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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在此向您宣示忠誠,吾愿化身戰袍、武器與坐騎,任您差遣,吾主因陀羅,吾名“尼阿伊”。」純潔無瑕的麒麟,哽咽的語調隱忍著悲愴,向著芑姬最后所託付的因陀羅,伏首稱臣。
麒麟化光,成了因陀羅額前的一枚綴飾。
「因陀羅,您現在的力量仍不足以駕馭我的力量,我能暫居于你體內,但尚不承認你為主,總有一天你將會融會貫通所有力量,屆時,你自然會曉得吾之本相與真名。但在那天道來之前,切忌操之過急的去挑戰弗利多。」
棲宿于蓮冠中的珀拉娜悠悠說來,「因陀羅,你所欠缺的部分,丹努許必定會替你補上,耐心靜候吧。」珀拉娜似有玄機的說著,令因陀羅更加不解了。
內海,俱利磨。
這廂,丹努許似深受感應,心跳驟然急促,淚水崩然潰堤,「呃!……芑、芑姬殿下、芑姬殿下,嗚哇……」
「喂,丹努許,你怎么了?」一旁的休毘上前慰問丹努許的狀況。
「芑、芑姬殿下死了,嗚哇哇……」丹努許悲愴的埋首哭泣。
「快看吶,紫陽殞落了。」忽地,避難區的百姓指著天邊大喊著。
「剩下黑陽和青陽了。」
「紫陽!?」丹努許驚詫片刻,頓時瞭然,「原來如此,那一切都說得通了,芑姬殿下…你果然是最關鍵的角色,但你卻這么去了,芑姬殿下……」
前幾次里的夢境,金色稻田里刮起的風,金色的盛宴與歡笑,原來如此,只是萬萬沒想到啊,紫陽的寄宿者竟然就是玄王。
芑姬殿下身亡,玄王也不愿獨活甘愿為您犧牲,芑姬殿下,玄王陛下待您用情頗深啊,請務必牽好玄王的手,陽世剩馀的爛攤子,我們會妥善處理的。
「請安息吧,芑姬殿下。」丹努許抽泣的抹去了眼淚。
紫陽殞落,殘陽之空,僅存黑陽與青陽,距離弗立多降臨剩馀……的時間。
「吼──」巨大的火山怪物仍在與俱利磨王對峙鏖戰著。
旋起的衝天渦流之中,一個化身神威的身影凜然而現。
俱利磨王踏足于海面上,顯露出寶刀未老的精悍身材,頭上以珠貝為冠,珊瑚為飾,上身裸露的肌膚覆滿了粗糙的鱗甲與金屬飾品,下身著以珠光裙帶,背負波紋光背。
化身神威的俱利磨威嚴聳立,寂靜無聲一如暴雨前的沉默。
「俱利磨王,你不過負嵎頑抗!」羅蒂鄙夷的大笑道。
「你們惹錯人了。」俱利磨王說著,揚劍從海面挑起浪花,浪花帶起做漩渦水槍,直貫巨大的火山之怪。
「吼──!」面對直襲而來的水槍,火山怪張口吼出了一波火焰,以火焰抵御下水槍的攻勢。
「淞!」漫天水霧之中,從海面上竄出了無數水鍊,牢牢拘束住了火山之怪的行動,最后,形成一韌不可破的泡泡水牢。
「魔女,快把我的子民變回原樣。」俱利磨王雙臂一壓,立刻散去了彌漫海上的霧氣,劍指冷眼旁觀的魔女,怒斥道。
「陛下,這些海民全是真心為帝釋天而赴死的,牠們早已身亡了,死而復身是不可能的。」特莉悉娜貌似悲哀的說道。
「呵哈哈哈,俱利磨王,慈悲為懷的俱利磨王啊,我都要為你的心腸所感動了。」羅蒂佯裝掬淚的啜泣著,說著還不忘嘲諷的拍手鼓掌。
做足了面子后,隨即,猖狂的大笑道,「你是癡心妄想,牠們可都是出于自愿執行娑提之禮的,牠們是不可能變回來的,死心吧俱利磨王。」
「娑提是嗎……既然牠們如此誠心誠意了,那就無悔的升天吧。」俱利磨王拈手劍花,從海面拔起無數水槍,直擊天上的魔女。
「哈,沒用的,我們乃是深受弗立多大人眷顧的魔女,沒那么容易殺死的。」羅蒂和特莉悉娜回身選轉,順將將身體液態成水凝模樣,縱是在銳利的刀刃都難傷分毫。
「正合我意,就讓這兩個魔女給你們陪葬吧,吾之子民啊。」俱利磨王空手一握,捏爆了所有水槍,四濺的水花,再瞬間凝固,立刻凍住了雙魔女的身形。
「什么!?」雙魔女被冷不猝防的奇襲剋得正著,不禁面露錯愕。
「吞噬一切吧,維薩恩。」俱利磨王橫空取出一個巨大的梵貝,深吸納氣,猛得吹響螺號,「嗚────」
回盪云霄的號響,瞬間撫平了波濤洶涌的海面,隨即,懸空的雙魔女和火山之怪正下方,海面上肅然激起大渦。
「嘎─!!」隨著大渦的激盪,一陣駭人聽聞的嘶吼響起。
「什么!?」雙魔女驚駭不已的看著旋渦中心,一隻龐然大鱷正張著血盆大口,欲將牠們一口吞食,那張大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黑,正是貫通虛無與混沌之間的宇宙夾縫。
「不,不要──」無奈如何的嘶嚎討饒,仍逃不過被巨鱷一口吞食的命運。
「到虛無與混沌的宇宙夾縫中懺悔吧。」俱利磨王收起法螺,緩緩降落在巨鱷的頭上。
「緘默的和平,翳神維薩恩,張口則吞噬萬物,故只能保持沉默,辛苦你了。」俱利磨王兀自呢喃著。
維薩恩是一隻巨大無比的海獸,鱷首與魚身的混和種,背上更背著一個巨大的硨磲,雖心腸柔軟,嚮往和平,但人們總懼于祂可怕的大口,故而令祂變得寡言,最終成了緘默的和平神。
巨鱷聞言,沒有應話,卻眨了眨眼睛以示回應。
「陛下!國王陛下,恭喜您此役凱旋。」巨鱷載著俱利磨王回到岸上,甫登陸,俱利磨的百姓們無不蜂擁而上。
「陛下,謝謝您驅走了怪物!」
「陛下,謝謝您……」
「國王陛下。」正當俱利磨王沐浴著百姓的歡聲喝采之時,一個侍衛卻臉色惶惶的衝到了俱利磨王身側,小心翼翼的附耳嘀咕了幾句,俱利磨王頓時變色。
「國王陛下怎么了嗎?」民眾注意到了俱利磨王的臉色不太對勁,立刻擔憂的詢問道。
「無礙,立經方才一役,本王只是有些倦了。」俱利磨王勉強一笑,安撫百姓道,「眾人稍安勿躁,眼下危機解除,趕緊回家吧。」
圍觀的群眾立刻聽話的鳥獸散,俱利磨王強撐著笑靨跟侍衛離開。
俱利磨王衝回自己的王宮,看著一群人圍成一團,不禁一陣心悸,「讓開!」
眾人不敢忤逆,紛紛讓道給俱利磨王,「陛下,請您節哀。」
俱利磨看著平躺在平臺上的穆蒂,牠的尸身已被妥善處理過,斷首早以接縫回項上,頸部隱約可見縫痕,然而就算把頭接回去了,他的孩子也永遠不可能活過來。
俱利磨王抱住穆蒂冰冷的尸體,痛哭失聲,「啊…啊…啊啊啊,穆蒂……吾兒啊!!!」
眾人一片緘默,無人敢抬起頭,大殿上一片萬籟俱寂。
靜默良久,聞俱利磨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丹努許輕嘆一聲,打破了寂寞。
「陛下,懇請您節哀,雖然這話很不時宜,但穆蒂王子惹下的麻煩還未了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