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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不去?”
蘇青只好下去了。
等了約莫三四分鐘,汽車的引擎從東邊小道過來。蘇青回頭,沈澤帆已經下了車朝她走過來。可能是剛剛在那兒執勤完就過來了,沒穿那套常服,一身迷彩作戰衣,遠看瞧著有些臃腫。
不過,絲毫無損他的俊朗和意氣風發。陸平谷說是放逐他幾個月,實際上,讓他待了半個月就回來了。
回來那天,他還叫上肖望幾人和蘇青吃了頓飯。
走近了,沈澤帆一邊解頭盔一邊漫不經心問她:“說吧,找我什么事兒?”
蘇青一滯。搞了老半天,世珍這家伙都沒在電話里跟他解釋???
妥妥的損友一個。
蘇青藏不住話,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了。沈澤帆輕哼一聲,微笑著把頭遞給她:“逗你的,走吧。”
蘇青連忙跟上他的大步子。
兩人一高一矮,一壯一瘦,就這么雄赳赳氣昂昂到了六號樓沈矜的辦公室前。
沈澤帆是真的高大,走路龍行虎步,氣場十足。蘇青跟在他后面,背靠大樹好乘涼,一開始心里還有點忐忑,后來走著走著,居然也油然而生一種底氣來。
如果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狐假虎威。
沈澤帆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沈矜在里面道:“請進?!?
沈澤帆半點兒沒客氣,直接推門進去。進去后,還把門開大了些,讓蘇青也能進來。這樣以來,蘇青也徹底暴露在了沈矜的目光下。
沈矜仿佛猜到了什么,臉色急轉直下。
不過,她還是維持了一絲僵硬的微笑,柔聲問沈澤帆:“稀客啊,沈大公子,上我這兒來有何貴干?”
“我沒功夫跟你扯淡?!鄙驖煞_門見山,把手扣到辦公桌上,直接攤開,“工裝拿來,我不想告訴小姑。你知道的,像你這種公報私仇的行為,已經嚴重違紀了,還影響了科研實驗的進行,上面有理由馬上開除你。”
沈矜終于忍不住了,手指一指蘇青:“自從她回來以后,你就什么都變了!她到底有什么好?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沈澤帆,你丫是不是眼瞎?我有哪點兒比不上她?”
蘇青尷尬地站在原地,想解釋兩句,又覺得自己還是什么都不說比較好。
這種情況下,她開口肯定是越描越黑的。
沈澤帆似乎也懶得和她解釋:“一句話,工裝給不給?”
沈矜抹著淚跑了出去。過了會兒,抱著一個包裹回來,直接扔他身上:“給你,給你們!欺人太甚!”她又哭著跑了,和她平日端莊大方的形象大相徑庭。
蘇青看得云里霧里。
沈澤帆把包裹塞到她手里:“拿好了。”
蘇青忙說:“謝謝您?!?
“謝什么?”沈澤帆都笑了。要不是因為他,她根本不會被沈矜針對,這丫頭,反過來謝他?
不過,蘇青是真的感激,又想著他大老遠過來一趟不容易,提議道:“我請你吃飯吧?你應該還沒吃吧?”
沈澤帆多看了她一眼,笑得有點兒意味深長。
“好啊?!彼f,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唇角。
地方選在距離研究院東門不遠的步行街上,一家老字號面館。
北方的面,著重面的做法,也就是面條本身的勁道。南方的面,跟北方不大一樣,重點在于澆頭。
蘇青在南京和傷害待的這四年都習慣南地的面了,乍然回到這兒,還真有些不大習慣。
當然,更吃不慣的是分量。這邊的小碗,就相當于南京那邊的大碗了,蘇青有一次和世珍去逛,碰上個特別良心的店主,直接給她們來了一桶。
當然,還是有正常的面館的,沈澤帆挑的這家分量就很正常。
老板年把兩人的面端上來時,蘇青半晌沒說出話??纯此耐耄倏纯醋约和肜锏倪@點,恐怕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約莫是她的表情逗樂了他,沈澤帆施施然一笑:“我飯量大,您別見怪?!?
蘇青赧顏,連忙搖頭:“沒?!?
原來不是這家的分量小,是他特意跟老板說了,給她換了個相對小點的碗。
吃東西的時候,兩人沒什么話,不過,沈澤帆偶爾也問她兩句,以免冷場。比如,她這些年在南方過得怎么樣。
這段日子,蘇青是真的感激他,也不像以前一樣老覺得他是在欺負自己了,溫和笑著,娓娓道來。
“南方的雪景,和這邊就不大一樣?!?
“怎么個不一樣法兒?”沈澤帆佯裝訝然,問道。其實,他早年就去過南京,不過,為了討她歡心,故作訝然罷了。
小女孩都是有虛榮心的。
而且,以他對這丫頭的了解,小時候她就特別好面子,簡直可以說是死要面子了。
果然,蘇青嘴上不說,臉上的表情都跟剛才不一樣了,熱切了不少。
她興致勃勃地說:“南方的雪啊,下起來紛紛揚揚的,像云霧一樣,有時候還會盤桓在半空旋轉很久,特別美。”
他微笑聆聽,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她,手里的面都沒有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