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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放松了下來,他扶著沈初的腦袋,調整好坐姿,“在車上能睡著嗎?”
“睡不著。”沈初道,“但我累了。”
汽車發動,周圍同學說笑聲起。
季澤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似乎不怎么開心的大兔子。
少年額前碎發凌亂,卷翹的睫毛長而密,搭在眼下皮膚,隨著車子顛簸微微發顫。
季澤小幅度的偏過臉,唇都要碰到了沈初的發。
沈初不是一個小心思的人,現在這樣,肯定是遇著事了。
“出什么事了?”季澤小聲問道。
沈初不去答話。
少年吐息綿長,像是睡著了。
季澤沒有得到回復,也不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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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抵達學校,季澤搖醒睡過去的沈初,兩人一起下了大巴。
季澤把剩下的兩個橘子揣進兜里,其他的垃圾扔進了垃圾桶中。沈初扶著校門外的圍墻緩了好一會兒,季澤拍拍他的背,給他遞了一瓶水。
沈初用手擋開,“不喝。”
季澤把瓶蓋擰上,看著沈初蒼白的唇,有些心疼,“吃點飯再回去睡吧。”
沈初站在原地,目光盯著墻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然訂外賣?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去買。”季澤道。
“咬死我爸的狼要出獄了。”沈初突然開口,一句話給季澤說閉了嘴。
季澤拿著水的手臂垂在身側,那一瞬間腦子里有點發懵。
沈初看向季澤,“不關你的事,你別多想。”
季澤放沉聲音,“什么時候出獄?”
沈初搖搖頭,“不清楚。”
“你要去找他嗎?”季澤問。
沈初扯了扯唇角,“找他送死?”
孟雨疏在他耳朵邊上念叨了這么多年不要招惹狼類,就是怕他意氣用事。
而且就憑他一和狼接觸就動作遲緩的毛病,沈初就算找著了人,能把他怎么樣?
“如果你要去找他就叫著我一起。”季澤道。
沈初看著季澤的眸子,“去把他打死,然后我們一起當獄友?”
季澤沉默片刻,拉過沈初的手腕,十分肯定道:“你肯定會去找他的。”
沈初這種暴躁性格,再加上得知那人出獄后的反應,季澤不相信他就這么把事情給放下了。
沈初抿了抿唇,抬臂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他沒用多大力氣,反而是季澤攥得他手腕生疼。
“你不找他,他來找你怎么辦?”季澤神色嚴肅,眉頭緊擰,“就算不找你,找阿姨怎么辦?”
沈初瞬間抬眸,對上季澤的目光。
他的身體有些發顫,被季澤抓住的手緊握成拳。
電閃雷鳴的雨夜像一個循環的噩夢,在沈初腦海里重復上演了無數次。
認罪態度誠懇的男人雙手拷著,在警察和媒體的包圍下,跪在他們母子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
可是場景轉換間,那男人卻換了一張截然不同的恐怖嘴臉,“小子,讓你媽好好等我出來。”
沈初額頭冷汗直冒,像是暈車的后續反應。他眼前發黑,天旋地轉就要栽下去。
季澤要去扶他,卻被沈初大力推開。
他背靠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難受嗎?”季澤屈起單膝蹲在沈初面前,手指擦過沾著汗的額角,從他的鬢角劃向耳后。
“我知道不該遷怒你。”沈初把腦袋埋進雙臂間,深吸了一口氣,“但我真的很反感和狼類接觸。”
被壓制的感覺無時不刻都在提醒他自己的努力都是笑話,兔子仿佛天生就是被克制的弱者。
季澤覆在沈初側臉的手指未蜷,緩慢而又不舍的收回來,“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離開,可是沈初一個人在這他又不是很放心。
“我打電話讓方恒過來。”季澤掏出手機,“他來了我就走…”
季澤點開通訊錄,還沒來得及找到方恒的名字,突然就被沈初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也是狼。”沈初的聲音有些發抖,帶著略微急促的呼吸。