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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表白和贊揚甚至成為了一種風潮,就連本該毫無立場的路人們也拒絕其中出現(xiàn)不同的聲音,原上每每刷新查看,都會被新的期待和鼓勵砸得暈頭轉(zhuǎn)向,若沒有從前那些經(jīng)歷,他真的只是個年輕的音樂人,恐怕早已被這樣的反饋追捧得頭昏腦漲了。縱觀海內(nèi)外,不乏年少成名的天才們都毀于過高的聲望,捧殺一詞,有時候比背后陰險的手段更加猝不及防。好在這樣的假設無法成立,他終究不是一個如外表那么年輕的少年人,這樣的贊譽他曾經(jīng)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失去后再度得到,早已不再為那目眩神迷的光環(huán)沉醉了。如今這樣多的肯定和鼓勵,除了加深信念和感動外,無法動搖他內(nèi)心任何的東西。
話題圍繞他而生,最后總會脫軌地牽扯進各種各樣的東西,原上過往的那些新聞便被越來越多好奇的群眾再度挖掘出來。一撥人受到關(guān)注的同時,自然少不了另一撥人跟著倒霉,選秀時的那些新聞距離如今已經(jīng)太過遙遠,提不起人們深究的興趣了,最近那波吵得沸沸揚揚的華典音樂罵戰(zhàn),自然就聚焦了越發(fā)多審視的眼睛。原上如今春風得意,已經(jīng)不再有人會對實力一詞提出質(zhì)疑了,罵戰(zhàn)中的另一方,華典音樂的主辦方,自然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此次狂歡的丑角,受盡嘲諷。當初主辦發(fā)公布的對于公眾質(zhì)疑獎項黑幕一事的解釋,如今簡直成了最大的笑柄,那句不再邀請原上參加往后音樂節(jié)的狠話也被反復裱上頭條。公眾挖苦之余,也有許多媒體借此深省——
——為什么一首連國際音樂市場都加以肯定的華語音樂,卻在自己的國家最權(quán)威的音樂賽事上慘遭滑鐵盧?
音樂愛好者們對此痛心疾首,究竟從什么時候起,我們的市場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畸形的模樣?
華典音樂節(jié)官方本還想負隅頑抗,找來諸多幫手試圖力挽狂瀾,可群情激奮下,他們說什么也沒人會聽了。這個曾經(jīng)冠有“華語最權(quán)威”頭銜的音樂節(jié),一夜之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許多良心音樂人也借此紛紛發(fā)聲,宣布自己今后永遠不會接受這種音樂節(jié)的邀請。無法再讓這些華語音樂圈最高逼格群體捧場,華典音樂的獎項含金量顯然也大不如前,那些被主辦方拉出來說話的歌手賣不成人情反倒惹來一身騷,再沒人敢胡亂開口了,一個個只鵪鶉似的卵縮起來,生怕被人注意到。
這個幾乎承載著華語樂壇巔峰時代記憶的音樂節(jié)如此輕易地倒下,大廈轟塌,塵土飛揚。污濁的表象之下,越發(fā)多同樣腐朽的影視獎項得到關(guān)注,娛樂圈中資本為上的畸形文化第一次被如此赤裸地扒下偽裝,呈上臺面的真相,讓許多人震驚的同時,發(fā)自內(nèi)心感到憤慨!
公眾的憤怒有時候很渺小,但當他們團結(jié)起來,卻又如此能量驚人!無數(shù)業(yè)內(nèi)人士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抓住小辮子,近段時間一舉一動都小心謹慎,連許多原本能過審的爛七八糟的作品,也在這風口浪尖上被刷了下來。
四海集團作為娛樂行業(yè)重中之重的巨型企業(yè),在這波動蕩中無可避免也受到了沖擊。
但因為原上的緣故,和諸多元氣大傷的公司對比,四海受到的非議簡直是不值一提。
秦霍翻動最新一季統(tǒng)計的業(yè)內(nèi)公司投資作品的列表,看到前所未有的良性數(shù)據(jù),露出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來——
——娛樂圈這頂蔓布烏云的天,早就該變變了。
第37章 肯圣娜狄音樂節(jié)
無數(shù)賀喜的電話接得手機都開始發(fā)燙了,原上結(jié)束通話后長長地松了口氣。娛樂圈這個地方,雪中送炭的很少,但從來不會缺人錦上添花。
以往那些音樂界自持身份的前輩好像一下和他失去了距離,一些不過見過幾面的半陌生人語氣也親熱得仿佛至交好友,約牌約麻將約喝茶的人絡繹不絕,他一下子被無數(shù)個圈子輕易接納了,就連那些之前還處在合作商談階段猶豫不決的品牌商,也無比迅速地拍板遞出了橄欖枝。不但如此,還主動提高代言費用,放寬合作條款,只希望能迅速和原上達成合作,借著肯圣娜狄這股東風將廣告一齊炒熱。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廠商退步后,孫漢清反倒猶豫了起來。這些明確提出了合作邀請的廠商里實力最高的四家,分別做的是男裝、化妝品和珠寶,雖然規(guī)模都是全球化的巨型企業(yè),但無一例外的,走的都是年輕快銷的時尚路線。這樣的合作,放在圈內(nèi)那當然已經(jīng)足以另無數(shù)明星削尖了腦袋爭奪,孫漢清也正是因此,之前才會如此賣力地去跑路子。一個新人歌手,沒什么獎項,能接下一個國際性企業(yè)的代言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然而肯圣娜狄的提名,一下便將原上的定位提升至了不一樣的高度,孫漢清總有點不甘心,覺得原上分明配得上更好的選擇。
第一個代言合作的意義是無比重大的,這直接決定了往后的合作者會用怎樣的市場定位看待原上,圈內(nèi)走錯了路子的前車之鑒又不是沒有,好幾位如今已經(jīng)身披一線獎項的影星,就因為早年短視,代言了太多垃圾產(chǎn)品,現(xiàn)在簡直深受其害,只能苦苦與高端品牌周旋。
“請您把后背再繃直。”耳畔忽然響起裁縫的聲音,打斷原上關(guān)于事業(yè)的思考,他站得更挺了,柔軟的卷尺在他腰上環(huán)了一圈,設計師停下筆,轉(zhuǎn)頭朝跟隨在身后的幾個助手報出數(shù)值。
“您的腰圍很細,我會將禮服外套的腰圍相應改小一些,因此在穿上它之前,您最好能時刻控制自己的體重。”
“謝謝。”
原上表現(xiàn)得非常有禮,這讓對面全程驕矜的設計師表情越發(fā)柔和,雖然開始的時候他不大愿意為這位從來沒有合作過的客人親自修改禮服,但相處過后,多少折服于對方讓人溫暖舒適的氣度。不遠處的試衣間傳來一陣聲響,設計師轉(zhuǎn)過頭,見秦霍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身姿筆挺地朝這走來,立刻作親熱狀:“秦先生,這套禮服實在是太合適您了。”
他也不是全然在奉承,秦霍個兒高肩寬,本來就是衣架子身材,再被身上這套裁剪精細的禮服一襯托,俊朗成熟的氣場簡直無處不在。原上眼睛也亮了,心中不住惋惜,要不是秦霍個頭太高又是個直男,還真是盤合他胃口的菜。
肯圣娜狄音樂節(jié)開幕式將至,整個《開始》的創(chuàng)作團隊都為出席紅毯忙活了起來,孫漢清前些天還在為原上穿什么禮服發(fā)愁,今天秦霍便將他倆直接提溜到了“pg”,說是旗下藝人出席活動的服裝公司要負責,可看這一屋子最低價格不少于六位數(shù)的高定,原上心里哪還有不明白的?常有人奇怪明星們收入那么高為什么還整日哭窮,其實娛樂圈這一行錢來得快,花起來也是很恐怖的。先敬羅衣后敬人,這一規(guī)則于公眾群體間從未遮掩過,好比出席肯圣娜狄紅毯這種場合,原上要是敢隨便穿身衣服就去,鏡頭后無時無刻不盯著他一舉一動的那些時尚界人士,用一根筆桿子就能將他戳死。才華?實力?管你天王老子,人家不看這個的。
以原上現(xiàn)在的收入水平,購置高端服飾無疑是打腫臉充胖子,可他在時尚界資源有限,租借又借不到真正登得上大場面的品牌,秦霍的舉手之勞,可以說解決了他當下最大的燃眉之急。從“pg”出來的衣服,別說是高定了,即便是一坨屎,也足以堵住時尚界的悠悠之口。這個品牌起源于西班牙,最早時專供皇室,隨后規(guī)模擴大至整個歐洲,立刻便成為了最高集權(quán)者們的后花園。時至今日,它的銷售模式仍舊和大部分奢侈品牌不同,從周邊飾品搭配入手到一定金額后,客戶們才有資格一步步購買品牌更昂貴更尖端的產(chǎn)品。過分苛刻的條件篩選掉了大部分的客戶群,從品牌知名度上看,“pg”也顯然不如大眾奢侈品那樣廣為人知,但這毫不妨礙時尚界人士對此趨之若鶩,原上若不是靠秦霍引薦,至少五年之內(nèi),是不會機會穿到出自這一品牌設計師之手的高定禮服的。
設計師將秀款外套披在原上身上給秦霍展示效果,又提著禮服背后的布料勒出原上的腰線,細心講解這件衣服需要進行哪些特別的修改。原上原本就偏瘦,這幾個月雖然努力吃胖了很多,但因為運動增長肌肉的緣故,仍舊比作為對比的假模特要小上一圈。秦霍盯著他細細的腰線,面上不動聲色,背在身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撩動,他有種想要伸手去掐上一掐的欲望,卻又莫名對自己的想法感到惶恐。
禮服是近乎黑色的深灰,面料沉穩(wěn)簡潔,沒什么多余的花紋,設計師為了搭配效果,讓助手找來一托盤各式花樣的領(lǐng)帶,原上一看便笑了,抬手朝秦霍招呼,讓他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片場時睡了幾天的原因,總之倆人私下里的相處已經(jīng)越來越自然了。秦霍在木助理的側(cè)目中果然乖乖過去,原上自托盤里拿起一根和自己西服花紋材質(zhì)類似的領(lǐng)帶,朝對方墨藍色的西服領(lǐng)口比劃,效果果然出彩,秦霍原本過于嚴肅的氣質(zhì)被跳色鮮明的對比中和得俏皮起來。
他站在量尺寸的矮臺之上,難得比秦霍要高一些,解開對方原本和西服同色的領(lǐng)帶,將那根灰色的細細打了上去。原上時常會替朋友們留心造型,做這些舉動不過習慣使然,秦霍低著頭,看對方纖長的十指在自己眼前動作,渾身的肌肉卻都僵直了。
原上打好領(lǐng)帶,將下半段塞進西服領(lǐng)口里,拍了拍秦霍的胸口:“完美!”
設計師也眼前一亮,對他刮目相看:“沒想到低飽和的冷色也能碰撞出這種效果,你的眼光真不錯。”
說罷他從盤子里又挑了跟與秦霍禮服料子相似的領(lǐng)帶留下了,對原上也生出些交流心得的興趣來。秦霍梗著脖子站在那看倆越聊越開心,一句話也插不進去,頸部束縛的力道像是捆住了他心中的一些東西,叫他沒來由地緊張,甚至手足無措。
他把手揣在兜里,神情越發(fā)冷硬,可又說不明白自己在借此掩飾什么東西。
離開時,木助理問:“秦董,禮服要不要先換下來放在這保管?”
“不用了。”秦霍穿上大衣,只是緊了緊領(lǐng)帶的結(jié)扣,小心撫平上面的褶皺,“懶得換,直接穿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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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集團音樂主創(chuàng)的代表坐在車里不住搓手,時而交頭接耳幾句,臨近目的地,有幾個額頭甚至滲出薄薄的汗水來。
肯圣娜狄音樂節(jié)的主辦地點平日里只是個清凈的小城,然而每年到了這個時候,總會匯聚來世界各地的音樂愛好者。主創(chuàng)團隊里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興奮的同時難免有些壓力,再一想自己一行人離開國門時機場送行的盛況,只覺得不拿獎回去簡直都對不起翹首以盼的國民。
秦霍穿著他那身藍色的西裝,深灰色的領(lǐng)帶打得比往常還要漂亮,對面,孫漢清正朝原上叮囑紅毯禮儀細節(jié)。
“上去后記得跟主創(chuàng)團隊一起走,到拍照點會有人安排你們停下,不過別在那兒留太久。我先到后臺等你們,找不到可以給我電話,要是有人為難你,別亂發(fā)脾氣,這里跟華典不一樣……”
直至把原上嘮叨得一臉苦笑,他仍是放心不下,緊張兮兮地時不時替原上整理一下衣領(lǐng),安放一下領(lǐng)帶。秦霍看著他動作不斷的一雙手,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便有點煩躁,閉上眼又聽到止不住的嘮叨,眉頭皺得越發(fā)緊,忍不住小聲呵止:“行了!在車里鬧哄哄動來動去的像什么話?”
孫漢清對這個蛇精病領(lǐng)導的怒點向來是不怎么清楚的,莫名其妙被罵,卻也只能委委屈屈地閉嘴。但他緊張,又忍不住眉眼亂飛,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慌忙又解下自己手腕上的表要給原上戴:“完蛋,先前都給忘了,大家都戴了手表,就你一個沒戴……”
禮服配表的規(guī)矩原上也懂,只不過他現(xiàn)在沒好表,渝水淼又在片場拍戲借不到,戴個三五萬的還不如空著手呢。他好說歹說才讓孫漢清放棄了這個念頭,直至車臨近紅毯,被通知下地,簡直有種逃出生天的輕松感。
孫漢清被主辦方的工作人員指引著先離開了,原上看著他的背影揮別,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回過頭,秦霍正垂首淡淡地看著他,手上松松地提了快銀色的金屬表。這塊表樣式很熟悉,原本應該戴在對方的手腕上的,原上愣了愣,目露疑惑:“怎么?”
秦霍沒回答,只將手朝前遞了遞,滿臉的理所當然。
第38章
吳曉越下了戲,趕緊掏出手機聯(lián)wifi,劇組里的wifi速度奇慢無比,刷開直播平臺用了整整五分鐘,肯圣娜狄音樂節(jié)現(xiàn)場的伴奏從手機麥克風里傳出的時候,休息室不遠處圍坐著的一幫藝人倏地抬頭看過來。
吳曉越正疑惑,便見他們朝自己招手:“這邊也播著呢,wifi那么慢別搶網(wǎng)了,一起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