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m19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勁風慢慢地松了手,做得離她稍遠了些。他向來是要臉兒的。若非如此,也不會當初被李若愚婉言謝絕后便發了狠,再不想見她一面。
此時臉上那熱辣辣的感覺竟是在此勾起了被她清冷拒絕的回憶……嘴里微苦,淡淡道:“在你眼里,我一向都是壞的……”
若愚慢慢收了淚,此時天色漸晚,逐漸轉淡的余暉讓他的臉變得晦暗不明,她腦子不好,可也感覺到他的不快。
今日小友交代,褚哥哥總是跟她親嘴并不是真的喜歡她,而是起了褻玩之心,那她如玩物一般,所以絕對不能叫他得了逞去。下次司馬再輕薄,定然要反抗,不可逆來順受,他既然怕府里知道,便弄出些大的聲響,女孩家要自珍自重,他才會收斂的。
可是方才看見褚哥哥生氣了,她卻后悔了,她不喜歡他這般離得自己遠遠的,語氣里滿滿的疏離之感。
她慢慢爬過去,伸手學著他方才的樣子輕輕撫弄著他的臉頰。
褚勁風微垂著眼眸微微后撤了一下,轉過身去不再理她。若愚再接再厲湊過身子去,可是褚勁風卻一撩簾子下了馬車,翻上騎上了馬一甩鞭子便先行揚長而去。
若愚張嘴去喊,可是那微弱的聲音被馬蹄聲掩蓋,并沒有傳遞得太遠……
回到府上,也不見他的身影。
“習慣”二字都是養成的,司馬大人一向是按著作息行事,竟是不知不覺中也讓若愚養成了習慣。
原本每天的晚餐是倆人一同進食的,她邊吃便眉飛色舞地給他講自己一天里在學堂的見聞。就算褚勁風板著臉兒說食不言寢不語,她也置若罔聞。
可是今天偌大的桌子旁只有她一個人,吃飯的時候也安靜極了。似乎湯勺磕著碗沿的聲音也顯得異常清脆。澆著醬汁的糖醋魚,還有切成薄片的熏鴨都引不起她半點食欲。只是時不時聽到腳步聲,便抬頭望著門口,可是除了送菜的侍女外,再無旁人。
最后到底是蘇秀看不下去了,輕聲道:“夫人,司馬大人說了,今兒他不過來陪您吃了,您就安心一個人用餐吧……”
可是心內卻是長嘆一聲:尋常夫妻哪有不拌嘴的時候?可是夫妻之道便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也算是小吵怡情了,偏偏夫人卻是癡兒,哪里懂得身居上位者慣了的男人的心思?更加不會軟話哄人了。
平時雖然司馬看著很疼夫人,可是豪門侯府里最存不住的便是那真情,若是司馬大人終是不耐了,不愿意再哄著這如孩童一般的夫人,那……夫人可是能安然度過以后的日子?
那天吃了飯,本該是完成夫子交代的畫作。可是若愚手里握著筆,卻覺得什么也畫不出來。放下了筆,便萎靡地坐在軟榻上抱著那只大大的布老虎發呆,直到掌燈時候,才任著蘇秀攏香她們替自己洗漱,更衣準備入寢。
可是夫人卻偏偏不肯睡下,只是抱著那布老虎踩著綢緞的便鞋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蘇秀急了,連忙攔著她說:“夫人,您這是要往哪里去啊?”
若愚還是不說話,只是突然跑了起來,蘇眉也不敢扯著她只能跟在了她身后,卻眼見著夫人推開了書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蘇秀便緩了腳步,忐忑地站在門口聽著里面的動靜。
書房里的男人正在低頭處理公務。就算若愚微微帶喘地突然闖進來,他也沒有抬頭,只是專心處理著案頭的公務。
若愚知道褚哥哥還在生氣,也不敢打擾他,只是將懷里的布老虎擺在書房軟榻上的枕頭一旁,然后乖巧地爬上去,枕著布老虎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這老虎短短的粗尾巴。
此時書房里安靜極了,褚勁風不愛用香。可是若愚總是能聞到他身上有一種有別于女子的味道,她不知那是男人獨特的雄性麝香之味,只是覺得聞到了便覺得安心,現在這軟榻的枕鋪上滿滿都是這個味道。
若愚沉悶了一晚上的心,覺得漸漸放松了下來,便愜意地轉了個身兒,翹起了腿兒,晃著腳脖,不自覺地又唱起了練了多日的童謠:“牽郎郎,拽弟弟,踏碎瓦兒不著地……”
功夫下到了,這平常無奇的童謠也唱得分外的溫婉,江南女子吳儂軟語的情調,最適合吟唱,每一個字都如瓊漿傾倒生出的水泡,輕輕含在口里再啪嗒裂開。
☆、第 40 章
那些氣泡破裂的聲音恍如就在褚勁風的耳旁啪嗒作響,繁冗的公文映在眼中,卻有些串聯不起是什么意思。
褚勁風略顯煩躁地扔下手里的公文,冷冷地對軟榻的小人兒說:“出去!”
甜糯的童謠小曲戛然而止。她無措地僵硬在床榻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褚勁風焉能沒有看出她被嚇到了,深吸一口氣,剛想喊門外的蘇秀將若愚帶走,卻聽見那甜軟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褚哥哥怎么還在生氣,是不是臉還在痛,要不若愚乖乖讓你親,不要趕若愚走!”
褚勁風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自己軟榻上泫然若泣的少女,覺得她如果知道自己此刻腦子翻轉的究竟是什么樣的畫面,定然會嚇得逃之夭夭。
這個女人是不愛他的,只不過以前的她選擇的是漠視,而現在這個被命運打落深淵的神女卻不得不在他這個魔神的羽翼之下生息。
就像她曾經脫口而出的那般“那女神不是很可憐”?就算是失了神格的她,也從來不想棲息在自己的懷中……
該是怎么告訴這癡兒,今日那狠狠的一巴掌,疼的并不是臉,而是心。
他還在生著悶氣,可是面對這主動示好的少女,心到底是軟了。慢慢起身走了過去,站在她是身前,清冷地說:“不是討厭到要打臉才痛快嗎?干嘛這時又來求我?”
若愚此時真心后悔聽兩個小友的意見了。想一想,最近幾次默詩,自己記得都是比她倆還快,可見她倆是比自己還蠢笨的,怎么能聽她們的餿主意?她們說這是司馬對自己不尊重。可是她覺得被褚哥哥摟在懷里親親,酥酥麻麻的,其實還是蠻舒服的啊!
若是當時乖乖讓親了,現在一起食過了晚飯,褚哥哥得了空子,還會被摟在自己念一段鬼神搜志。
自從聽了夫子講的那段神怪故事后,若愚就很喜歡聽神怪的故事,所以她急著討好著他,便是希望一切都重新恢復原樣,可是又不能出賣小友,便低低地說:“是……是覺得哥哥總占若愚的便宜,不尊重若愚……”
可惜褚哥哥今天特別難哄,繼續冷冷淡淡地說:“那要怎么辦才好,想到委屈了若愚,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不如從今以后若愚來占我的便宜可好?”
若愚微張小嘴,有些愣愣的,自傻了以后,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的腦子是不夠用的,褚哥哥這話……是何意?
說話間,褚勁風已經坐到了她的身旁,高大的身子悠哉地半靠在軟榻的雕花扶手上,衣領半解,露出鎖骨與若隱若現的胸肌。長睫半垂在眼窩處,放松地閉合著眼兒,好看的薄唇則是緊閉著的,書桌上的燭光在他里臉上投下了重重如黑蝶般的陰影,只是一動不動地擺出任君采擷的姿態來。
若愚試探地坐到了褚勁風地懷里,以往總是會主動攬住她的男人,現在卻是一動不動,只當沒有她一般。
若愚覺得鼻子微微發酸,只能伸手攬住了他健壯的脖頸,在他的臉頰上像蜻蜓點水一般親親。可男人還是不動,顯然是占便宜的力度不夠大!她又看了看那兩片薄唇,舔了舔小舌頭,便學著褚勁風以前的樣子親了過去。只是那嘴閉得實在是太緊,一時自己的小舌鉆不進去。只有用力地吸吮著他的嘴唇。
好不容易終于撬開了他的嘴,若愚已經累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這才發現原來占便宜竟是這般費氣力的活兒,還不如她原來那般,只要乖乖躺在他的懷里,閉著眼兒享受就好……這么一懊惱,竟是有些覺得對不住以前的他呢!
累得實在不行,只能攤在他的懷里歇息一會,可是褚哥哥卻依舊閉著眼兒,只是喉結在微微的滑動著,嘴里輕聲道:“還有……以前我可不是只占了這一點便宜……”
若愚一聽,小臉頓時垮下來,用力地想褚哥哥還占過哪里的便宜?
那天蘇眉在書房外守了許久,也不見小姐出來,側耳去聽,似乎也沒有聽到司馬大人的申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