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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沉默不語。
分手時效還不到24小時, 他就變了好多,比以前更加沉穩了,像是被迫成長了。
咖啡上來了, 佟葉沒動,低頭翻出剛剛玩了一回失蹤的手機,給周林發了一條短信息,告訴他如果有空約個時間見個面。
沈南只是靜靜地看著,放在往常,他這會兒肯定已經涎皮賴臉地湊上去看她在做什么了。
他很清楚他失去了這項權利。
佟葉發完了短信,這才抬起頭:“要不要再點一些甜品?我請你。”她瞇著眼朝他笑,玩味地吐出一個稱呼,“搭、檔——”
沈南眼神閃爍,頓了一頓,跳過了這個讓他不太愉快的話題,轉而提到:“可以和我一起整理一下你掌握的信息嗎?我覺得你可以試著跳出思維定勢,重新梳理一下信息,看看是否有疏漏。”
佟葉不覺得哪兒了疏漏了,但為了讓他死心,還是把她掌握的證據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后——
“你是說……我爸對你說,你媽去了朋友家,但事實上她并沒有去過?”沈南問她,“你清楚你媽媽的全部交友情況嗎?”
他強大了“全部”一詞。
佟葉沉吟:“大概。”
“大概?”
佟葉回想了一下:“我媽的朋友本來就不多,最好的朋友是周林的媽媽。”說到這,她抬頭看了沈南一眼,似在掂量自己應不應該透漏得太徹底。
最終,她妥協給了他眼中的真誠。
“周阿姨住在療養院,她患有抑郁癥,精神情況不太穩定,所以一直在療養。”說起往事,佟葉的表情變得有些刻板,“周阿姨以前在大公司擔任秘書,后來懷了上司的孩子就辭職了,她一直在等對方娶她,后來不知怎么就沒再等下去,人也失常了。她和我媽的關系很好,而且探望她需要留名登記,我媽失蹤前肯定沒去見過她。”
“再者,我媽還有兩個圈內好友,一個是《逃亡》的制片人陳容,一個是歌后呂蘭,他們都表示我媽沒來過。”
沈南沉吟:“他們有可能說謊嗎?”
佟葉似笑非笑,類比道:“你覺得你爸有可能說謊嗎?”
沈南:“……”
說謊與否這種事不是本人,別人還真不好判斷。
這種話題繼續爭論下去也不可能得出結論,沈南只好暫時跳過了。
“除此之外呢?還有別的什么朋友嗎?”他問。
“沒——不。”佟葉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了,“可能還有一個人。”
“誰?”
“我不知道。”
沈南一臉疑問。
佟葉舔了舔嘴唇:“我只知道我媽和對方有過聯系,但我媽從來不跟我透露對方是誰……她好像不想讓我知道。”
沈南微微睜大眼。
他覺得完全可以沿著這條線追查下去,但前提是——
“如果我找人調查你媽,篩找信息,找出這個‘朋友’,你會生氣嗎?”
佟葉淡淡一笑:“如果對找到我媽媽這件事有幫助的話,我自然不會。”
沈南松了口氣。他拿出手機聯系了一人,吩咐對方調查梅琳,完了之后,他收起手機:“調查結果不可能馬上出來,在這之前,我們先去確認一下,怎么樣?”
“確認?”
沈南道:“找陳容和呂蘭。”
周林的母親不可能參與這件事,因為登記留名這個要求就把她排除在嫌疑以外了,但陳容和呂蘭就不一樣了,就像佟葉懷疑他爸說謊一樣,他同樣可以懷疑是不是這兩個人說謊了。
雖然就這么找過去可能一點用處也沒有,但總好過什么都不做。
他不能放過一丁點的可能性。
佟葉答應了同沈南一起去找陳容和呂蘭,但她其實并沒有抱什么希望,因為她不止一次找過兩人,都沒有找出任何違和感,不像說謊了。
兩人先找了呂蘭。
呂蘭住在東城郊區的別墅區,她在問鼎歌壇之后就退居幕后,現在和她的丈夫開了個工作室,夫妻美滿,兒女成雙,實乃人生贏家。
兩人去之前先打了通電話,確定不會撲空后這才坐車前往,到達時正好蹭了頓午飯。
佟葉不是第一次去拜訪母親的這位朋友,所以并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只是她帶著沈南上門,不免被這位長輩誤會了,話里話外拿他們開玩笑。
佟葉倍感無奈,解釋一次后也就任她去了。
午后,陰沉了一上午的天初初放晴,呂蘭帶著一雙稚兒在草坪上遛狗曬太陽,中途,辦完公事的丈夫回到家中,便領著孩子們跑步嬉鬧。
呂蘭坐在一邊笑看著她的丈夫和孩子,佟葉和沈南則看著這對夫妻和他們的孩子,詢問的話語遲遲未出口。
問不出口,連質疑都會生出負罪感。
呂蘭招呼佟葉去說悄悄話,留下沈南一人坐在草坪上,呂蘭三歲的小女兒半抱半托只二哈來到他身邊,把二哈往他懷里放,一邊放一邊奶聲奶氣地說:“哥哥,狗狗給你。”
沈南一臉莫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二哈舔了一臉口水。
小女孩看了便咯咯地笑,自個兒也往沈南懷里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