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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的證據成為血糊糊的碎肉,滴滴答答,滲進木色的地板,被他用大拇指抹掉。
看著手指頭上的新鮮血跡,用新的疼痛替代舊的不安,時澈才突然感覺到一絲安心。
他扶著沙發坐下,因疼痛而發白的臉揚起。越升越高的日光均勻地鋪灑在眼底,將紅血絲照得清清楚楚。
壓著止血紗布的指縫里掉出氧化干裂的銹色渣子,他換上衣服,尺寸合適。
撫摸著衣袖,他忽地生出一種猜測。
白色衣柜占滿整面墻壁,拉開幾扇都是蕭星淳的衣服,最后一扇門里,整整齊齊掛著男性的春夏秋冬裝,連睡衣和內衣都一應俱全。
連同他身上這件,都是他的尺碼。
但讓他目光駐留最久的,還是那件看起來有些舊的外套,洗得干干凈凈,單獨一處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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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澈走了一圈,沒有看到一個人。
得到的唯一結論,就是蕭家真大,他印象里即便是小時候,也沒有住過這么大的房子。
他漫無目的,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幢透明的玻璃房,清亮的玻璃后,長滿蘊藏盎然生命力的翠綠,和重迭錯落的嫣紅姹紫。
——唯一一點不同于自然的聲音便是從里面傳來。
那扇同樣透明的門和周圍渾然一體,一個男人的背影對著他,正在認真修剪花枝。
男人大概是中年人,但身姿依舊維持著壯碩挺拔的體態,他低著頭,很認真地剪去多余的枝葉。
而他身邊木桌上的水晶花瓶,里面已經放了幾支百合。
蕭烈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轉過頭,看到那張沐浴著晨光的臉,目光怔了一下。
蕭家不是誰都進得來,能一大早就在這里的他都認得。
唯一不認得,又生了一副好皮相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他看了眼水盆里自己的倒影。
圍著圍裙,晨起的頭發還沒打理,有點亂,顯得沒那么凌厲。
挺好的,這樣看著像個好說話的。
“你找蕭星淳?”
時澈先是沉默,繼而點了點頭。
“是。”
他一低頭,寬松的領口敞開,露出幾枚清晰的唇印。
蕭烈瞇縫起眼睛。
他的女兒挺著急啊。
在他打量對方時,時澈也在打量他。
蕭星淳的輪廓復刻了母親,但是五官中的鋒芒感卻是和眼前的男人重合。
“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