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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么清高?小青兒,我就瞧不得你這小矯情勁兒。”世珍拿罐口對準她小嘴,“來,喝一口兒。”
蘇青皺眉躲開:“滾遠點兒,我兩口就倒,你不知道啊?”
這話還真不是說假的。
她果酒喝兩口都頭暈。
許是喝多了,許是太嗨了,世珍按住她肩膀,還就非要她喝兩口了,楊惠珊也過來幫腔。蘇青沒法,被灌了整整半罐。
最明顯的就是臉紅成了蘋果。
世珍感到不可思議,掰著她的臉看了好久,嘖嘖稱其:“還真是兩口就倒啊。”
“你們煩死了!”隔壁桌有人吼她們。
世珍回頭一望。
那一桌三女三男,女的有兩個認識,是祝敏和付瑩瑩,其余人不熟。
說話的正是付瑩瑩,褚萱的鐵板跟班。世珍小時候就看她這副婊里婊氣的樣子不順眼,直接懟了回去:“這是大街上不是你家的廁所,我愛說什么就說什么,關你屁事?”
付瑩瑩氣得夠嗆,狠狠推了旁邊一男的:“你傻了啊,就這么看著你女朋友被欺負?”
結果定睛一瞧,這哥們兒正瞧著對面仨美女直眼呢,就差流口水了。付瑩瑩心頭火起,狠狠扭住他的腰。
一陣哭天叫地的哀嚎。
世珍實在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楊惠珊也不是個善茬,嘴里侃著他們:“家務事回家處理唄,這大街上呢,影響不好啊。”
祝敏幫著付瑩瑩罵道:“關你屁事?你哪片兒的?”
楊惠珊:“你家祖墳上的。”
祝敏氣得暴跳如雷,擼起袖子就要過來。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小女生拉拉她胳膊,小聲說:“別了吧,敏姐,大街上呢,不好看。”
“薇薇你讓開,今兒個姐姐非要教教她做人不可。”
“哎呦,我好怕啊。”楊惠珊捂著胸口,和世珍對一眼,兩人齊齊噴笑。
笑話,別看對面六人,三個男的就是白斬雞,看著就沒什么力氣,而且也不好意思動手。剩下的三個女的,付瑩瑩和祝敏看著氣勢足,其實就是紙老虎,小時候世珍一胳膊就可以搡倒兩個。其余那個戴眼鏡的,文文靜靜,說話都細細軟軟,看著就是個比蘇青還菜的弱雞。
這種烏合之眾,還來逞能放狠話?忒搞笑了。
世珍早就想扇她們幾個大耳刮子了。
有熱鬧看,周圍頓時圍了不少人。
眼看就要干起來了,街口過來幾個穿制服的巡警,手里揮著警棍把人趕開。人群頓時哄散,露出站圈里的幾人。
“干什么呢,當街鬧事?還有沒有法紀了?”
世珍撇撇嘴:“您問他們啊,是他們先挑事的。”
付瑩瑩不干了:“你媽才挑事!”
“全都帶回去!”
幾人耷拉下腦袋,氣焰頓時熄了,又覺得丟人,不肯過去。可在警棍威逼下,只好一塊兒如上架的鴨子般朝街口走去。
前面打過來一束強光,把他們這伙人照了個無所遁形。
蘇青被刺激地瞇起眼睛,就聽見剛剛拿警棍指著他們的警察客氣又帶著幾分疏離地開口:“有什么事兒嗎?”
然后,她聽見一個熟悉的洪亮聲音:“沒什么事兒,找我妹子。”
大燈暗了下去,沈澤帆也下了車,熟練地掏煙要給人點上。
執法的幾個忙揮手,善意拒了。
沈澤帆也收了煙和打火機,跟人客套,眼睛的余光不忘掃過她們:“這真是誤會,就是小孩子吵架嘛,沒真的打算打。”
對方猶豫。
沈澤帆笑得很有禮貌,手往前面指:“您也別怕我誆你們,這幾個姑娘我真認識的,跟我一樣,就住前面海軍大院,性子是急了點,不過都是小打小鬧。”
他又掏出證件,表明身份:“我們師隊就駐前面復興路,今天正巧叫我碰上了,不然還真是冤死了。”
這北衛警衛的身份還挺好使,就相當于皇城腳底下的御林軍,同樣巡邏,重要性也是不一樣的。
對方也樂意賣他個面子,怕了一下他胸口:“那真是誤會了。”
“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們。”
“成,不打攪了。”
一伙人離開,沈澤帆就落了笑臉,摘下頭盔遞給后面小劉,目光朝他們掃過來。世珍和蘇青下意識站直了,喊人:“帆哥。”楊惠珊緊跟著喊上。
付瑩瑩和祝敏也忙叫了聲,就剩一個白薇薇不尷不尬地站著,看著這個英武冷淡的兵哥哥。
沈澤帆低頭拍了拍胸口,表情還挺哀戚的:“長大了,管不住你們了,當街鬧事啊,牛。”他豎起大拇指,語氣還挺嘉許的,“要不要給你們頒個獎啊?”
世珍討好地湊過去,從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還體貼地剝了紙:“不敢了哥,再也不敢了。”
“就拿這玩意兒糊弄我啊?”沈澤帆不耐地把她手打開,招呼小劉上車。
擦身而過的時候,他搖下車窗對蘇青說:“明天回一趟,我媽親自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