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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溫度降了不少,不過沈初和一眾毛頭小子不怕冷。
跑了一身汗,在七八點昏黃的陽光下仰頭給自己灌涼水。
“嘿!”
有人趴在籃球場護網外的橫桿上沖他們打招呼。
沈初抹了把下顎的水珠,抬眸看過去。
——他又對上了狼漆黑的瞳。
和沈初打球的都是的食草動物,現下冒出了一只食肉動物似有旁觀意向,于是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找我的?!鄙虺醢芽樟说牡V泉水瓶瓶身一擰,大步出了籃球場。
季澤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沈初捋下肩上衣袖,繞過鐵門走到他身邊。
如果說一個星期前墻頭上的那一眼是直擊心臟。
那么剛才籃球場外的第二眼就把季澤腦殼都給打碎了。
沈初裸/露在外的手臂大腿,被汗濕了的眼睫眉梢,甚至劃過凸起喉結的那滴水珠,都可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狼性。
腦子壞了,想咬下去。
“有事?”他的獵物皺著眉,抬手把擰成一團的礦泉水瓶扔進了垃圾桶里。
季澤垂眸看了眼他腳上的籃球鞋,再抬眼時內心微微平復。
狡猾的狼笑著走過去,淡淡道:“你鞋帶要散了?!?
沈初低頭歪了歪腳踝,蹲下身去系鞋帶。
季澤也跟著蹲在他的身前,微微歪頭去看少年右頸,“我剛才去了趟校醫院,醫生說體檢報告被你拿走了。”
沈初抬頭,似乎有些詫異,“你還記得?!?
一個多星期前的黃毛獅子的體檢報告,季澤竟然還去問了。
季澤仰頭看著沈初站起身,自己也站了起來,“脖子好了沒?”
沈初抬手覆上右頸上的疤痕,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好了。”
對于季澤突如其來的關心,沈初心里有些說不上的別扭。
分明是他自己的事,這匹狼非要插上一腳。
“沒什么事吧?”球友抱著的球過來,手搭上了沈初的肩。
男生們終歸是有些不放心沈初一只兔子,于是過來看看怎么回事。
“沒事?!鄙虺蹀D身,拿過男生手上的籃球,“還打嗎?”
“打啊?!蹦猩退⒓缱咧叭蹦阋粋€怎么打?”
沈初側過身子,對季澤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季澤“嗯”了一聲,笑著目送他離開。
繞回籃球場時,沈初微微抬眸,重新接上季澤的目光。
季澤雙臂隨意地搭在欄桿上,一雙眸子眼尾下垂,溫和平靜。
他看見沈初望向自己,勾唇給他了一個笑容。
“那誰???”球友問他。
沈初低頭,拍了拍手上的球。聲音不大,但足夠季澤聽到。
“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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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獅子的體檢結果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沈初脖子上的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季澤沒來由的接近讓沈初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打擾他的正常生活。
朋友嗎…也算吧。
收到善意本就難能可貴,他也不介意再去回饋幾分溫柔。
秋去冬來,大把時間在書本和筆尖上消磨流逝。
十一月的初冬,校園里法國梧桐的葉子黃透,開始隨著寒風一片一片往下落。
沈初校服里的短袖換成了衛衣,每天早上的切片面包也被換成了熱乎乎的豆漿油條。
第三次月考得到成績今天出來,公告欄聚了一堆人在圍觀剛放出來的成績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