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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一聲聲中氣十足的日語招呼,在一踏進店里就此起彼落的響起。
「陸先生、言先生!」站在門口的服務生一見到陸言兩人,就立即丟下待位的客人前來招呼,「里面請,老闆今天特地把小包廂給留下來了!」
「要請兩位稍等一下,老闆在另一間包廂打招呼,馬上就會過來。」將兩人帶到包廂后,服務生就先退下,獨留陸言兩人。
服務生口中的小包廂,是間二十帖榻榻米大的和式。雖說是叫小包廂,但其實是店里裝潢最高級的vip包廂,平常專門用來招待極重隱私的政商名流。
一進包廂入目的是大幅的落櫻刺繡屏風,轉個灣進去,主位處暗紅色的凹間內懸掛著一幅出自名家的山水畫與價值不菲的鑄鐵壺。地上的榻榻米舖放著金褐相間的織錦軟墊,軟墊上是改良式的和式椅,讓人即時長時間盤坐也不至于會腳麻。
「讓你們好等了!」言柏勛人未到聲先到,雄偉的聲音顯得中氣十足,但那拉開紙門的力道卻又是那么輕柔無聲。
言唯曦的堂哥——言柏勛因為不愛念書又著迷于日本文化,所以高中一畢業就放棄在便利店打工所累積的年資,帶著所有家當毅然決然跑去日本學習正統的日本料理。近幾年因為父親年紀漸長,才回國開立了這間料亭。
「堂哥!」言唯曦親切的叫了一聲,而陸競宸只是對言柏勛點了點頭當作招呼。
「很久沒看到你們一起出現了。」言柏勛豪邁的盤腿坐下,「吵架啦?」
有別于言唯曦的嬌小文靜,言柏勛的外型是高壯粗曠又顯豪邁的。外表相差甚遠的倆人,如果沒有特別介紹,更本無法想像他們倆有血緣關係。
「沒有吵架啦!」言唯曦瞄了一眼陸競宸,轉頭對言柏勛擠了擠臉告狀道:「只是阿競說要揍我,所以才躲著他!」
「揍你?競哥?」言柏勛一臉不相信的說:「那一定是你這小子做了什么,否則他那兒捨得!」
熟識陸言兩人的都知道,這個陸競宸簡直就是把言唯曦給寵上天了,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最佳寫照。平常連重話都不說一句的人,如果真說到要動手,那一定就是言唯曦這小子做了什么情理不容的事!
「哪有!」言唯曦不是很雅觀的爬到言柏勛身邊坐下,對言柏勛道:「不過就是交了男朋友而已。」他和韓越哥在一起的事一直沒機會和堂哥說。
「男朋友?!」言柏勛一副不可思議的看向言唯曦,「什么時候的事?沒帶來給我鑑定一下?」
「那個混蛋你一定認識。」陸競宸冷冷的道。
「阿競!」言唯曦抗議的叫喚。
「我認識?」言柏勛則是一臉疑惑,他不記得有認識什么人適合小唯的。
「你自己問他。」陸競宸弓起一邊膝蓋,手肘撐放在上面,悶悶地喝下一杯剛溫熱好的清酒。
「就是小時候我常去他們家的那個大哥哥啦!」言唯曦向言柏勛解釋的道。
「你們不是失聯很久了嗎?怎么又遇上的?」言柏勛當然知道這號人物。每當小唯被自己那個狠心的母親趕出家門時,那戶人家就是小唯當時的避風港。
說實在話,言柏勛還蠻感謝當時的那戶人家。
「嗯……」言唯曦偷偷瞄了眼陸競宸,「他就是現在很有名的那個韓越,他接下我們公司的代言,所以我們才又遇上的。」
「這么湊巧……等等!」言柏勛皺眉看向言唯曦,「他不是已經結婚還有一個孩子了嗎?你就這樣放任他?」后一句是對著陸競宸問的,同時滿臉上載滿了不認同。
「我反對有用嗎?」陸競宸冷眼回望,再喝了口清酒。
「……」言柏勛瞇著眼望向言唯曦,「這小子如果下定決心的話誰說什么都沒用……」語畢伸手揉了揉言唯曦的頭,力道有些用力,「但就這樣讓那傢伙佔這兒便宜?」
「放心,如果出什么意外,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陸競宸仰頭一口又灌了杯清酒。
「嘿!來我這兒也別只是喝酒啊!」言柏勛稍稍勸阻了下陸競宸的猛飲,「試試這幾道菜,是新研發的。」
竟然阻止不了就讓言唯曦自己決定吧!反正他相信競哥,既然競哥已經放話了,那傢伙如果真的敢讓小唯受委屈下場一定會很凄慘!
這場生日宴在三人吃吃喝喝下持續了一個晚上,但不論是陸競宸還是言柏勛都沒有人在提起有關言唯曦的感情問題,言唯曦自己當然也不會再提起。
等陸競宸送言唯曦回家時,已經將近夜間十一點,「不用送你上去嗎?」
「我又不是女人,你的紳士風度就省省吧!」言唯曦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己經微醺的口吻。
揮別陸競宸后,言唯曦步履蹣跚的走進電梯,很幸運的沒有按錯樓層。當他半靠在門邊,還沒等掏出鑰匙,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