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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阿么看著眼前面帶關(guān)懷的許清,過了好久才說話,聲音嘎吱嘎吱的發(fā)出來,聽著就像很久沒有打開過的木門發(fā)出的聲音。
“清哥兒來了啊,謝阿么這模樣,可別嚇壞了,你和長風(fēng)過得怎么樣了?過得習(xí)慣嗎?”謝阿么瞇著哭到紅腫的眼睛瞅著許清,聲調(diào)雖然無力,卻充滿的關(guān)愛。
許清拉過謝阿么不自覺微微發(fā)抖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好,好著呢,可是謝阿么,您怎么了?有事別憋著,憋著難受。”謝阿么聽許清說他和李長風(fēng)很好,心里微微踏實了一些,可是一想到自家命苦的哥兒,他就忍不住哽咽起來。
“到底怎么了?您說說,說不定我能幫幫忙。”
“我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哦!讓我家謝哥兒受這種罪!”
原來前天他和謝阿叔接到自家哥兒的傳信,讓他們?nèi)ユ?zhèn)上一趟,他們還以為是自家哥兒想家里了,所以帶著家里種的謝哥兒愛吃的東西便去了鎮(zhèn)上馬家。
可他們到了馬家首先見到的卻是馬家夫夫,“你們來了啊?還帶什么東西啊!坐吧。”馬阿么瞥見謝阿叔手里提著的灰撲撲的袋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每次來都帶這些謝哥兒喜歡吃的東西,自己可一點兒也吃不下,也不知道換點兒別的。
馬老漢招呼著謝阿么,謝阿叔坐下,他雖然是個啞巴,不過家里幾代靠著鎮(zhèn)上這間雜物店買賣過活,生意好的時候,日子也過得去,就是收入不好,也可以吃的飽飯。
謝阿么坐下沒瞟見自家哥兒,便隨口問馬阿么,“小雨和富貴不在啊?”謝哥兒名叫謝雨,他的丈夫叫馬富貴,現(xiàn)在家里的雜物店就由馬富貴接管著。
馬阿么抖了抖眉毛,拍了拍身上看不出來的灰,揚(yáng)了揚(yáng)頭,“謝雨在屋里躺著呢,這兩年那身子是越來越差了,至于我們的富貴當(dāng)然去店里忙活了。”當(dāng)初要不是因為自家富貴看中了謝雨的顏色,自己看中農(nóng)家孩子好生養(yǎng)這塊兒,也不會娶回一個不生蛋還病殃殃的“金貴人兒!”
謝阿么按住身旁因為馬阿么語氣想要發(fā)飆的謝阿叔的手,壓下心中的悶氣,扯著笑對馬阿么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托人給我們帶口信兒,可能是病里想家了。”自家哥兒嫁過來幾年都沒有為馬家傳香火,身體也因為這塊心病常常不適。
“呵,這回可不是謝雨給你們托的口信兒,是我讓人給你們托的。”馬阿么眉宇之間透出一種無奈,“明人也不說暗話,今兒個我們兩對夫夫都在,趁著這個時候,我們談?wù)労⒆觽兊氖聝喊伞!?
謝阿么本能的感覺到接下來要談的事,絕對不是好事!
“我們家也是獨苗,富貴這孩子你們也知道,人也實在,可你們家哥兒嫁到我們馬家這么些年也沒個孩子,身體還越來越差,這!”馬阿么是一口抱怨一口自責(zé),“我家富貴可不小了,我侄兒那可都是三個孩子的阿父了!”馬老漢從頭到尾沒有什么動作,看那樣子怕也是贊成的。
“你說啥?!再說一遍?我們家哥兒為什么身體越來越差啊?!還不是你給天天編排的!”謝阿叔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著喋喋不休的馬阿么暴吼著,將馬阿么和馬老漢嚇一跳。
謝阿么也氣的不行,要不是因為馬阿么信了別人的話給謝雨吃什么“送子湯”,自家哥兒也不會身體底子越來越差!
“怎么了你們?”一個高高瘦瘦的漢子走進(jìn)屋看著馬阿么他們,馬阿么一看見進(jìn)來的漢子就開始嚎叫:“兒啊!這謝家的老兩口要斷了我們家的香火啊!”
馬富貴連忙上前扶著馬阿么,安撫了幾句才將頭轉(zhuǎn)向謝阿么他們,“岳父,岳么,什么時候來的?”
謝阿叔沒有說話,瞪著躲在馬富貴身后的馬阿么,謝阿么想著自家哥兒,臉色也不怎么好看,“來了一會兒了。”
“瞪著我做什么?!我說的本來就沒錯!這么多年連個蛋都沒有!哎呀!兒子!!”謝阿么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扯開不好還手的馬富貴,直接一個巴掌摔在馬阿么臉上,疼的他直叫馬富貴!
一旁的馬老漢立馬護(hù)在馬阿么面前,對著謝阿么就是一陣指手畫腳,眼里也充滿了譴責(zé),看來是對謝阿么的行為不滿。
“當(dāng)著我的面這樣說我養(yǎng)大的哥兒,你這是欠揍!”謝阿么可不怕馬老漢,至于馬富貴,他是晚輩,怎么著也不敢對自己和謝阿叔動手,不然這傳出去,那雜貨店就別想做了!
馬阿么捂著被謝阿么打的火辣辣的臉頰,怒火中燒,“我就說怎么了?!我說錯了嗎?!你嫁到謝家可不就是幾年都沒下蛋!這一下蛋還是只下了一個哥兒!現(xiàn)在你這哥兒也和你一樣!!啊啊啊!!”
“敢說這么老子的媳婦兒和孩子,你是活夠了是嗎?!”謝阿叔一腳踢開馬老漢,強(qiáng)壯的雙手直接將馬阿么提了起來,一手掐住了馬阿么的脖子!!
馬富貴本來也不好動手參與長輩的事兒,可自己的阿么被這樣舉在空中,也不管長輩晚輩了和謝阿叔撕扯了起來!
這鎮(zhèn)上悠閑的漢子怎么比得上莊稼人,就馬富貴和馬老漢兩個人也沒能把馬阿么從謝阿叔的手里搶下來,謝阿么眼看著馬阿么的臉色開始微微泛青想讓自家漢子松手時,一道溫和虛弱的聲音讓謝阿叔撒了手,“阿父,算了吧。”
謝哥兒和謝阿么長的極像,只是身體還要消瘦一些,臉色略帶蒼白,由于時常生病,待在屋里的日子久了,有一種病態(tài)的美感,也難怪當(dāng)初他能嫁到鎮(zhèn)上來,可是現(xiàn)在謝阿么卻后悔當(dāng)初將謝哥兒嫁到這里來了,他心痛的上前抱住謝哥兒,“你這孩子,身體還沒好呢,出來做什么!”
謝哥兒貪念著自家阿么的溫暖味道,“聽到這邊動靜太大,怕出事了,你也知道阿父的暴脾氣。”嫁到馬家這么多年,他怎么會不知道馬家夫夫的性子,自家阿么,阿父也是個護(hù)短的,這一湊,怎么也得出事。
“小雨,你身體不好,回屋吧。”馬富貴扶著剛剛緩過氣的馬阿么坐下,對謝哥兒說著。
謝哥兒收回對謝阿父的那副笑容,看著馬富貴,語氣冷淡:“睡得多了,就想出來走走,阿父,阿么,今兒太陽不錯,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很久都沒上街了。”
謝阿么,謝阿父這么一聽心都疼死了,還管身后馬家人的臉色做什么,輕輕拉著謝哥兒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街上謝哥兒雖然有心想多走走,可是久病在床的身體卻是走不了多遠(yuǎn)的路程,謝阿么見自家哥兒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細(xì)汗,立馬找了家小茶館,要了一壺普通茶水和一杯加了糖的蜜茶,“來,喝點甜的,這身體就不是那么虛。”
謝哥兒柔柔一笑,順從的喝了自己面前特殊的茶水,垂下的眼瞼全是感動,只有自己的親阿么,阿父才是這樣全心全意對自己的。
“清哥兒昨兒成親嗎?我這身體也不好,沒有去看他,阿么您給我道個歉。”謝哥兒比許清原身大幾歲,雖常常對原身示好意,可原身卻不愿意與村里人接觸,特別是謝哥兒,村里長的好看的那種。
“好好好,我和你阿父還帶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呢,都是自家種的,味道和別人種的可不一樣!”謝阿么看著謝哥兒比上次見面時還顯得消瘦的身體,眼里全是心疼。
“對對對,要是不夠啊,我再給你拿過來,多的很!”謝阿叔此時就是個兒控,謝哥兒說什么就是什么。
第27章
謝哥兒聽著謝阿么和謝阿叔的話,忍不住笑出來,可是這眼里卻是溢滿了眼花,“謝謝阿么,阿父。”謝阿么連忙掏出手帕細(xì)心的為謝哥兒擦了擦眼,“說什么謝,你是我們的孩子,就為了這么點事就哭了?”
“是不是馬家那不省心的又給你罪受了?!他么么的,早知道我剛才就該多揍他幾拳!”謝阿叔憤怒的大嗓門惹得周圍喝茶人的頻頻注目,可他卻一點兒沒發(fā)覺。
“阿父!小點兒聲!”謝哥兒剛剛的感動被自家阿父給破壞的一丁點兒也沒有了,這么多年了,阿父還是缺了根筋似的生活著……
“別說話!”謝阿么簡直不想再想著改掉謝阿叔這毛病了,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閉嘴!謝阿叔被最愛的兩個人這么說道,也不生氣,傻呵呵的一笑,端了茶杯一飲而盡,自家哥兒剛剛可是笑了呢!
“別管他,小雨,慢慢喝,過會兒我們再出去走走,咱們也是很久沒有一起逛了呢!”休息好了后,三人又在街上走了走,眼看天色有些晚才回到馬家。
馬家夫夫和馬富貴還是在堂屋里,另外還有三位老者也在那兒坐著,不過卻是坐的堂屋的正上方,這說明這三位的輩分是比馬家夫夫大的。
“小雨,回來了啊,岳父,岳么。”馬富貴語氣訕訕的對著謝哥兒三人打招呼,馬家夫夫這會兒但是安分的很,就是馬阿么也只是狠狠的瞪了幾眼謝阿叔,卻沒有開口說什么。
“嗯,阿父,阿么,這三位是馬家的族叔。”謝哥兒讓謝阿么和謝阿父坐下后,跟他們介紹坐在上方面色嚴(yán)肅,沒有說話的三位老人。
謝阿么他們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被上方三位老者的話給氣的跳了起來!
“什么?!”謝阿么不可置信的看著中間那位略胖的老者,他覺得自己聽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