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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簡咧了咧嘴:“我大概想象的出來……不過啊穆姐姐,你這樣很容易讓我們的客源流失啊……”
他話音未落,那大漢就一路小跑著到了吧臺邊,低眉順眼地說了一聲:“結、結賬。”
“今天這么早就要走了啊,熊先生。”方簡斜了一眼旁邊的穆曉桐,一臉“你看你干的好事”的表情,她面無表情,仿佛沒有看到。
“嘿嘿嘿……今天……有點事……”那熊先生期期艾艾地開口,又偷偷地看了一眼穆曉桐,正好對上她寒光畢露的眼,又嚇得趕忙低下了頭。
方簡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那好,我看看賬單……您今天一共消費了399元。”
那大漢從屁股后頭的兜子里掏出了一個錢夾子,然后也不數,直接一疊百元大鈔塞到了方簡手里,接著轉身就要走人。
“請稍等,我為您找零……”方簡急忙叫住他,熊先生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不用找了,剩下的給你……們當小費吧!”
他說完加快腳步要離開,卻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傳過來:“給我站住。”
他的身體驀地一抖,不由自主地停下來了。
穆曉桐面色不善地一步步走近他,然后冷聲道:“給我轉過來。”
熊先生戰戰兢兢地轉過身來,哭喪著臉說道:“這位姐姐,小的我真的很安分呀,我天□□九晚五按時上班,從來不遲到早退,過馬路的時候從來都走斑馬線還幫忙扶老奶奶……”
“閉上嘴,伸出手來。”大概嫌他太吵,穆曉桐皺起眉,那熊先生立刻就噤若寒蟬,他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穆曉桐面若寒霜地把一沓錢放在他手中,隨后一扭頭:“你的錢忘拿了,你可以走了。”
很酷地甩出這句話之后她自顧自轉身往吧臺走去,不過走了兩步又想起就把的規定,于是停了下來,不情愿地回過身去,生硬地說了一句:“客人請……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那大漢原本正在愣神,乍然聽到穆曉桐這咬牙切齒的一句又差點嚇尿了,他驚恐無比地望了一眼這個傳說中身懷勝邪出手狠辣的少女,一轉身“嗖”的一聲跑得沒影了。
方簡看著那落荒而逃的妖怪不禁搖頭嘆道:“今晚的小費就這么沒了,回頭客也少了一個,唉。”
“哼,不義之財不可取,你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穆曉桐回到吧臺邊上,正好聽到了方簡的這句牢騷,她不悅地出口反駁,方簡怨念地瞪她:“你懂什么,這也是我們收入的一部分好嗎?不然光憑服務員的工資,那點錢哪里夠啊?!”
“拿了不該拿的,無形之中便是欠了別人的,便是種下了因,有因必有果,這因果糾纏,遲早是要報應在自己頭上的。”穆曉桐抱著手臂斜睨著他,“你這貪小便宜的性子,可真應該改改了。”
沒想到今晚還被她諷刺了一回,方簡哭笑不得,正要開口反駁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陣悅耳的樂曲聲響起,那琴聲淙淙如泉水流過,瞬間把那些嘈雜之音給蓋過了。
穆曉桐也被這琴聲所吸引,她側頭望去,只見酒吧一角擺放的那臺三角鋼琴邊上坐了個女孩,她纖細的十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優雅輕快地跳躍著,似是舞蹈一般,她微低著頭,神情很專注。
“這曲子還真好聽。”方簡贊了一聲,穆曉桐也看著那女孩,很沒有重點地吐槽了一句:“看來這妖怪窩里做工的,倒也不全是妖怪。”
方簡的嘴角抽了抽:“……你我難道不是人?別忘了我們也是在這兒打工的,穆姐姐你要擺正心態啊。”
這就是把剛剛她的那句嘲諷還回去了,穆曉桐白了他一眼,方簡暗自好笑,而后指著新送過來的一盤擺放的很精美的果盤:“這個,送到三號卡座去。”
穆曉桐心里再不爽還是端著果盤走了,方簡正在暗爽,卻忽然給人拍了一下肩:“哇塞,原來你真的在酒吧工作啊!”
方簡光聽這一驚一乍的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了,他轉過頭去沖他挑挑眉:“不可以嗎?倒是你,一個警察跑到這種娛樂場所來,一看就不是正經警察!”
吳雙在吧臺邊上的一個位置坐下:“我很正經好嗎!哪條法律規定警察不準去娛樂場所了?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現在是下班時間!”
“我又不是你領導,不需要跟我匯報。”方簡笑,“不逗你了,說起來你幫忙讓穆曉桐辦了臨時身份證,我應該謝你一下……擇日不如撞日,我請你喝杯酒吧。”
他說著就指了后面的酒柜:“想喝什么隨便點……不過別太貴哈!”
吳雙失笑:“看起來,你跟小穆的關系很好嘛。我幫的是她的忙,又不是你的忙。”
方簡一怔,然后聳聳肩:“本來應該是她自己請的,不過那貨比我還窮,所以我先代替她請,之后讓她還我。”
“別說了,解釋就是掩飾。”吳雙笑的一臉的意味深長,之后又搖搖頭說道:“你隨便給我來杯啤酒就得了,我酒量不好。”
方簡聞言放了心,然后倒了一杯啤酒給他:“客人,請慢用。”
吳雙十分享受這種待遇,眉開眼笑地接過酒杯:“辛苦了啊。”
方簡手一伸:“客人,請給小費。”
吳雙握著酒杯的手僵了一下。
“哈哈哈,開玩笑啦。”方簡笑著擺擺手,吳雙這才放心地喝了一口:“你小子可真是鉆到錢眼里了。”
“廢話少說。”方簡拿起一個杯子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你跑到這里來,到底有什么事?”
吳雙又僵了一下:“我……聽說你在這里工作,來……參觀一下下。”
方簡的笑容如六月春風一般和煦溫暖:“這樣啊,那人你也看到了,喝完這杯酒就走吧。”
“……”吳雙嘴里含著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他好不容易咽下去還被嗆了一下,“咳咳咳……”
方簡只是似笑非笑地瞧著他,吳雙咳完之后放下了酒杯,然后嘆了口氣:“好吧,我來找你是有點事。”
方簡一手撐在吧臺上,托著下巴開口道:“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前幾天,我不是跟你說過,那天晚上我在出勤,因為有個少年失聯了,他的父母報了案。”
“嗯,我記得。”方簡點點頭,“你還說那個年輕人的父親是市里的領導……對了,他,沒事吧?”
方簡的意思是他是否活著,因為一般來說,一個人若是失蹤超過72小時,那生存的概率就不太大了。所以方簡才會有此一問。
吳雙自然也是聽得懂的,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著方簡,眼神說不出的復雜:“有事……也沒事。”
方簡先是蹙眉,隨后又舒展開:“那就是遇上怪事了?”
其實也是,如果不是遇上怪事,吳雙也不會特地跑來找他。
果不其然,吳雙點點頭:“是的……很奇怪。我們前天找到的那個年輕人,當時距離他失聯已經過了60個小時,老實說是一個生死邊緣的危機時刻,不過還好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活著,而且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外傷,只是長時間沒有進食,有些虛弱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