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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事說到底也和他無關(guān)。葉紫再怎么說也是公主,自會有人把她照顧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他在把她交給那些人之前曾替她把過脈,也為她傳了些許內(nèi)力以助驅(qū)散風(fēng)寒,面上看似嚴(yán)重,想來應(yīng)該無甚大事才對。
留白再見到葉紫,已經(jīng)是半個月后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整個身子趴在門欄上,探出了個小腦袋,待看到留白的身影之后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jìn)來。
“美人哥哥,你上次為救阿紫也下了水,沒有生病吧?!彼欀?,眼神滿是自責(zé)和擔(dān)憂,“御醫(yī)說我是因為大冬天里落了水才發(fā)燒的,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嗓子干得快冒火,難受死了。哥哥沒有被阿紫拖累得生病對吧?”
可能是因為風(fēng)寒的折磨的確讓人難受得緊,她越發(fā)愧疚起來,低著頭不太敢看他。
留白回憶起那幾個下人責(zé)怪葉紫“囂張跋扈”時的語氣,難免覺得有些荒謬。見面第一句話是關(guān)心他的身體,這樣的孩子怎么也算不上囂張跋扈吧。
然而表情卻仍舊冷淡著,“我沒事?!?
葉紫喜笑顏開地抬起了頭,語氣很是慶幸,“那真是太好了。”
留白垂下眼,看著她帶著氈帽顯得毛茸茸的腦袋,瞬間有些話想說,卻在下一秒就歸于平靜。
“還好哥哥也在那里?!比~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笑了起來,“這是美人哥哥第三次救我了吧。母皇說過,人要懂得感恩和報答呢,哥哥救了我三次,我要做些什么報答你才好呢!”
“我救你,也只是因為你母皇幫助過我,所以沒什么值得報答的?!边@大概是留白認(rèn)識葉紫以來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他的眼神平靜無波,語氣中不蘊(yùn)含絲毫情緒,一瞬間打擊了孩子所有天真單純的善意,把他們原本還算親密的距離拉得老遠(yuǎn),顯得格外有些冷漠。
葉紫大概也是察覺到了他話里的意思的,雖然還是微笑著,語氣卻有些勉強(qiáng),“原來你對我好是因為母皇啊。”又努力地打起了精神,“那哥哥喜歡阿紫嗎?阿紫很喜歡哥哥哦?!?
留白轉(zhuǎn)過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笑得有些僵硬的唇角上停了下來,半晌,他回過頭去,卻并沒有回答是或不是。
葉紫的眼睛立馬紅了起來,在這種時候,她敏銳懂事得不像個十歲的孩子。也是,在宮里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當(dāng)真那般天真無邪呢!
“啊,我該回去了,不然那群丫頭又該滿皇宮里尋我了。哥哥不是不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嗎。”她站了起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和表情都顯得歡快些。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有些怯怯地回頭看他,“我以后還能來找哥哥玩嗎?”
態(tài)度全然沒有一國公主該有的氣魄,就像個普通的受了委屈的孩子。留白在心里默默嘆息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葉紫的眼神就瞬間亮了起來,笑意淺淺,眉眼彎彎,重新變成了個清麗可愛的小丫頭。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葉紫仍然每天下午都偷偷過來找他,卻不單單只是在一旁自顧自地說話玩鬧了。她占據(jù)了他的書桌,每日趴在上面寫幾張大字,有遇上太過繁雜的筆畫就跑過來眼巴巴地讓他教她,在這種時候,留白會握住葉紫的小手,帶著她一筆一劃地寫一次,之后便不再管,任她自己鉆研練習(xí)。偶爾她也拿著書問他文章里字句的意思,留白并不像之前那般愛答不理,幾乎每一個問題都會為她解答,雖說不算細(xì)致,總歸是話多了些。
這一日,葉青嵐正在和葉紫一起用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開口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上次阿紫你不慎落水的時候,是留白出手相救?”
葉紫動作一頓,不太確定女主為什么突然提起了留白,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天真無邪道:“是啊,母皇還說呢,就是因為上次你失了約阿紫才會落水的。”
葉青嵐一身華袍,艷麗妖嬈的臉上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她聞言寵溺一笑,“母皇都跟你道過幾次歉了,怎么還這般不依不饒。”
“哼?!比~紫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再和她爭論。
“來,今天本皇讓廚房準(zhǔn)備了你最愛吃的菜……”葉青嵐似乎只是無意提了留白一句,葉紫卻有些惴惴不安。
而這種不安,在葉紫看到留白出現(xiàn)在凌國國宴的時候達(dá)到了極致。
她幾乎是瞬間在人群里發(fā)現(xiàn)了他,接著就疑惑地皺起了眉,但是此時此刻,她是凌國的公主,代表著凌國的威儀,自然不能輕舉妄動。她挺直了背脊坐在葉青嵐身旁的位置上,舉止優(yōu)雅從容,透出股高高在上的氣度。
留白也看到了葉紫。她跟平日里很不一樣,穿著金銀絲鸞鳥繡紋朝服,簪釵環(huán)佩,往??偸切χ男∧樢部嚨镁o緊的,神情有些淡漠和高傲。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地喝著酒,然后垂下眼認(rèn)真的吃著東西,偶爾抬眼看看處在視線中心的葉青嵐,順帶瞥一眼她身旁的葉紫。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覺得這個大殿里的氣機(jī)有些怪異,所以面上雖然平靜,眼睛的余光卻小心謹(jǐn)慎的觀察著在場的所有人。此時宴席已經(jīng)擺開,他國的使者上前敬酒,氣氛一片熱烈和諧。
酒過三巡之后,葉青嵐已經(jīng)有些醉了,她此時面色紅潤,雙眸里水光瀲滟,唇瓣如沾了露珠的花瓣般嬌艷緋紅。她有些慵懶地伸手把一旁的李嘯然攬進(jìn)了懷里,然后靠在了他肩上,眼簾要合不合地半搭著,帶著抹媚人的微笑看著那些赤腳少年的舞姿。
此時,宇國使臣捧著個精致的木匣,畢恭畢敬地走上前來,宣稱要獻(xiàn)寶凌國以求友國庇佑。葉青嵐愉悅地笑了兩聲,招了招手,讓丫鬟下去把東西接過來,就在此時,男人突然抬起頭來,眼底一道戾芒閃過。
異變突起!
第80章 高嶺之花型男主(五)
中年使臣猛地打開手里的木匣,不知觸動了什么機(jī)關(guān),匣中頓時飛出三道銀光,直直朝葉青嵐射去。留白幾乎是全場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那一個,他瞳孔一縮,指尖瞬間射出三根銀針,撞歪了兩枚暗器,剩下那枚卻依舊速度不減。
“皇上!”李嘯然原本就靠在葉青嵐身上,此時眸里一片清明,動作迅猛地側(cè)過了身子,擋住了那枚原本應(yīng)該射入葉青嵐體內(nèi)的暗器。
“唔。”暗器絞入肉中,疼得他一聲悶哼。
“嘯然!”葉青嵐的醉意瞬間消散,她只覺得心中一痛,升騰而起的怒意讓她恨不得把傷了李嘯然的那人千刀萬剮。
“??!”那個離使臣半步之遠(yuǎn)的丫鬟一聲尖叫,整個人已經(jīng)軟倒在了地上。
宇國使臣的動作就像是一個信號,本來正在大廳上獻(xiàn)舞的赤腳少年們紛紛變了神色,從腰間掏出長短不一的匕首,齊刷刷地朝葉青嵐殺去。
“有刺客!”“救駕?!薄氨Wo(hù)皇上?!钡钪械拇蟪际绦l(wèi)終于慢半拍的反應(yīng)了過來,拔出刀劍朝席上奔去。
不過是瞬息的功夫,其中一個赤腳少年已經(jīng)飛掠到了高臺之上,他手上帶出一道陰測測的光芒就向著葉青嵐抓去。此時她正抱著李嘯然,頭腦還因為酒意有些發(fā)暈,只能急急往后退去。
“咔”的一下刀劍相接,葉青嵐下意識地閉了眼,快速睜開之后,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一人擋在了他們面前。在最危急的關(guān)頭,留白的身影凜然而堅定,他丟下?lián)趿艘坏兜慕鸨K,欺身而上,與那人纏斗在一起。
葉紫剛剛站起身來,就有三四個侍衛(wèi)圍在了她身邊。“你們不用管我,去母皇那邊。”她此時心中無比焦急,在原作中作者的筆墨都花費在了女主重生之后,并未仔細(xì)描寫過此時的情景,后來簡單提過幾筆,也只說過這次的事情其實是李嘯然為了挑撥凌國和宇國特意安排下的計謀。當(dāng)然,葉青嵐作為女主一定不會出事,但留白就不一定了。畢竟,在原作里,留白從未參加過這次的宴會。
她看著留白用拳腳與人家的刀劍相斗,本來就驚得滿頭冷汗,護(hù)衛(wèi)們又全圍在權(quán)貴之人身邊,全然沒有人去相助一二。
“公主恕罪,屬下只負(fù)責(zé)保護(hù)公主,女皇那邊另有人保護(hù)?!?
“哎呀。”她氣得一跺腳,卻不敢亂跑給大家添亂,只能縮在角落里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留白的一舉一動。
那些少年個個都是狠戾的角色,一招一式全然不顧自己的性命,這里畢竟是國宴,侍衛(wèi)們都有所疏忽,守衛(wèi)并不算森嚴(yán),所以一旦出了事,他們的人手本就不夠,何況是對上這般不要命的角色,更是立馬損兵折將了一大半。
留白一直死死堅守在葉青嵐身前,此時有好幾個人圍攻而來,他要護(hù)住不讓女主受傷,手上有所顧慮,便慢慢落下下風(fēng)。
正在游斗之間,葉青嵐的身后突然也劃過一道銀光,留白眼角的余光掃到那人的攻勢,立馬撲身而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