下降,他們熬不住了,就在其中一個人快要睡著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卻突然叫醒了他,他說‘我們有可能會死在這里,但也不是沒有活下去的生機,如果我們能熬到天亮,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后來呢?”陸向北聽的極為入神,因為他能夠聯想到自己和閆寶書的情形,說不定閆寶書繼續講下去,能夠給他們一條活下去的機會。
閆寶書繼續講,“快要睡著的那個人精神了,他想知道還有什么法子能夠讓他們兩個熬到天亮,他焦急的詢問著,而另外一個人卻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在那個人的催促下,他才說出了那個辦法?!?
聽到這里,陸向北的眼睛都泛起了亮光,“什么辦法?你快說啊?!?
閆寶書微紅著一張臉,盡管此時此刻只有他和陸向北,他依舊選擇了湊到陸向北的耳旁,輕輕的說出了兩個字。
陸向北猛的一聽沒明白,仔細一分析立刻就和閆寶書一樣了,仿佛變成了煮熟的蝦爬子,從里到外的透著紅。陸向北似乎忘記了閆寶書給他講的這個故事中的兩位主人公都是男人,他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了那個兩個字上,“那后來呢?他們……”
“嗯,他們真的按照那個人說的方法做了,因為在死亡的面前,沒有任何事情是能夠阻止他們想要活下去的?!?
陸向北貼著閆寶書的臉,輕聲詢問道:“后來呢?他們活下去了嗎?”
閆寶書笑了笑,“書上說他們是活下去了,他們熬到了天亮?!?
“這故事聽起來……”陸向北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真的是從書上看到的嗎?還是說,你自編造的?”
“或許是書上,或許是編的,總之就是我腦子里有這么個故事?!闭f完,閆寶書直起身,和陸向北面對面的坐著,目光交錯時,閆寶書微笑道:“這故事就是用來給你提神的?!?
陸向北不似先前那么困了,但臉色依舊不是很好,淺笑道:“你說咱兩這要是死在這兒了多可惜啊,夢想還沒完成,媳婦兒也沒娶上……”
閆寶書被他逗笑了,“只要你不睡覺,你一定能娶到媳婦兒,也有命去完成你的夢想,你說……”閆寶書話才說了一半,忽然間他聽到了樹林里有了異樣的聲音,他連忙閉了嘴,豎起耳朵仔細的分辨著。
“咋了?”
“噓,別說話?!遍Z寶書捂住了陸向北的嘴,仔細的聽著樹林里的動靜。
時間仿佛靜止在了這一刻,閆寶書閉著眼睛用心的聽著,終于,一絲若隱若現的聲音被他抓住了,閆寶書興奮極了,他欣喜若狂的抓住了陸向北的胳膊,“向北,我好像聽到有人的叫喊聲?!?
陸向北驚訝道:“有嗎?我咋沒聽到?”
“你仔細聽?!?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認真的分辨著那是人聲還是風聲。
“陸向北……閆寶書……”
“寶書……向北……”
兩個人都聽見了,眼中的浮現出欣喜的光芒,陸向北拽過閆寶書相擁,“太好了,肯定是農場有人來找咱們了。”
“嗯一定是的。”閆寶書拍了拍陸向北的后背以示安慰,隨即直起身朝著遠處納罕道:“我們在這兒,在這兒呢?!?
陸向北這會兒也不困了,他牟足了力氣朝著黑暗的那頭叫喊著:“我們在這里?!?
兩個人齊聲吶喊,終于讓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人們聽到了聲音,空曠而又黑暗的森林里,他們已經能夠清晰的聽見有人再說話,人們再互相傳遞著消息,你一言我一語的朝著這邊火速趕來。
閆寶書和陸向北坐在樹上沒停歇的喊著,直到一個人身影踩著厚厚的積雪繞過了樹叢跑了過來,“陸向北閆寶書?你們在哪呢?”
閆寶書和陸向北都十分熟悉這個聲音,他們連忙做出了回應,“顧軍兒,我們在這兒呢。”
顧軍仿佛和屁股上坐了火箭一般,蹭地就竄了過來。
閆寶書見狀一驚,趕忙囑咐他說:“顧軍,樹下有狼,有狼群啊”
不用閆寶書提醒,顧軍也已經發現了狼群所在何處,一個個瞪著綠鬼火般的眼睛,呲牙咧嘴地沖顧軍包圍了過去。顧軍嚇的往后倒退幾步,連忙找了棵樹靠住,“我的媽呀,這里咋還有狼呢啊。”
閆寶書顧不上多想,立即從腰間抽出剩下的半瓶酒,“向北,幫我從棉被里抽點棉花出來……”
陸向北制止了閆寶書,安慰他說:“不用了。”陸向北用下巴指了指顧軍所在的方向,閆寶書再一看,仿佛有著無數團飄蕩的火光聚集在里顧軍的身旁,一團……二團……三團……
閆寶書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顧軍因為著急尋找閆寶書和陸向北,所以手里并沒有拿著火把,而后趕來的那些大人手中,幾乎都是人手一支火把,外加鐮刀柴刀棍棒等具有殺傷力的武器。
大人們是來找人的,更何況這里的環境惡劣,他們也無心和這一群野狼作斗爭,只要這群狼識相趕快自己離開。董大爺和吳連長首當其沖,揮舞著火把和手里的武器,大聲喊道:“都跟我一起叫。”
所有大人都吶喊了起來,吶喊聲回蕩在深夜的黑暗樹林中,狼群們受到了驚嚇,最終由狼群的首領帶著一溜煙的逃竄離去。
閆寶書和陸向北在深山里待了足有三個小時之多,此時已經接近午夜時分了,他們因為受凍挨餓,渾身上下都凍僵了,最終是被吳連長和董大爺一人背了一個帶下了山?;氐搅宿r場,吳連長吩咐了炊事班的人,給閆寶書和陸向北煮了一大鍋的疙瘩湯,里面放了不少的胡椒面。
閆寶書和陸向北被安排進了宿舍,是顧軍幫他們脫了衣服,在疙瘩湯還沒做好送過來之前,閆寶書就由董大爺負責幫忙看腳。閆寶書的腳凍僵了,董大爺端著閆寶書的腳丫子看了半天,“看起來還行,沒凍壞,不過也不能不注意,還是的處理一下。”
這對于閆寶書來說是小傷了,他現在只關心陸向北,他伸長了脖子往吳連長那邊看,“吳連長,向北腿上的傷咋樣了?”
吳連長嘆了口氣,“放心,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